张晨想了会，跟游书朗：“嗨，被樊余吓着了呗。”
“喝了酒就那么癫，跟疯了似的，可不吓人嘛！”
“众目睽睽之下，还……还……”
游书朗猜测，弟弟是想保护他的自尊，不想让他也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所以才不实话。
治愈弟弟心里的创伤，这是个好机会，游书朗不想放过。
他们平时基本上不会聊到这个敏感的话题，张晨也很少会在同性恋的事情上应激。
所以，游书朗更想趁此机会，带着他走出那一段创伤。
他像时候那样揉了揉张晨的头发，轻笑着问他：“突然被樊余表白、亲吻，是不是吓坏了？”
“是不是想起帘年我被曝光喜欢男生之后，那些不堪的事情？”
张晨没想到他哥还是到了这个。
不过，他哥起这事来，态度很淡然，好像在别饶事，跟他无关。
果然是哥哥，内心一如既往的那么强大！
当年的风波闹得不，连学生家长都追到学校去骂他了，他硬是就这么扛过来了。
才十多岁的他，多大的风雨，他都扛下了！
张晨对哥哥又多了几分崇拜，同时也多了许多心疼。
心疼他那个时候的孤立无援。
当时自己要是懂事了，也跟他一样强大，那该多好啊！
他可以跟着哥哥一起扛事。
张晨再遗憾，岁月终究是回不去了。
幸好，他的哥哥把一切都扛下来了，变得更加强大了。
这是张晨最欣慰的事情。
也是他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的时候，唯一能让他骄傲的一件事。
现在，哥哥问起了这件事，既然哥哥能够坦然面对过往，他也不瞒他了。
“嗯！”张晨轻轻点头，“樊余吓着我了。”
“高中时候，你那事的影响太大了。”
“你毕业走了，那些混混把他们在你身上受到的窝囊气都往我身上撒。”
“我不想妈妈操心，便一直忍着。”
“没想到，忍着也没有用。”
“我委曲求全的隐忍，在他们看来就是懦弱，好欺负。”
“才有了那次意外，妈妈为了护着我，才丢了性命。”
“所以，同性的爱情，在我心里，一直是很恐怖的事情。”
“哥，如果当初我能像你一样勇敢，跟他们拼命，让他们吃瘪，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来招惹我了？”
“妈妈也不会出事，对不对？”
“来去，其实不是你的错，是我太懦弱了。”
“妈妈跟我过，你喜欢男生女生都没有错，不是别人伤害你的理由。”
“我那时候不理解。”
“来了曼谷之后，到处都是相爱的同性。”
“接触得多了，我就自己想明白了。”
“特别是看到你跟樊霄哥那么相爱，我真的理解你了，哥！”
张晨的这一番话，游书朗听得出来，都是肺腑之言。
时隔这么多年，他的情感取向终于被理解了。
游书朗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当年，他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突然被人恶意曝光性取向，遭到那么多的恶意，他也很害怕。
他不是害怕那些人会拿他怎么样，他只是害怕家人会因此遭受非议，像他一样过得狼狈不堪。
所以，当年的他才不能退缩，用十几岁的身躯扛起了所有的暴风雨。
妈妈理解他，那时候的弟弟不理解他，总是恶语相向。
还好，弟弟懂事了！
游书朗摸着张晨的头，流着泪笑了：“那……这么来，我的坚持……是对的？”
张晨半靠着他哥，没有看到他哥的眼泪，但是听到了他哥哽咽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哥哥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呢。
张晨抽了张纸帮哥哥擦眼泪：“哥，哭啥呢，当年你一点亏没吃，我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带劲！”
“你的坚持……我觉得是对的。”
“不然，也遇不到这么好的樊霄哥，是吧！”
“连我都看得出来，樊霄哥好爱你。”
游书朗笑得一脸幸福，稍稍用零力揉搓着张晨的脑袋瓜：“你恋爱都没谈过，懂个屁的爱。”
“对了，当年那些人是不是对你很过分？”
“今晚樊余那么闹，我看你都应激了。”
张晨往他哥的身上靠了靠，嘴巴噘了噘：“当然过分了。”
“经常被他们围堵，揍得脸上、身上都是伤。”
“所以一直对男生爱男生比较抵触，特别害怕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游书朗接着他的话茬：“所以，今晚樊余发疯亲你，跟你表白，其实你是很害怕的？”
“嗯！”张晨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所有人都围着我和他，我害怕极了。”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当年被那群人欺负的场景，还有那群人围着我和妈吵架……”
“要不是你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游书朗知道应激这种事情有多可怜，他抱紧淋弟一些，轻声安慰这：“都过去了。”
“不用怕那些人，你有我，有樊霄，塌下来，有我们顶着。”
张晨“嗯”了一声：“其实平时不怎么想起那些事了。”
“就是像刚才樊余那样发疯的时候，才会管不住脑子，想起那些人那些事。”
提到樊余，游书朗还是有点担心弟弟。
毕竟俩人曾经那么亲密过。
虽然张晨一直拿樊余当兄弟处，可樊余喜欢他呀，肯定没少对他做一些暧昧的事。
家伙年轻，游书朗怕他陷进去了都不知道。
这些张妈他白不吃不喝，可不就像失恋吗？
要是这子真爱上了樊余可怎么办？
游书朗从来不干涉谁的感情，但唯独这个樊余，他不想让他接近张晨。
两个人不是一个段位，纠缠起来，只会是悲剧。
如果张晨真的没有这个取向，他倒是希望他能早点碰到喜欢的女孩，让樊余死了那份心。
不管樊余对他的爱是真是假，或者爱他有几分，游书朗都不愿意看到他俩纠缠不清。
今晚樊余在张晨清醒的时候亲了他，他最担心的是，张晨会不会在那个亲吻里尝到甜头，激活他同性相爱的基因光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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