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从修炼中醒来，感觉浑身舒畅。
冰心池的三淬炼，不仅让他的修为突破到剑师境五重巅峰，更让他的剑心发生了某种质变。
丹田中，金色的帝品剑心表面多了一层冰蓝色的光泽，像是一层薄薄的冰甲，将烈火剑意的狂暴牢牢锁住。
“再这样修炼下去，最多十，我就能突破到剑师境六重。”凌风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剑气。
“别急着突破。”剑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现在的根基还不够稳。剑师境五重巅峰已经够了，先把冰系剑意的基础打牢，再考虑突破的事。”
“我知道。”
凌风站起身，走出房间。
紫菱已经在待客殿的正厅等着了，她换了一身冰极剑宗提供的白色练功服，长发束成高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的气质。
“沈冰澜让人来传话，让你醒了之后去冰极殿找她。”紫菱。
“你呢？”
“她没叫我。”紫菱耸耸肩，“我就在附近转转，熟悉一下冰极剑宗的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借鉴。”
凌风看了她一眼：“别惹事。”
“我是那种惹事的人吗？”紫菱一脸无辜。
凌风懒得理她，走出待客殿，沿着冰壁上的石阶向上走。
清晨的冰极剑宗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弟子在广场上练剑。
他们的剑招中蕴含着冰系剑意，每一次挥剑都会带起漫的冰晶，在朝阳的照耀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凌风驻足看了一会儿，心中暗暗记下他们剑招中的冰系剑意运用。
“你的悟性果然不错。”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凌风转过头，看到冰心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粥和几碟菜。
“师父让我给你送吃的。”冰心走过来，将托盘递给他，“吃完再去冰极殿，师父不喜欢等人。”
“多谢。”
凌风接过托盘，三两口将粥喝完，把碗碟还给冰心。
“走吧，我带你去。”冰心。
两人并肩走在冰壁的石阶上，谁都没有话。
走了约莫一刻钟，冰心忽然开口：“你在冰心池的表现，师父很满意。”
“只是满意？”凌风问。
“师父很少夸人。”冰心，“她‘满意’，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凌风点点头，没有多什么。
冰心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你知道师父为什么对你这么严格吗？”冰心看着他，“不仅仅是因为你母亲。”
“那是因为什么？”
冰心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因为你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
“谁？”凌风问。
冰心的眼神变得复杂，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远的往事。
“狼王。”她，“北域冰原的狼王。”
凌风皱眉：“狼王？妖兽？”
“不，是人。”冰心，“曾经是冰极剑宗最杰出的才，师父最得意的弟子。”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也是冰极剑宗最大的叛徒。”
凌风心中一动。
“他叫什么名字？”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冰心，“‘狼王’是他叛出宗门后自封的名号。他修炼的是冰系剑意的变种‘寒煞剑意’，比普通的冰系剑意更加阴毒狠辣。当年他在冰极剑宗的时候，年仅二十五岁就突破到了剑王境，被誉为北域千年来最有希望冲击剑帝的才。”
“后来呢？”凌风问。
“后来他疯了。”冰心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在冰封剑谷深处发现了一头上古冰霜巨龙留下的骸骨，从骸骨中提取了一道‘龙煞’，融入了自己的剑意。那道龙煞让他实力大增，但也让他心智大变。他开始滥杀无辜，不仅屠杀妖兽，还屠杀人类。冰原上的十几个村落，一夜之间被他屠戮殆尽。”
冰心的手握紧，指节发白。
“师父亲自出手，将他打成重伤，逐出冰极剑宗。但他逃进了冰原深处，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人他已经死了，也有人他还活着，在冰原的某个角落舔舐伤口，等待复仇的机会。”
凌风沉默。
他忽然明白沈冰澜为什么对他这么严格了，不是因为母亲，而是因为她不想再培养出第二个“狼王”。
一个被力量吞噬的才。
“所以你师父是在提醒我，不要重蹈狼王的覆辙？”凌风问。
冰心点头。
“你的烈火剑意在反噬，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狼王当年也是因为剑意反噬，心智大变，才走上了不归路。师父不想看到你变成第二个狼王。”
凌风深吸一口气。
“我不会。”
“希望如此。”冰心，“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师父既然愿意教你，就明她觉得你有救。狼王当年……师父是在他彻底失控之后才出手的。她为此自责了很久，觉得自己没有及时发现他的问题。”
两人走到冰极殿门前，冰心停下来。
“进去吧，师父在里面等你。”
凌风推门而入。
沈冰澜坐在冰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翻阅。
看到凌风进来，她放下竹简，指了指对面的冰椅。
“坐。”
凌风坐下，等着她开口。
沈冰澜打量了他片刻，缓缓开口。
“你在冰心池的表现，我看到了。三时间，掌握冰系剑意基础，剑气纯化，剑心蜕变。不错。”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凌风能听出其中的认可。
“但还不够。”沈冰澜话锋一转，“你只是掌握了基础，离真正的冰系剑意还差得远。真正的冰系剑意，不是你那样在指尖凝一朵冰花就能代表的。”
她从冰案上拿起一卷竹简，扔给凌风。
“这是《冰心诀》，冰极剑宗的基础功法。和你修炼的《清心诀》相辅相成，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清心诀》稳定心神，《冰心诀》引导冰寒之力。”
凌风接过竹简，展开一看。
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字，开篇第一句就是
“冰心者，静如止水，凝如坚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剑出无我，剑收无心。”
他细细读下去，越读越心惊。
《冰心诀》的修炼理念和《诛剑诀》完全不同。
《诛剑诀》讲究的是吞噬剑意、不断进化，是一种侵略性极强的功法。
而《冰心诀》讲究的是“静”和“凝”让剑心保持绝对的冷静，让剑气凝聚到极致。
两者看似矛盾，但如果能融合，效果可能远超一加一。
“《冰心诀》分七层。”沈冰澜，“第一层‘冰心初凝’，能在剑招中附加冰寒之力。第二层‘冰心成冰’，能将冰寒之力凝聚成冰晶剑气。第三层‘冰心化剑’，能以冰寒之力凝聚实体冰剑。”
“你现在的基础，勉强能修炼第一层。等你把第一层练到圆满，我就教你真正的冰系剑意。”
凌风抬头看她：“真正的冰系剑意？”
“你以为你掌握的就是冰系剑意？”沈冰澜嘴角微扬，“那只是皮毛。真正的冰系剑意，是让敌饶剑、敌饶身体、敌饶剑心，一起冻结。”
她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道冰蓝色剑气从指尖射出，在空中凝而不散，形成一柄透明的冰剑。
冰剑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凌风感觉自己的剑心都在颤抖，仿佛只要沈冰澜一个念头，这柄冰剑就会刺穿他的丹田。
“这是……”凌风瞳孔收缩。
“冰系剑意的第一重‘凝冰成剑’。”沈冰澜收回手指，冰剑消散在空中，“等你学会这一招，才算真正入门。”
凌风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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