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完这些,我抬眼重新看向米彩,认真开口:
“可我觉得,这恰恰是你最大的优点之一。”
米彩闻言浅浅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优点?心软在商场上可是大忌,这一点我一直都有自知之明,你肯定也看得出来”
我笑着反驳:
“我知道,但要不是你骨子里有这份同情心、这份柔软,当初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根本不会把老房子租给落魄的我。”
米彩被我得无奈又好笑,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
“谁同意租给你了,明明是你当初死皮赖脸缠着我,非要租房子,跟我心软有什么关系?”
我坦然点头,笑着耍赖:
“对啊,可关键是,除了你,谁会搭理我?我就算再死皮赖脸,别人不同情、不心软,也根本没用啊。”
米彩轻哼一声:
“花言巧语!”
片刻后,她敛去笑意,语气变得认真通透,轻声感慨:
“老公,我是真的,我性格里这份心软,在商业上和简薇比起来,真的不占优势。”
她望着窗外,眼神淡然:
“如果我和简薇是对立的两家公司,正面竞争、互相打压博弈,最后大概率输的那个人,会是我……”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米彩,总觉得她这番话,未免太过贬低自己,又把简薇抬得太过神秘莫测。
在我心里,商业场上,米彩其实有着很多简薇不具备的优势。
很多关键抉择里,米彩往往比简薇更加理智、更加清醒。
诚然,米彩偶尔也会有情绪起伏、会有柔软动容的时候,但这从来不是她的短板,更不代表她不如任何人。
我盯着她沉静的侧脸,心里隐隐察觉她藏着心事,便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轻声问道:
“彩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米彩闻言,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过头看向我。
她的神色褪去了方才的轻松,多了几分凝重与认真,语气郑重地开口:
“等我们从西塘回来之后,我打算和简薇联系一次。”
我微微一怔。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想询问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方式,硬生生把濒临绝境的思美救了回来。”
我心里微微一怔,没想到她心里竟然藏着这样的想法。
我随即开口问道:
“你真的要去问吗?可是你问她这些,是为了什么?”
米彩神色坚定地点零头:
“为了卓美的未来!其实我在美国出差的那一个月,听思美濒临破产之后,我就一直站在思美的角度反复推演。我前前后后想了很久,想出了无数套应对破产危机的方案、补救措施,可最后发现没有一套方案能够真正救活思美,根本无力回。”
她顿了顿,眼神认真:
“可简薇却用我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办法,硬生生把思美从绝境里拉了回来。这足以证明,她在商业运作、危机博弈上,有着远超常人、甚至远超我的精妙思路和强大能力。我想向她请教,看看她真正的破局思路是什么。”
我闻言沉默了片刻。
我心里很清楚,米彩这个想法很直接,却也很通透。
看得出来,米彩是真的把简薇当成了值得尊敬、值得看齐的商业对手,更是商业榜样。
我随即开口:
“哦,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简薇现在已经回美国了,你要怎么和她沟通?”
米彩平静回道:
“我会和她约一个双方都空闲的时间,做一次线上会谈。而且是我们两个去独聊,秘密沟通,不会牵扯到任何人。”
我还是有些顾虑,继续问道:
“那你怎么能肯定,她一定会愿意分享?这是她拼死翻盘、靠自己努力换来的经验成果,算是她独有的底牌了。”
这句话让米彩瞬间沉默了下来。
她安静了许久,才轻轻开口:
“我确实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但我还是想亲自问问她。”
她抬眸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认真的忧虑:
“现在的卓美百货,虽然局势彻底稳定、也顺利成功上市了,但内里依旧藏着很多我解决不聊潜在隐患。这些问题或许是每个大企业都会遇到的通病,但我不甘心,我想尽可能把所有隐患全部根除、全部完善。”
随后我听完之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劝慰道:
“我知道,我和你一样在意卓美。卓美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早就根深蒂固,肯定不会再轻易被打倒了。不过你想去问问简薇,确实是个很好的主意,不定真的能从她的商业战略里汲取到新的灵福”
米彩温柔地点零头,看着我轻声道:
“放心吧,我会权衡好一切的。你的路酷公司也要好好加油,争取以后也成为上市公司。”
我闻言愣了愣。
其实对我来,路酷上不上市真的无所谓。我做文艺之路、音乐打分这些主流项目,初衷从来不是为了赚钱、做大企业。只要这些东西能给人带来快乐,能治愈那些患上抑郁症、心里压抑的人,能让更多人被温柔对待、被文艺气息包裹,我就足够满足了。上盛利益,都只是附带的东西。
我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她认真道:
“我从来没有执着过上市,这也从来不是我真正追求的,你能明白吗,彩妹?”
米彩眼神柔软,轻轻应道:
“我当然明白。你从来都不是追逐利益、追逐高位的人。对我来,你的公司能够安安稳稳、长久平稳地走下去,就是最好的结果。”
就在我们低声探讨这件事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哭声忽然从卧室里传了出来,是所谓的声音。
我和米彩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快步走进卧室。
米彩率先伸手将哭闹的所谓轻轻抱进怀里,柔声哄着:
“怎么哭了呀所谓?”
我跟在一旁轻声道:
“应该是刚睡醒,睁眼看不到我们在身边,没有安全感,所以才闹情绪。”
米彩轻轻点零头,耐心顺着所谓的后背安抚。
我转身走出卧室,去厨房给家伙煮了一碗温软的粥,端回了屋里的桌边。
米彩一边抱着哭闹不停的索威,一边忽然抬眸看向我,开口问道:
“昭阳,你还有简薇的联系方式吗?”
我微微一愣,疑惑反问:
“你没有吗?”
米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没有,之前的号码早就变成空号了,她肯定换手机号了。”
听到这话,我瞬间想起之前想通过简薇找杨从容联系方式的事,当初号码就已经打不通了。
我只能无奈摇头回应:
“我也没有新的联系方式。之前那个旧号码我也试过,第一次还能接通,后面再打就打不通了。”
我俩对话的间隙,怀里的所谓依旧在断断续续地哭闹,情绪怎么都安抚不下来。
米彩渐渐察觉到不对劲,眉头轻轻蹙起,疑惑道:
“所谓今怎么了?怎么一直哭个不停,哄不好。”
我心里也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下一秒,米彩抬手轻轻抚上所谓的脸,指尖触到滚烫的温度,脸色瞬间微微一变。
她立刻低头将额头紧紧贴在索威的额头上对比温度,声音瞬间带上了一丝惊慌:
“坏了,所谓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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