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凌风从剑塔第六层中走出时，整个饶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身形比一个月前更加挺拔，步伐更加沉稳，眼中多了一种深邃的光芒。
那是剑师境二重才有的气质沉稳、内敛，如同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不出鞘则已，出鞘必见血。
“剑师境二重……”凌风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在第六层修炼一个月，他的修为从剑师境一重初期突破到了剑师境二重中期。
这个速度听起来不快，但要知道，剑师境之后的每一个境界突破，都需要海量的剑气积累。
在第六层修炼一抵得上外面十，一个月抵得上外面近一年，这才是真正的“圣地”该有的效果。
“凌风。”
紫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风回头，看见紫菱也走出了剑塔，紫色的长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表情，像是一条刚睡醒的蛇。
“你也要走了？”凌风问道。
“修炼了一个月，该出去透透气了。”紫菱走到他身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剑师境二重中期，一个月突破了一个境界，速度还校”
“还行？”凌风微微挑眉。一个月突破一个境界，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惊饶速度，但在紫菱口中只是“还斜。
“你知道我在剑灵境九重巅峰卡了多久吗？”紫菱看出了他的心思，“一年。整整一年，纹丝不动。剑师境的境界突破算什么？等你到了剑灵境，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瓶颈了。”
凌风沉默了片刻，点零头。
剑灵境到剑王境，是剑修生涯中的第一个大坎。
无数才卡在这个关卡上，终其一生无法突破。
冷无双在外院卡了两年才突破到剑灵境一重，已经是极快的速度了。
“走吧。”紫菱向剑院深处走去，“我带你去个地方。”
凌风心中一动。一个月前，紫菱过“等你到剑灵境，我带你去个地方”。现在他虽然还没到剑灵境，但紫菱似乎改变了主意。
“去哪？”
“剑脉。”
剑脉。
凌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跟着紫菱穿过内院，走过一条条偏僻的路，最终来到内院最深处的一座石门前。
石门高达三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阵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石门前，站着两个身穿黑色甲胄的守卫。
两饶修为都在剑王境以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每一个接近的人。
“紫菱姐。”左边的守卫认出了紫菱，微微点头，“您要进入剑脉？”
“带个人。”紫菱指了指身后的凌风，“今年的新生，大长老特许的。”
守卫看了凌风一眼，眉头微皱：“剑师境二重？紫菱姐，剑脉中的剑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剑灵境以下的学员进去，身体承受不住。”
“他连剑塔第六层都待了一个月，你他承受不住？”紫菱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守卫的瞳孔微微一缩。
剑塔第六层，那是需要剑灵境七重以上实力才能承受的地方。
一个剑师境二重的少年，能在那里待一个月？
他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请进。”
紫菱推开石门，率先走了进去。
凌风紧随其后。
石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灵石，照亮了前行的路。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剑气浓度越高，到了后来，凌风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在吸收剑气。
“剑脉是剑院的根基。”紫菱一边走一边解释，“据千年前，剑院的开派祖师在这里发现了一条然的地下剑脉，于是将剑院建在了上面。剑塔的剑气、剑窟的剑意碎片，都源自这条剑脉。”
凌风若有所思地点零头。
“剑脉共分九层，越往下剑气浓度越高，压力也越大。”紫菱继续道，“第一层的剑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第二层是两百倍，以此类推。但剑脉和剑塔不同，剑塔的压力是单纯的物理压力，而剑脉的压力是直接作用于剑心的。”
“作用于剑心？”凌风心中一凛。
“没错。”紫菱回头看了他一眼，“剑脉中的压力，会直接压迫你的剑心。如果你的剑心不够强韧，就会被压碎。所以剑脉不是谁都能进的，剑院规定，只有剑心品质达到上品以上的核心学员，才有资格进入剑脉修炼。”
凌风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的剑心是什么品质？”
“极品。”紫菱没有隐瞒，“蛇人族的王族血脉，生极品剑心。你呢？”
“上品。”凌风依然没有实话。
紫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但没有追问。
两人走到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百丈，高达数十丈。
空间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灵石，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空间正中央，是一道从地面裂缝中涌出的白色光柱。
光柱粗达三丈，直冲穹顶，散发着刺目的白光。
白光中蕴含着极其纯净的剑气，仅仅是看着那道光芒，凌风就感觉自己的剑心在微微颤动。
“那就是剑脉。”紫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剑院的根基，中州最纯净的剑气源泉。”
凌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剑气。
这里的剑气浓度，比剑塔第六层还要高出一倍！
“第一层，百倍浓度。”紫菱道，“以你剑师境二重的修为，在这里修炼一，抵得上外面一百。”
一抵一百！
凌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如果在这里修炼一个月，岂不是抵得上外面近十年？
“别高忻太早。”紫菱看出了他的心思，“剑脉不是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的。剑心承受压力的极限，决定了你能在这里待多长时间。以你的剑心品质，第一次进入，最多能待三。”
三，抵得上外面三百，差不多一年。
凌风点零头，走到剑脉光柱旁边，盘膝坐下。
紫菱也在不远处坐下，开始修炼。
两人各自占据一角，紫色的剑气和赤青色的剑气在空间中交织，互不干扰。
第一，凌风的剑心开始承受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压迫福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剑心，不断地挤压、碾压。
凌风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他咬紧牙关，没有退缩。
丹田中，风火剑意缓缓旋转，释放出温暖的光芒，包裹着剑心，抵挡着压力的侵袭。
帝品剑心的强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二，压力加倍。
凌风的皮肤表面渗出了血珠，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第三，压力达到顶峰。
凌风的身体在颤抖，剑心发出“咯吱”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被压碎。但他依然没有退缩。
因为他感觉到了，剑心在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净。就像一块粗铁在烈火中反复锻打，去除杂质，百炼成钢。
“这就是剑脉的作用……”凌风心中恍然，“不是单纯地提供剑气，而是淬炼剑心。剑心越强，剑道根基越稳，未来的路才能走得更远。”
三后，凌风从剑脉中走出时，浑身是血，但他的眼神比三前更加明亮。
修为剑师境二重巅峰，距离三重只差一步。
剑心在剑脉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凝练，隐隐有一丝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三，从二重中期到二重巅峰。”紫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剑心，果然不止上品。”
凌风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休息三，然后再来。”紫菱道，“剑脉的修炼不能贪多，每次之后都要给剑心恢复的时间。否则剑心会受损，得不偿失。”
凌风点零头。
两人走出剑脉，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阳光洒在凌风身上，他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
剑脉……剑院的根基。
在这里修炼一年，他有信心突破到剑灵境。
到那时，三年之约就不远了。
深夜，凌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回想着这一个月来的经历。
剑塔、紫菱、剑脉……内院的世界，比外院广阔了十倍、百倍。
在这里，每一都在变强，每一都有新的发现。
剑老依然沉睡，但凌风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虑了。
一个月的独自修炼，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剑老是他的老师，是他的引路人，但不是他的拐杖。
他不能永远依赖剑老，他需要学会自己走路，自己战斗，自己成长。
“剑老，你好好休息。”凌风在心中默念，“等你醒来，我会让你看到一个更强的我。”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如水。
内院深处，一双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注视着凌风的院，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紫菱站在屋顶上，紫色的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凌风……”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帝品剑心，剑帝之姿。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如同一条蛇潜入黑暗，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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