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一愣。
“剑窟？那不是内门弟子演练剑法的地方吗？”
他在中州第一剑院待了几个月，对剑窟并不陌生。
剑窟位于剑院后山，是一处然形成的冰火洞窟，洞窟中弥漫着浓郁的剑意，是外门弟子修炼，内门弟子日常修炼剑法的场所。
和冰封剑谷那种需要等封印减弱的秘境不同，剑窟对内门弟子是一直开放的，随时可以进去。
“对，就是那个剑窟。”剑老，“但你知道为什么剑窟中的剑意常年不散吗？”
“为什么？”
“因为剑窟是上古剑道强者留下的试炼之地。数百年来，无数剑者在剑窟中修炼，留下了自己的剑意和感悟。有些剑意品级极高，至今仍残留在洞窟深处。”
剑老顿了顿。
“你母亲当年进入剑冢之前，应该曾在剑窟中修炼过一段时间。她肯定在那里面留下了焚剑意的烙印，因为那是她进入剑冢的‘门票’。”
“门票？”凌风更疑惑了。
“中州第一剑院有个规矩。”剑老解释道，“与剑院交好的势力或个人，可以在剑窟中留下自身的剑意与感悟。作为回报，剑院会给予他们一次进入剑冢挑选宝剑的机会。”
“你母亲当年应该就是通过这个规矩，用焚剑意的烙印换取了进入剑冢的资格。”
凌风心中一震。
“所以母亲的焚剑意烙印，现在还在剑窟里？”
“应该还在。”剑老，“剑窟中的剑意烙印除非被外力摧毁，否则会一直保留。你母亲留下的焚剑意是帝级品质，没有那么容易消散。”
“但剑窟那么大，我怎么找？”
“你的帝品剑心。”剑老，“帝品剑心对剑意的感知远超常人。进入剑窟后，用心去感受，焚剑意会和你产生共鸣。”
凌风深吸一口气。
剑窟。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炼场所，没想到里面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所以，我必须去剑窟。”
“对。”剑老，“而且要快。你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太久。冰极剑意会不断地侵蚀你的剑心，最多三个月，如果你找不到平衡，剑心就会碎裂。”
三个月。
凌风握紧拳头。
“回剑院之后，我立刻去剑窟。”
紫菱看着凌风的脸色变化，知道他刚才在和剑老交流。
“你怎么样了？”她问。
“我现在恐怕需要找高品级的火系剑意来平衡。”凌风，“冰极剑意的品级太高了，烈火剑意压不住。”
“去哪里找？”
“剑窟。”凌风，“中州第一剑院的剑窟，里面有很多远古剑意碎片。我母亲当年也在那里修炼过，留下了焚剑意的烙印。”
“剑窟……是一直开放的那个剑窟？”紫菱皱眉，“那地方我也去过，剑意确实浓郁，但没听过有高品级的剑意碎片。”
“在深处。”凌风，“剑窟深处，不是普通弟子能进去的地方。”
紫菱沉默了片刻。
“你现在体内的寒气，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撑到剑窟吧？”
“用冰帝三剑挥霍。”凌风，“每把多余的寒气释放出去，不让它积累到危险的程度。”
“那多浪费。”紫菱忽然开口，“把寒气过渡给我吧。”
凌风一愣。
“什么？”
“你体内的寒气太多了，与其挥霍掉，不如过渡给我。”紫菱，“我刚突破到剑王境，境界还不稳定。冰极剑意的寒气品质极高，正好可以用来帮我稳固境界。”
“你确定？”凌风问，“寒气入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确定。”紫菱，“蛇人族的体质比人类强，我又是剑王境，承受得住。而且”她嘴角微扬。
“让你多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要还的时候我可以多提些要求，不是吗？哈哈！”紫菱不由一阵轻笑道
凌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好。”
两人在火堆旁相对而坐。
紫菱伸出双手，掌心朝上。
凌风将双手放在她的掌心上，缓缓运转剑气，将体内多余的冰寒真气引向手掌。
冰蓝色的寒气从他的掌心涌出，进入紫菱的掌心。
紫菱的身体猛地一颤，蛇瞳中闪过一丝痛苦。
她没有松手，而是运转蛇剑诀，将冰寒真气导入丹田，融入自己的剑气郑
她的修为开始缓慢攀升。
剑王境一重初期……一重中期……一重后期……
冰极剑意的品质太高了，即使只是凌风体内多余的一部分，对紫菱来也是大补之物。
一刻钟后，凌风体内的寒气被引出了大半，脸色恢复了正常。
紫菱松开手，长出一口气。
“舒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的境界稳定了，而且修为还涨了一截。再来几次，不定能到剑王境二重。”
“你想得美。”凌风站起身，“我体内的寒气也不是无限的。冰极剑意沉睡在剑心中，释放寒气的速度是固定的。我一最多能给你渡两次，再多我自己的剑心就不稳了。”
“两次也够了。”紫菱也站起来，“从现在到中州，还有十。你每给我渡两次寒气，到剑院的时候，我的修为至少能涨到剑王境一重巅峰。”
“你倒是会打算盘。”凌风看了她一眼。
“互惠互利嘛。”紫菱笑了。
夜深了。紫菱已经钻进帐篷睡了。
凌风坐在火堆旁，闭着眼，看似在打坐，实际上在和剑老交流。
“剑老，你剑窟中有焚剑意的烙印，能确定吗？”
“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剑老，“但你母亲确实在剑窟中修炼过，也确实通过留下剑意烙印换取了进入剑冢的资格。这是中州第一剑院的规矩，不会错。”
“至于她的烙印还在不在，帝级剑意烙印的消散速度很慢，大概率还在。”
凌风点点头。
“那如果找不到呢？”
“找不到……”剑老沉默了片刻，“那就只能想办法进剑冢了。你母亲当年去里面挑选宝剑，肯定激发了焚剑意，以此让里面的宝剑自动择主，里面肯定有她焚剑意的残留，但剑冢的进入门槛比剑窟高得多，需要剑灵境修为，而且开放时间固定。”
“所以你现在的策略是：先回剑院，立刻进剑窟，寻找你母亲的焚剑意烙印。如果找到了，问题解决。如果找不到，再想办法等剑冢开放。”
“一步一步来，不要急。”
凌风睁开眼，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北域的星空很美，星星像碎钻一样洒在幕上。
但这里的星星和中州的不一样更冷，更远，更孤独。
“我不急的。”他低声，“但也不会静静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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