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现在忙着新开户呢，哪有时间接张晨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得他心烦，干脆把手机给关了。
张晨再打过来，就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草！！！”
张晨急赤白脸的爆了粗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李那龟孙不是已经答应签约合作了吗？”
“为什么会突然变卦？”
张晨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花园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差点一个趔趄掉下去。
“日！！！”
张晨稳住身体，又爆了句粗。
老李的电话打不通，他又打其他几个老股民的电话。
他们大家现在都在一起，知道张晨在找他们谈合作的事情。
可大家碰到了这么牛的分析师，谁还会花钱找个学生给自己操盘？
脑子又不是进水了。
刚才老李接他电话挂他电话大家都知道，所以，他再联系另外几个老股民，几乎无一例外全给挂了。
张晨打一个电话被挂一个，把他都搞懵逼了。
“草！什么情况？”
“这群老登怎么全都不接电话？”
张晨望着掌中的手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了上来。
老李他们突然变卦，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他甚至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并且改变得如此坚决。
为寥那些老登来签约，张晨连中饭都没吃，一直饿着肚子等他们。
没想到等来这么个结果，把他气得不轻。
眼下合作泡汤，又过了饭点，下午最后一节还有课。
张晨只好先回寝室，泡桶泡面吃，先填饱肚子再。
回到寝室，室友们已经午休起来了，大家不是在看盘就是在看书，都忙着呢。
张晨洗了把冷水脸平复一下燥热的心情，才烧了水泡了桶面吃。
泡面还没吃一半，他爹韦林明就来电话了。
看着韦林明的来电，张晨的心突然就揪起来了。
他知道他爹就等着这群老登的钱去赌场翻本呢。
现在合作泡汤了，翻本没希望，不知道怎么跟他。
“张晨，你电话响了！”
在看盘的室友以为他没注意到手机响，转过头来提醒了他一句。
“嗷，我手上沾了油，不方便接，晚点回过去。”
他哪里是不方便接电话呀，是不想让室友们知道他跟股民签约代客操盘的事情。
韦林明要是知道合作泡汤了，肯定会大喊大叫，到时候大家都知道就麻烦了。
电话另一端，铃声响停了之后，韦林明就没有再打过来。
早上张晨就告诉他，今会约那群老登签约。
算一算时间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在签合同了，确实不方便接电话。
韦林明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大把钞票，心里就美得不行，嘴里便哼起了乡下的黄曲。
这次要跟张晨合作的老家伙有点多，签合同估计都要忙不少时间。
也不能这么干等着。
昨晚差不多赌了一通宵，还被人打出来，浑身还痛着呢，也许补个觉醒来，那群老家伙已经把钱都打过来了。
韦林明流里流气地吹了几声口哨，一瘸一拐地躺回被子里去了。
……
办公室里。
樊霄坐在真皮椅上，连坐着都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眉头微蹙，却又压得极淡。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外表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的唇上叼着一根胭脂，淡淡的甜味让他想起了他的菩萨——游书朗。
游书朗刚抽胭脂的时候，这烟台甜腻，不喜欢。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又，这烟让人上瘾。
他现在那么喜欢胭脂，也会这样喜欢我吗？
樊霄吐着白白的烟雾，雾里若隐若现的，都是游书朗那张清秀的脸。
今，他在为游书朗阻拦他的弟弟犯错。
对于那个傻叉张晨，樊霄活了两辈子都不想搭理。
那种基因里面带来的低劣人品，不是人为能改变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拦下这次错误，不要给游书朗刨那么大的坑，他会心疼。
要是真的没拦住，张晨代客理财还是出事了，他仍然会给游书朗兜底。
但他害怕呀！
这辈子虽然他一直认真地爱着游书朗，可他还是担心他们之间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会让游书朗伤心。
一旦游书朗不认可他了，就不会接受他的帮助。
即便是卖房卖车，也会把张晨欠的钱还给他。
他的游主任一个人孤零零的打拼多年，攒了这么点底子，他真的不想让他被张晨连累，一夜回到解放前。
樊霄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游书朗伤心欲绝的模样。
泪眼婆娑的样子让他好心疼！
“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游书朗绝望的话在他的耳边一遍一遍地回想着……
“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樊霄，我究竟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恨我？”
“哦，不，诗力华的是‘厌恶’！”
游书朗肝肠寸断的哭诉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剐着樊霄的心。
他好恨自己啊，不过是在兄弟面前嘴硬而已，怎么就把心爱的人伤成那样呢？
不过，他又想到了游书朗放弃了他们的爱情之后，他应激撞墙的样子。
好狰狞啊！
不过也好可怜。
他的爱人不要他了，他找不到情绪的出口，不想听妈妈的话好好活下去……
香烟掉落的烟灰烫在樊霄的手背上……
“呀！！！”
他一声惊呼，猛的一下把思绪收了回来。
游书朗哭泣的脸模糊在视线之外……
他的心却更疼了！
这辈子，他要用尽全身力气去爱他的菩萨。
所以，他非常希望，理财师能够成功的破坏掉张晨跟那群老登的合作！
他的爱人，他要亲自守护！
这辈子，他樊霄负责赚钱养家，他的游主任只需要貌美如花、好好爱他！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着，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偶尔有樊霄抽烟的气息声，反而把这办公室衬得更加压抑！
沉默持续了许久，樊霄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举手投足间依然稳如老狗，根本看不出他的内心有多焦虑。
他的目光落在表盘的指针上，指尖夹着的胭脂还在燃着，烟灰又落下几缕，他都没有发觉。
看了不过几秒，他便收回目光，将嘴里叼着的胭脂拿下来，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随后，他转头向沙发上的阿火道：“时间差不多了，联系一下现场，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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