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坐在裁判席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个破本子写写画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打了一百多个回合,狂刀门少主一刀劈退了对手,站在原地喘粗气。
裁判席上的散修盟主站起身,摸着胡子准备点评。
“两位贤侄这场比斗,刀法刚猛,火法精纯,实在是……”
“停停停!”
长生拿着手里的破本子,直接打断了盟主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裁判席边缘,拿着那个铁皮卷的喇叭筒,对着擂台大喊。
“你们俩这打的是什么玩意儿?”
全场死一般寂静。
狂刀门少主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大刀差点掉地上。
烈火谷大弟子满脸涨红,气得咬牙切齿。
“你个拿破铁板的少主,你那刀上九个铁环是干什么用的?除了增加风阻,敲起来当当响,还有半点实用价值吗?”
长生指着狂刀门少主,一顿数落。
“这叫结构性赘余!刀气挥出去的时候,那九个环互相碰撞,把你的力道卸了足足三成!你要是把那些环拆了,刀背磨平,刚才那一刀早就劈开他的护体法盾了!”
狂刀门少主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祖传宝刀,又看看长生,脑子里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还有你!玩火的那个!”
长生把喇叭筒转向烈火谷大弟子。
“你那火球看着挺大,温度根本不够!烧的全是外围的空气!”
“你这是典型的燃料配比不对,燃烧不充分!你掐诀的时候,灵力输出一卡一卡的,排气管堵塞了吗?”
长生拍着大腿,痛心疾首。
“回去把灵气压缩三倍,缩火球体积,在中心加点旋转,形成涡流效应!保证连玄铁都能给化了!”
台上两个骄被骂得狗血淋头,偏偏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台下的观众全看傻了。
他们听不懂什么叫风阻,也不明白什么是涡流效应,但看着长生那副理直气壮的架势,竟然觉得他得好有道理。
更要命的是,狂刀门少主偷偷用力一掰,把刀背上的九个铁环全拽了下来。
他试着挥了一刀。
“唰!”
一道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的凌厉刀气,直接把擂台边缘的一根石柱子削成了两截。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隔着猪皮面具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真……真神了!”
狂刀门少主扑通一声跪在擂台上,对着长生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沈仙师指点迷津!我这就在刀背上钻孔减重!”
烈火谷大弟子也不甘示弱,跑到擂台角落里,开始疯狂压缩手里的火球。
过了一会儿,他竟然真的搓出了一个只有拳头大,但散发着刺眼白光的超高温火球。
“仙师!我悟了!我悟了啊!”
烈火谷大弟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长生重新坐回椅子上,把破本子往桌子上一扔。
“基本常识都不懂,也不知道你们师父平时怎么教的。下一场,赶紧的!”
接下来的几,大会的画风彻底跑偏了。
擂台比武变成了长生的公开课。
修剑的被他骂空气动力学不过关,建议剑身上开几道血槽减少阻力。
用雷法的被他批评漏电严重,必须穿上绝缘橡胶鞋。
练体修的被他指责骨骼受力点不对,建议每扛着沙袋练杠杆原理。
整个北州的骄们,全被长生这套工业理论折磨得死去活来,偏偏按照他的方法一改,战斗力竟然直线上升。
所有人都把长生奉若神明。
只有剑宗宗主和散修盟主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不敢,生怕长生连他们一起骂。
到了大会第五,决赛。
台上是北州六大家族里赵家的大公子,对战星辰阁的圣女。
两人刚摆好架势,长生正拿着个茶杯准备喝水。
上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这声音不大,但带着极强的穿透力,把几千个猪皮面具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一群井底之蛙,在烂泥坑里打滚,还当成了什么无上大道。”
一架由四头纯白玉马拉着的金碧辉煌的马车,从云层中缓缓降落,悬停在主擂台的正上方。
马车周围环绕着五彩祥云,车门上刻着中州大势力的徽记。
车帘挑开,走出一个穿着金丝蟒袍的青年。
这青年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骨全是极品灵玉打磨的,腰间挂着一串能买下半个霜月城的宝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整个场地,眼神里的鄙夷连瞎子都能看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认出了那个徽记。
中州,太一圣地!
那可是比云霆圣地还要古老、底蕴还要深厚的庞然大物。
中州使者,太一圣地的内门长老,古乘风。
古乘风从马车上飘落下来,双脚没有沾地,而是踩在一层薄薄的灵气罩上,生怕地上的土脏了他的鞋底。
“北州这种蛮荒之地,办个骄大会,连个像样的阵法都没有,简直贻笑大方。”
古乘风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用扇子骨指着台上那两个还在摆架势的骄。
“就你们这种货色,到了中州,连给我圣地看大门的杂役都不如。”
赵家大公子和星辰阁圣女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但愣是不敢反驳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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