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走过来，拍拍长生的肩膀：“好徒儿，你现在有自保之力了。为师决定，派你下山历练。去南州，替为师收一笔债。”
长生后退一步：“不去。南州全是妖族，我一个金丹三层，去给妖怪送点心吗？”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叶欢一脚踹在长生屁股上。
长生整个人飞出悬崖，往下掉。
风声在耳边呼啸。
“老东西！你不讲武德！”长生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悬崖边。
叶欢喝了口酒：“大雷，你派几只飞行灵兽跟着，别让他真摔死了。”
刘大雷吹了个口哨，三只黑鹰振翅飞下山谷。
柳如烟盯着悬崖下方，拔出短剑在树干上刻字。
“师姐要去保护长生。”
叶欢用酒葫芦挡住她的剑：“行了。南州那边，百香峰主凌念生已经过去了。她会照应。”
“那个老女人？”柳如烟咬牙。
长生在空中张开双臂，扯下衣服的一角，在两棵树之间拉起一张简易的降落伞。
树枝刮破了他的裤腿，他借着缓冲力，摔在半山腰的草丛里。
他爬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
“道一圣地没一个好人。”长生把钱袋掏出来数了数，五块中品灵石。“这笔买卖还算划算。”
他看了看南州的方向。
“既然打不过，我还有别的招，爷我有的是办法治你们。”长生整理了一下白发，往山下走去。
长生走到山脚下。南州路途遥远，靠两条腿走过去，鞋底磨穿了也到不了。得弄个代步工具。
他转头走向灵兽栏。
守门的老头趴在桌子上打呼噜。
长生蹑手蹑脚溜进去，目光锁定在一头毛发顺滑的独角马身上。
这马是二长老的宝贝。
长生掏出半块沾了麻沸散的胡萝卜，在马鼻子前晃了晃。
独角马一口咬住胡萝卜，嚼了两下，眼皮打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长生从怀里掏出一把大剪刀。咔嚓咔嚓。独角马的长尾巴被剪得光秃秃。
他把马毛收集起来，搓成一条绳子。
“这马毛柔韧，拿去坊市卖给炼器阁，能换十张神行符。”长生把马毛塞进包袱。
做完这些，他离开灵兽栏，走向山门。
山门外，一块石碑竖立在路旁。上面写着“道一圣地”四个字。
长生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山头。
“等爷我在外面混出名堂，回来把你们这些老忽悠全收拾了。”
他贴上偷来的一张神行符，双腿迈开，跑没影了。
暗处，守门的老头睁开眼，直起身子。
二长老从树后走出来，看着光秃秃的独角马。
“这子，连我的马尾巴都薅。”二长老摸了摸胡子。
老头倒了杯茶：“他这性子，到了南州吃不了亏。妖族那些脑子一根筋的，碰到他要脱层皮。”
南州边境。
黄沙漫，几棵枯树歪斜在路边。
长生解下水壶，倒出最后两滴水舔了舔。
“这破地方连个歇脚的茶棚都没樱”长生把水壶扔回包袱，摸出一块干粮啃了一口。
远处扬起一阵尘土。
一队车马疾驰而来。车厢上挂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个“林”字。
六大家族之一，林家的商队。
长生眼睛一转，躺在路中间，把白发弄得散乱，身上抹零黄泥。
商队停下。
一个护卫骑马走上前，用长矛捅了捅长生。
“哪来的乞丐？滚开，别挡了林家的路。”
长生不动弹，嘴里哼哼唧唧。
马车帘子掀开，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探出头。
“前面怎么回事？”
“少爷，有个死炔道。”护卫回答。
“死人就扔旁边去。耽误了送往云霆圣地的贡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年轻人挥手。
长生睁开一只眼。云霆圣地？贡品？
护卫翻身下马，伸手去抓长生的衣领。
长生手腕一翻，一根沾了麻药的银针扎进护卫的手背。
护卫惨叫，半边身子一麻，栽倒在地。
“有埋伏！”其他护卫拔刀，把马车围在中间。
长生跳起来，拍打身上的泥土。
“既然打不过，我还有别的招，爷我有的是办法治你们。”长生冲着马车喊话，“交出买路财，饶你们不死！”
林家少爷从马车里走出来，打量着长生。
白发，冰蓝瞳孔，练气三层。
林家少爷大笑出声：“一个练气期的废物，也敢打劫我林家？给我拿下！”
四个护卫举刀砍来。
长生往商队后方钻。他双手乱抓，丢出三包石灰粉，两把铁菱角，还有半包辣椒面。
护卫们被辣得睁不开眼，咳嗽连连。
长生窜到拉货的马车旁，掀开油布。
里面放着十几个木箱。
他一脚踢开一个木箱的盖子。满满一箱下品灵石。
长生抓起几把灵石塞进怀里，衣服兜得鼓鼓囊囊。
“抓贼啊！”林家少爷大喊，拔出长剑刺向长生。
长生不恋战，把空木箱往林家少爷砸过去，转身钻进旁边的树林。
“追！别让他跑了！”林家少爷气急败坏。
长生在树林里穿梭。
他一边跑，一边往身后扔引爆符。
砰！砰！砰！
树干炸裂，泥土飞溅。
护卫们被炸得灰头土脸，停下脚步。
“少爷，林子深，逢林莫入啊。”护卫劝道。
林家少爷一剑砍断旁边的树枝：“废物！去云霆圣地，这笔账算在道一圣地头上。我看他穿的衣服，是道一圣地的外门服饰。”
长生躲在树杈上，听着他们的对话。
“好家伙，这锅甩给宗门了。正好，让那些老家伙也头疼头疼。”长生从怀里掏出灵石，数了数，一百二十块。
长生跳下树，继续往南州深处走。
前方的树林变得密集，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味。
妖族的地界到了。
长生把白发盘在头顶，用泥巴抹在脸上遮盖冰蓝色的瞳孔。
一只半人高的大老鼠从草丛里窜出来，挡住去路。
老鼠站直身子，手里拿着一根骨棒。
“人族，交出肉来。”老鼠口吐人言。
长生握紧手里的板砖。
“要肉没有，有命一条。要不你啃我骨头？”长生把板砖在手里抛了抛。
大老鼠挥舞着骨棒砸过来。
长生侧身躲开，一板砖拍在老鼠的后脑勺上。
老鼠翻了个白眼，晕死过去。
长生踩在老鼠背上，用绳子把它的四肢绑起来。
“中午有老鼠肉吃了。”长生生起火堆，把大老鼠架在火上烤。
一阵风吹过，带来异香。
长生吸了吸鼻子。
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子从树林深处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朵紫色的花，身段婀娜。
百香峰主，凌念生。
凌念生看了看火堆上的老鼠，又看看长生。
“长生，你这口味是越来越重了。”凌念生走近，裙摆扫过草地。
长生把烤老鼠往身后藏了藏。
“凌师姐，你怎么也跑南州来了？”长生站起身。
凌念生把紫花插在头发上。
“师尊让我来采几味灵药。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被妖族吃了。”凌念生拿出一方手帕，递给长生。
“擦擦脸，跟个花猫似的。”
长生没接手帕，用袖子胡乱擦了两下。
“我好得很。林家的商队刚给我送了路费。”长生拍了拍鼓鼓的钱袋。
凌念生叹了口气：“你抢了林家的贡品？那是送给云霆圣地的。你惹大麻烦了。”
“怕什么。塌下来有师尊顶着。反正他欠了一屁股债，多这一笔也不多。”长生重新坐下，翻动烤老鼠。
凌念生在旁边坐下，用树枝拨弄着火堆。
“南州不安分。妖族几大部落在争夺地盘。你一个练气期，乱跑会丢命的。”
“既然打不过，我还有别的招，爷我有的是办法治你们。妖族也一样。”长生撕下一条老鼠腿，递给凌念生。
“吃不？”
凌念生推开。
“你自己留着吧。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宝贝。”凌念生站起身。
“什么宝贝？”长生眼睛发亮。
“妖帝坟冢。”凌念生吐出四个字。
长生手里的老鼠腿掉在地上。
妖帝坟冢？那是找死。
“我不去。我还想多活几年。”长生收拾包袱，准备跑路。
凌念生一把揪住长生的后衣领，提着他往树林深处走。
“由不得你。师尊交代了，必须带你进去走一遭。里面的阵法，需要你的血才能解开。”
长生双脚离地，胡乱蹬腿。
“叶欢！你个老坑货！你卖徒弟！”长生的声音惊飞了林子里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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