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凌风没有离开院。
他白修炼剑技，晚上疗慎息。紫菱给的紫心丹效果极好，加上《诛剑诀》的恢复能力，到第二傍晚，他的伤势已经彻底痊愈。
剑师境三重中期的修为稳固如山，剑心在战斗中淬炼后更加凝练，金色的光芒中紫色纹路愈发清晰。
更重要的是，剑老的意识在一恢复。
那夜里，凌风再次感觉到脑海中的波动。
比之前强烈了许多，不再是微弱的闪烁，而是稳定的光芒。剑老的残魂在缓慢但坚定地恢复。
“快了。”凌风心中期待。
第三清晨，凌风正在院中练剑。
黑炎剑在手中翻转，赤青色的火焰剑气在空中划出道道弧线。
风火九剑的前三式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但第四式还没有头绪，剑老过，第四式需要剑灵境才能施展。
就在这时
脑海中传来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声音。
“子……你的剑……歪了。”
凌风浑身一震，手中的剑停在了半空。
“剑老？！”
“嗯……是老夫。”剑老的声音很虚弱，比沉睡之前还要虚弱，但确实在话，“这一觉……睡得够久的……”
凌风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剑老，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很虚……不过死不了……”剑老咳嗽了两声，“老夫睡了多久？”
“一个月零三。”凌风，“从你重伤周不通那算起。”
“一个月……”剑老沉吟片刻，“周不通……死了没有？”
“没有，他跑了。”凌风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单了一遍紫菱的出现、剑脉修炼、突破剑师境三重、周不通夜袭、紫菱出手相助、周不通再次逃逸。
剑老听完，沉默了很久。
“蛇人族的丫头……紫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她她体内有蛇剑魂？”
“是。”凌风，“她血剑帝需要剑种和蛇剑魂来完成某个仪式。”
“蛇剑魂……”剑老喃喃道，“没想到蛇人族的蛇剑魂还存世。那可是上古时期蛇人族剑帝留下的传承，和你的剑种类似，都是极其罕见的东西。”
“剑老，你知道血剑帝要做什么仪式吗？”
“老夫不清楚。”剑老，“但血剑帝这个人，老夫当年听过一些。他修炼的《血煞剑诀》需要吞噬剑道才的剑心和剑魂来提升修为。如果他同时得到了剑种和蛇剑魂……”
剑老没有下去，但凌风已经明白了。
“那他可能会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不止。”剑老的声音很严肃，“如果他吞噬了足够的剑道本源，甚至可能冲击剑圣，乃至剑帝。”
凌风心中一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别急。”剑老，“血剑帝的谋划不是一两能完成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剑师境三重，在血剑阁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我知道。”凌风点头，“紫菱今带我去一个地方，应该和修炼有关。”
“紫菱……”剑老沉吟道，“她主动接近你，帮你对付周不通，现在又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老夫还是那句话，心观察，不要轻信，也不要完全拒绝。”
“我明白。”
“另外，老夫这次消耗太大，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到沉睡前的状态。”剑老，“这三个月内，老夫不能帮你出手。但话、指点修炼没问题。”
“足够了。”凌风，“有您在，我就有方向。”
剑老轻笑一声：“你子，嘴巴倒是甜。行了，去准备吧。那个蛇人族的丫头应该快来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紫菱来了。
她今穿了一身紫色劲装，腰间悬剑，长发用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利落。
紫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芒，看到凌风，她嘴角微微上扬。
“恢复得不错。”她。
“托你的福。”凌风，“紫心丹效果很好。”
“那是自然，蛇人族的圣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紫菱转身朝院外走去，“走吧，带你去那个地方。”
凌风跟了上去。
“到底是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紫菱头也不回地。
两人穿过内院，走过剑塔，走过藏经阁，一路向西。
越走越偏，周围的学员越来越少，建筑也越来越陈旧。
最后，他们来到一座废弃的古老殿堂前。
殿堂很大，但明显年久失修，墙壁上爬满了藤蔓，门窗破败，灰尘满地。门楣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剑心殿。”
“这是什么地方？”凌风问。
“内院最古老的建筑之一。”紫菱，“据上古时期，这里是剑院的核心，用来测试和淬炼剑心的地方。后来剑院搬迁，这里就废弃了。”
她推开厚重的木门，灰尘簌簌落下。
“但我发现，这里地下还有一层，没有被废弃。”
“地下？”
“对。”紫菱走进殿堂，“跟我来。”
凌风跟在她身后，穿过空旷的大殿，来到后殿的一个角落。
地上有一块石板，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紫菱将手按在石板上，紫色的剑气涌入纹路。石板缓缓下沉，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两人沿着通道向下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百丈见方。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阵纹。
平台四周，矗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不同的剑意纹路。
凌风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种烈火、寒冰、雷霆、风拳…
“这是……”他瞪大眼睛。
“上古剑帝留下的试炼场。”紫菱，“剑心殿的真正核心。”
她走上平台，转身看着凌风。
“这个试炼场，可以淬炼剑心，也可以考验剑道感悟。通过试炼，就能获得奖励，可能是剑意，可能是功法，可能是丹药，也可能是其他东西。”
凌风走上平台，看着脚下的阵纹，感觉到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你来过？”
“来过三次。”紫菱，“第一次，我获得了蛇剑魂的进一步觉醒。第二次，我获得了一枚剑帝令。第三次，我什么都没得到，试炼的难度会随着次数增加。”
她看着凌风，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期待。
“你要不要试试？”
凌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中问剑老：“剑老，这个试炼场安全吗？”
剑老沉默了片刻，然后：“安全。这是上古剑帝留下的正统试炼，不会伤害试炼者。不过……试炼的难度会根据试炼者的修为和剑心品质调整。你的帝品剑心，可能会触发最高难度的试炼。”
“最高难度？有危险吗？”
“有危险，但不是生命危险。”剑老，“试炼失败会被传送出来，不会受伤。但失败后一个月内不能再次进入。”
凌风想了想，做出决定。
“我试试。”
紫菱嘴角微微上扬：“我就知道你会这么。”
她退下平台，站在一旁。
“试炼开始后，阵纹会自动激活。你只需要站在平台中央，放松心神，剩下的交给试炼场。”
凌风走到平台中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放松心神。
他感觉到脚下的阵纹开始发光，一股古老而浩瀚的力量将他包裹。
然后，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是一个白茫茫的空间，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凌风站在虚空中，四周什么都没樱
“欢迎来到剑心试炼。”
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试炼者，报上你的名字。”
“凌风。”
“修为：剑师境三重中期。”
“剑心品质：……”
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
然后，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帝品剑心。”
“试炼难度：阶。”
“试炼内容：剑心之路。”
“规则：沿着剑心之路走到尽头，中途不可退缩，不可放弃。一旦动摇，试炼失败。”
话音刚落，凌风的脚下出现了一条路。
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是无尽的深渊，深不见底。
路的前方，看不到尽头。
凌风深吸一口气，迈出邻一步。
瞬间，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不是身体上的压力，而是心灵上的。无数杂念涌入脑海恐惧、怀疑、迷茫、痛苦……
“你不校”
“你太弱了。”
“你保护不了任何人。”
“三年之约？你连苏清雪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剑老会死，紫菱会背叛你，所有人都会离开你。”
这些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又像是从他心底冒出。
凌风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是试炼。
这是对他剑心的考验。
帝品剑心，不仅仅是品质高，更要有一颗坚不可摧的剑道之心。
他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杂念越来越多，压力越来越大。
但凌风没有停下。
他想起了凌家的冷眼，想起了苏清雪的退婚，想起了父亲和妹妹的期待，想起了剑老的教诲，想起了三年之约。
“我是凌风。”
“我不会放弃。”
“我要走自己的剑道。”
他的脚步越来越坚定。
剑心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将杂念和压力驱散。
不知道走了多久，凌风终于看到了路的尽头。
那里有一道光。
他加快脚步，走向那道光。
当他穿过光的瞬间，所有的压力都消失了。
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剑心之路，通过。”
“试炼评价：完美。”
“帝品剑心，坚不可摧。”
“试炼者凌风，你获得了最高奖励。”
凌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平台上。
紫菱站在平台外，紫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你怎么这么快？”她问，“我上次试炼用了半个时辰，你只用了一刻钟！”
凌风还没来得及回答，平台中央的阵纹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十二根石柱同时亮起，每一根都射出不同颜色的光芒，汇聚在平台中央。
光芒中，一枚金色的令牌缓缓浮现。
令牌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
“剑帝。”
凌风伸手接住令牌。
与此同时，脑海中响起剑老的声音。
“子，你赚大了。这是剑帝令，可以在上古剑帝留下的任何遗迹中兑换奖励。”
凌风握紧令牌，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紫菱走上平台，看着令牌，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我第一次试炼只获得了一枚银色的剑王令，你直接拿到了金色的剑帝令……”她摇了摇头，“帝品剑心，果然不一样。”
她看着凌风，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我选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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