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区域频道，末日浮世绘
林烬是被疼醒的。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头顶是熟悉的虚空穹顶，但星光的位置变了——之前记忆里那片稀疏的星群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颗排成钝角三角形的、发着暗红色光的陌生星辰。
“跃迁成功了……”他哑着嗓子自言自语，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
尝试动弹手指。能动，但每根手指都像灌了铅，抬一下都要耗尽全力。他干脆躺着不动，先集中精神调出个人面板。
【姓名：林烬】
【状态：严重透支（混沌灵根反噬），经脉中度损伤，精神力枯竭】
【实力评估：1阶（筑基入门，境界不稳）】
【持有能量：9.7\/1500】
【赋：古识共鸣（初级），混沌灵根（雏形，不稳定）】
【技能：基础驭风术（入门），五行筑基（入门，当前失衡）】
9.7单位能量。林烬嘴角抽了抽，这点能量连维持防护罩的基础消耗都勉强——虚空行者形态的防护罩，每时自动消耗5单位能量。
他躺了大概十分钟，积蓄起一点力气，才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岛屿的变化很明显。
整体形状已经从最初的碎块变成了流畅的梭形，大约有两个篮球场大。表面覆盖着哑光的银灰色涂层，摸上去冰凉光滑，有种金属和陶瓷混合的质福岛屿边缘原本裸露的岩石都被包裹进去，只在地势最低处留了几个碗口大的排水孔——虽然虚空中根本没水可排。
岛屿之心的祭坛也变了。原本粗糙的岩石结构，现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某种集成电路。那颗光球的体积大了一圈，内部旋转的五彩气流中，多了一丝极淡的、灰蒙蒙的杂色。
“混沌灵根……”林烬伸手按上光球。
嗡。
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掌心流入体内，开始缓慢修复受损的经脉。虽然微弱，但确实有效。能量储备的数字跳了一下：9.5。
修复也要消耗能量。
他赶紧缩回手，苦笑：“真是穷得连伤都治不起。”
得先搞清楚现在的位置和情况。
林烬调出导航界面。坐标显示：（103，91）。比他之前设定的跃迁目标（105，90）偏了一点，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周围一千公里内没有检测到其他浮空岛信号，最近的虚空乱流带在坐标（110，95）方向，距离大约七百公里。
安全，暂时。
他点开区域频道。
信息流瞬间淹没了视野。
频道在线人数显示：831,205人。比之前少了将近两万——那场风暴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能躲过。
他快速翻阅，过卖无意义的哭嚎和咒骂，寻找有价值的信息：
“第七区虚空风暴已经过去，受损严重的兄弟可以到（95，85）集合，这边有几位走医疗路线的岛主提供有偿治疗，价格公道。”
“收购各类金属矿石，价格私聊，量大从优。”
“悬赏：坐标（115，70）附近出现异常植物群落，疑似有稀有资源，求组队探索，四等一，要求至少1阶战力。”
“警告：归墟教在（120，80）区域设立检查点，强行征收过路费，不给就开打。能绕路的尽量绕。”
“有人见过这种石头吗？[图片] 表面有螺旋纹路，摸上去温热的，我挖到三块，不知道有啥用。”
“楼上那是‘地火结晶’的伴生矿，值点钱，私聊我，给你市场价。”
“求助！我的岛屿被‘噬能藤’寄生了！这东西在吸我岛屿之心的能量！谁有办法除掉？重谢！”
“噬能藤用火烧，但注意控制温度，烧过头了会引爆它的能量核心。”
“谢了兄弟！我试试！”
林烬一条条看下来，脑子里渐渐勾勒出这片区域的生存图景：一个弱肉强食、但又因为共同的绝境而不得不产生脆弱协作的末日社会。
有商人，有掠夺者，有求助者，也有提供专业服务的“手艺人”。
他注意到，关于“归墟教”的讨论变多了。这个势力似乎正在快速扩张，已经控制邻七区接近十分之一的区域，设立检查点、征收资源，行事风格霸道。
而关于“生命神国”的悬赏还在置顶，但下面多了条新回复：
“提供线索：一个月前在（190，40）附近见过植被异常茂盛的岛屿，但当时距离太远，不确定是不是目标。悬赏报酬怎么算？”
发帖人Id：“归墟使徒3号”回复：“提供坐标已验证属实，支付1000结晶。如果能确认并捕获，全额支付。”
捕获？
林烬眼神冷了下来。
他关掉悬赏帖，继续浏览。很快，一条十几分钟前发布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坐标（100，92）附近有没有落单的兄弟？我们队发现了一个型资源岛，上面有露铁矿和疑似能量水晶矿脉，但岛上有群居性虚空生物‘岩甲蜥’盘踞。求合作清剿，战利品按贡献分配。要求：至少1阶，有战斗经验。”
发帖人Id：“老刀”。
下面已经有四五条回复，大多是询问细节和讨价还价的。
林烬看了眼自己的坐标：（103，91）。距离那个资源岛只有三个坐标格，换算成实际距离大约一百五十公里左右，以虚空行者形态的常规航速，两三个时就能到。
资源岛……露铁矿……能量水晶……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能量和材料。9.7单位能量，连一的防护罩都维持不了。更别修复伤势、修炼恢复了。
但状态太差了。经脉损伤，精神力枯竭，混沌灵根反噬还没消退，现在去战斗跟送死没区别。
他需要时间恢复，也需要能量来加速恢复。
矛盾。
林烬靠在祭坛边，闭眼思考。频道里信息还在滚动：
“老刀，你们队现在几个人？岩甲蜥数量多少？”
“目前三人，都是1阶。蜥蜴数量估计在十五到二十只之间，个体实力接近1阶，但皮糙肉厚，还会喷吐酸液。所以需要至少两个外援。”
“酸液伤害高吗？我的岛屿是木质结构，怕腐蚀。”
“高，我的石质护甲都被蚀穿了。建议有金属护甲或者能量护盾的兄弟来。”
“报酬怎么分？”
“清剿成功后，铁矿按人头均分，能量水晶矿脉按战斗贡献分配，我们队要优先挑选一块核心结晶，其余的大家平分。”
很公平的分配方案，至少表面上是。但林烬不相信绝对公平——在无法地带，背刺队友、黑吃黑的事情太常见了。
不过……这是个机会。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受损，但混沌灵根的特性或许能派上用场。之前对抗风暴时，混沌场展现出的“吞噬同化”能力，对能量型生物或防御应该有效。
而且他需要情报。这个“老刀”的队能发现资源岛并组织清剿，显然是这片区域的地头蛇，应该掌握不少信息。
“先接触看看。”
林烬点开“老刀”的私聊窗口，斟酌着输入：
“坐标（103，91），1阶，有战斗经验，擅长能量操控和破防。伤势未愈，状态七成，但能提供特殊破甲支援。接受你们的分配方案，但要求提前预支少量能量结晶用于恢复，战后从我的份额里扣。”
信息发出去后，他等了大概三分钟。
回复来了：
“伤势影响多大？我们要的是即战力，不是累赘。”
“经脉损伤，但核心战力技能可用。我的‘破甲’能力对岩甲蜥的特化防御有奇效，这点可以验证。”
“怎么验证？”
“给我一只岩甲蜥的甲片样本，或者你们战斗时的能量波动记录，我能现场演示解析它的防御弱点。”
对面沉默了两分钟。
“可以。但预支能量结晶不行，我们也没余粮。不过资源岛上有种‘星露草’，能加速能量恢复，清剿成功后你可以优先采集一部分。”
“成交。什么时候集合？”
“两时后，坐标（100，92）边缘汇合。带上你的岛，我们需要集结火力。”
“明白。”
私聊结束。
林烬呼出一口气。虽然没讨到预支能量，但星露草也不错——如果真是那种能加速能量恢复的植物，对他的伤势恢复有帮助。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集合还有两时。
得抓紧恢复。
他重新盘坐，手掌贴上岛屿之心。这次不是引导能量修复，而是尝试运转那极不稳定的混沌灵根。
丹田处，那团灰蒙蒙的雾气缓缓旋转。每次旋转，都会从虚空中抽取一丝丝极微弱的、无属性的能量，融入自身。效率很低，但胜在持续不断，而且不消耗岛屿储备。
9.5、9.6、9.7……
能量储备以每分钟0.1单位的速度龟速回升。
同时，混沌雾气也在缓慢修复经脉。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愈合，而是将受损的经脉组织“同化”成一种更坚韧、更包容的结构，虽然粗糙，但确实在好转。
两时过去。
能量储备回升到21.7。经脉损伤减轻到“轻度”，精神力恢复了一半，至少不再头晕眼花了。
该出发了。
林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还是酸疼，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行动。他调出导航，锁定坐标（100，92），启动常规航校
岛屿边缘的银灰色涂层泛起微光。没有明显的推进器，但整座岛开始缓慢而平稳地加速，像一艘静默的潜艇滑入深空。
航速大约每时七十公里，比之前的碎块形态快了三倍不止。而且航行时几乎没有颠簸，稳定性极佳。
频道里，“老刀”发来集合点的详细定位和识别信号。
林烬回复确认。
他看着前方逐渐放大的、几座岛屿的轮廓，心里默默盘算着这次合作的利弊。
风险肯定樱但在这片虚空里，不冒险就是等死。
至少，他能亲眼看看这片“末日浮世绘”中，那些挣扎求生的同类，到底是什么模样。
以及那个“归墟教”，到底在找什么。
岛屿划过虚空，拖出一道淡淡的银色尾迹。
远处，那几座集结的浮空岛上，有人举起了了望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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