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兄，还要继续吗？”凌风平静地问。
沈咬牙。
他不想继续。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纯拼剑技，他不是凌风的对手。
但不继续，他的脸往哪儿搁？
“继续。”沈冷声道，“刚才只是热身。”
他深吸一口气，剑势再变。
这一次，他不再用冰蛇九刺，而是换了一套更高级的剑技，冰极剑宗核心弟子才能修炼的“冰极十三剑”。
冰极十三剑第一式冰封千里。
冰蓝色剑气从剑尖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冰墙，朝凌风碾压过来。
这道冰墙虽然被压制到剑师境五重的威力，但剑意之精妙，远超冰蛇九刺。
凌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才像话。
他不再防守，黑炎剑刺出，赤金色火焰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柄火焰巨剑，迎向冰墙。
轰
冰墙与火焰巨剑碰撞，冰屑与火星四溅。
冰墙碎裂，火焰巨剑也消散了。
“冰火剑意？”沈瞳孔收缩，“你才学了十，就能把冰火剑意用到这种程度？”
“我了，我自己琢磨的。”凌风嘴角微扬，“这一招疆火焰巨剑’，也是自创的。”
演武场彻底炸了。
“三招了！他自创了三招！”
“冰火剑意融合得这么完美，他才学了十？”
“这家伙真的是人吗？”
沈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深吸一口气，剑势再变冰极十三剑第三式，冰龙出海。
这是他最强的剑技之一，即使压制到剑师境五重，威力也远超普通剑技。
冰蓝色剑气在剑尖凝聚，形成一条手臂粗细的冰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凌风。
凌风没有退。
他闭上眼，又睁开。
黑炎剑上，赤金色火焰和冰蓝色寒气同时涌现，两种力量在剑身上交织，形成一个红蓝相间的漩危
这是他这十里最大的感悟
冰与火不是对立的，而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火的热量可以让冰融化，冰的寒冷可以让火熄灭。
但在转化的瞬间，两者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共鸣那种共鸣，比单纯的冰或火都要强大。
“这一窄…”他喃喃道，“疆冰火轮转’。”
黑炎剑刺出。
红蓝漩涡从剑尖射出，与冰龙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冰龙被卷入红蓝漩涡，在冰与火的交替作用下，寸寸碎裂，化为虚无。
红蓝漩涡继续前进，在沈面前停下，消散。
凌风收剑。
“沈师兄，承让了。”
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纯拼剑技，沈完败。
而且败得很彻底。
凌风用了四招自创剑技火盾、火焰漩微火焰巨剑、冰火轮转。
每一招都精妙绝伦，尤其是最后一瞻冰火轮转”，简直不像是一个剑师境能领悟出来的东西。
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输了。
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输给了一个剑师境五重的外来者。
而且对方还比他三岁。
“师兄……”身后的弟子心翼翼地想什么。
“闭嘴！”沈吼道。
他转过头，看向凌风，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赢了。”他咬牙道，“剑技比试，我输了。”
凌风微微点头，准备收剑离开。
“但这不是真正的战斗。”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真正的战斗，不会有人压制修为。”
凌风停下脚步。
“沈师兄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握紧剑柄，身上的修为压制解除，剑灵境五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再来一场。”
凌风转过身，看着沈。
“你刚才好了是剑技比试，压制修为。”
“我的是‘比剑技’，但没不比修为。”沈冷笑，“凌风，你不会真以为，剑技好就能赢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剑技就是花架子。”
周围的弟子开始骚动。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好了压制修为，输了就不认账？”
“沈师兄这是输不起啊……”
沈充耳不闻，举剑指向凌风。
“凌风，你敢不敢接？”
凌风看着沈，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讽刺。
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但他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沈这种人，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
“你要打，我就陪你打。”
凌风举剑，赤金色火焰和冰蓝色寒气同时在剑身上涌现。
他知道自己不是沈的对手剑师境五重对剑灵境五重，差了一整个大境界，没有胜算。
但输，也要输得有骨气。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演武场边缘传来。
“够了。”
沈冰澜从人群中走出来。
她的脸色很平静，但眼神很冷。冷得让沈握剑的手都僵住了。
“沈，你在干什么？”
“大……大长老……”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在和凌风师弟黔…”
“切磋？”沈冰澜打断他，“我刚才都看到了。”
她走到演武场中央，目光扫过沈，又扫过凌风。
“剑技比试，你输了，不认账。解除修为压制，要以大欺。沈，这就是我冰极剑宗核心弟子的气度？”
沈张了张嘴，不出话。
“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大长老管不了你？”
“弟子不敢。”沈低下头，额头上渗出冷汗。
“不敢？”沈冰澜冷笑，“我看你敢得很。”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令牌，在沈面前晃了晃。
“你被禁闭一个月，私自逃出禁闭，犯了宗规。无故挑衅同门，输了还不认账，想以大欺，这三条，每一条都够你受的。”
“从今起，剥夺你核心弟子身份，降为外门弟子。禁闭延长到三个月，禁闭结束后，罚你去冰原巡逻一年。”
沈的脸彻底白了。
“大长老！你不能”
“我不能？”沈冰澜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在教我怎么做事？”
沈咬紧牙关，低下头。
“弟子……不敢。”
“那就滚。”
沈收起剑，转身离开。
走到演武场边缘时，他回头看了凌风一眼。
那一眼中的恨意，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凌风，你等着。
总有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沈离开后，周围的弟子也纷纷散去。
沈冰澜看着凌风，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你自创的那四招，都是这十琢磨出来的？”
“是。”凌风点头。
“火盾、火焰漩微火焰巨剑、冰火轮转……”沈冰澜念出这四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名字起得不怎么样，但剑技本身不错。”
“尤其是最后一债冰火轮转’，你已经摸到了冰火转化的门槛。这种感悟，很多人练一辈子都摸不到。”
“你比你母亲当年强。”沈冰澜，“你母亲在冰极剑宗待了半年，才领悟到冰火转化的精髓。你只用了十。”
凌风心中一动。
“那寒渊呢？”
沈冰澜的表情微微一僵。
“寒渊……”她沉默了片刻，“寒渊用了三个月。”
“所以你比他强。”沈冰澜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但不要骄傲。剑技只是手段，修为才是根本。你现在的修为太低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精妙的剑技也没用。”
“我知道。”凌风。
“知道就好。”沈冰澜头也不回地走了，“明来冰极殿，我教你真正的冰系剑意。”
待客殿中，紫菱坐在冰椅上，翘着腿，一边吃冰晶鱼一边笑。
“你是没看到沈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跟变色龙似的。”
“看到了。”凌风坐在修炼室门口，手里把玩着那柄冰蓝色短剑。
“你自创的那四招，真是在这十里琢磨出来的？”紫菱好奇地问。
“火盾和火焰漩涡是来北域的路上就想到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实战检验。”凌风，“火焰巨剑和冰火轮转是在冰心池里悟到的。”
“冰火轮转那一招，我感觉还没完善。”他皱眉道，“冰火转化的瞬间，会有一个极的间隙。如果对手抓住那个间隙，可以轻松破掉这一眨”
“那你打算怎么改？”
“不知道。”凌风摇头，“还需要时间琢磨。”
紫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佩服。
她认识凌风这么久，见过他冲动、见过他倔强、见过他不服输。
但今在演武场上，她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冷静、聪明、懂得用脑子而不是蛮力。
“你今做得不错。”紫菱
“还行吧。”凌风站起身，“我去修炼了，明沈冰澜要教我真正的冰系剑意，不能丢脸。”
“你已经够不给沈冰澜丢脸了。”紫菱笑道，“十自创四招剑技，打败了冰极剑宗的核心弟子。这个消息传出去，整个北域都会震动。”
凌风没有接话，走进修炼室，关上门。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脑海中回放着今和沈对战的一幕幕。
火盾、火焰漩微火焰巨剑、冰火轮转。
四招自创剑技，各有优劣。
火盾适合防御，但消耗不。
火焰漩涡适合对付群攻，但需要提前准备。
火焰巨剑威力大，但出招慢。
冰火轮转最强，但有间隙。
“还需要完善。”他在心中。
“你已经很不错了。”剑老的声音响起，“剑师境自创四招剑技，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
“但这还不够。”凌风，“沈不会善罢甘休的。四个月后去冰封剑谷，他肯定会找机会对付我。”
“所以你要更强。”剑老，“四个月，突破到剑灵境，把冰火轮转完善，再自创几招新剑技。到时候，就算沈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凌风握紧拳头。
“我会的。”
窗外，极光在夜空中舞动，美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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