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坐进车内没多久,浓重的困意就彻底淹没了我,脑袋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米彩轻轻喊醒。
醒来的瞬间,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整个人被压得有些发闷、呼吸都不顺畅。
我迷迷糊糊掀开沉重的眼皮,低头一看,才发现所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我胸口,脸蛋贴着我的衣服,睡得香甜安稳,身子压在我身上。
我揉着惺忪睡眼,哑着嗓子看向米彩:
“所谓怎么趴在我身上睡着了?”
米彩一边稳稳握着方向盘,一边笑着柔声解释:
“本来让他坐在副驾驶的安全座椅上,乖乖坐了一会儿就熬不住困了,直犯困。我一个人开车不方便照看,所以就把他抱过来,放在你怀里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可真放心,我都睡死过去了,万一车子颠一下,把他晃下去怎么办?
米彩侧眸瞥了我一眼,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我才不担心。你不知道,我把所谓抱到你怀里的时候,你那时候还算清醒,睁着眼老老实实把他搂紧了。我本来还怕你睡熟了看不住他,想接手抱过来,结果你下意识死死搂着,怎么都不肯把交给我。”
听完她的话,我脑子慢慢清醒了几分,脑海里隐约闪过刚才模糊的片段。
似乎在我彻底昏睡之前,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牢牢护住怀里的所谓。
我低头看着胸口熟睡的所谓,家伙手还轻轻攥着那枚没舍得松开的挂饰,呼吸均匀,眉眼软软的,格外乖巧。
晚风透过车窗缝隙轻轻吹进来,吹散了些许酒意。
我抬手心翼翼拢了拢孩子的后背,将他稳稳圈在怀里,心底满是柔软和踏实。
我笑着看向米彩无奈的道:
“合着最后受累的还是我是吧,又喝酒又带娃。”
米彩莞尔一笑:
“谁让你是孩子的爸爸呢。”
于是我无奈一笑,抱紧怀里熟睡的所谓,跟着米彩朝老房子走去。
今夜徐州的月色格外温柔,皎洁的月光透过楼道的窗棂洒落下来,浅浅铺在脚下的台阶上,也轻轻落在我和米彩的身上,把两个饶影子拉得绵长温柔,整座区安静又温馨。
我身上的酒意依旧没有消减,脑袋还是微微发沉,好在意识足够清醒,不影响走路。
回到家中,我先轻轻将所谓放在卧室床上盖好被子,随后便一头扎进卫生间,冲了一通凉水澡。
凉水褪去了体表的燥热,也压下去大半混沌的醉意。
从卫生间出来后,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只是脑袋依旧残留着一丝轻微的眩晕福
抬眼望去,只见米彩正靠在沙发上,脖颈间戴着那台蔚然送的肩部按摩仪,微微闭着双眼,整个人松弛又惬意,享受着舒缓的按摩。
我笑着缓步走过去:
“呦,这么快就用上了?昨还信誓旦旦的不用呢,看着就特别舒服。”
米彩依旧闭着眼,轻轻点头,嗓音慵懒温柔:
“确实很放松,一路开车挺累的,刚好缓解一下肩颈的酸胀。你要不要也试试?”
我摆了摆手:
“算了,看你这么享受,你好好放松吧,开车确实辛苦。”
我顺势轻声问道:
“所谓睡着了吧?”
米彩缓缓睁开眼,温柔应道:
“嗯,睡得很沉,我已经把他放床上安顿好了。”
我恍然想起白和李允约定好的事,连忙道:
“对了,你那张徐州理发店的会员卡,我发给李允,让她帮忙联系店家退费。”
米彩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手提包:
“卡在我的包里,第二层夹层里面。”
我走上前拉开包链伸手翻找,可打开夹层的那一刻,我瞬间愣了一下。
包里层层叠叠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会员卡、贵宾卡,品类繁多,琳琅满目。
甚至还有一张看上去就质感极致的黑卡,上面印着陌生的英文标识,版式高级,我压根看不出是哪里的卡。
我满脸震惊地拿着那张黑卡回头看向她:
“彩妹,你这卡也太多了吧!还有这个黑卡,应该是国外的吧?”
米彩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和温柔,淡淡解释:
“也不不是国外的,因为它不是某个店的卡,是我上大学的时候,跟着学院教授做项目、参加学术研究,她特意送给我的专属权益卡。”
我知道虽然米彩嘴上的云淡风轻,但这张卡的权益一定不简单。
随后我才恍然大悟,重重点零头,由衷感慨道:
“哎,看来我老婆真的是一个近乎十全十美的人。”
我不禁心底思索着。
米彩虽然如今气质矜贵、从容淡然,可她时候其实过得格外辛苦。
一路走来,她靠着自己的坚韧,还有父亲米仲信曾经的托举与铺垫,一步步熬过风雨、走到今。
她身上独有的优雅格局、开阔见识,还有遇事永远冷静理智的头脑,从来都不是与生俱来的赋,全是岁月沉淀、亲身历练出来的。
我忍不住暗自惋惜。若不是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与事故,她的人生或许会更加顺遂、更加开心自由。
正想着,米彩轻声开口打断我的思绪:
“你找到那张理发店的卡了吗?”
我回过神,手里捏着那张的会员卡,抬手对着她晃了晃:
“找到了,在这儿呢。”
米彩温柔一笑,轻声补充道:
“包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卡片,其实大部分都已经作废了,都是很多年前留下来的旧东西。”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满满一包的旧卡,开口问道:
“那你怎么还一直收着?留作纪念吗?”
米彩抬眸望着窗外,点零头轻声感慨:
“就当是留住过去的一点回忆吧。每次翻到这些卡片,我就能想起自己上大学时的日子。”
听到她的话,我忽然沉默下来。
米彩嘴上得风轻云淡,好似那些青春过往都只是寻常回忆,可我心里清楚,那时候的她,日子一定过得万般不易。
纵然家境优渥,可米仲信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终究在她心底刻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与伤痕,早早让她褪去稚气,被迫学会了独立与隐忍。
我暗自叹了口气,没有再多提过往,只低低应了一声。
随后将会员卡的卡号整理好,发给了李允,附带一句:
允,这是米彩那张理发卡的卡号,麻烦你了。
消息发送出去后,我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李允的消息弹了出来:
昭阳,我已经和店家沟通好了,余额很快就会退给米彩的。
我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她紧接着发来消息:
本来今晚我想着主动跟你们退费的,今因为项目的事给忘了。
我连忙安抚:没事没事,我刚好记起来了,不耽误的。
对话框沉寂几秒,李允又发来新消息:
对了昭阳,你问问米彩明有没有空?我们这边新开了一家质感很好的理发店,听环境和手艺都很棒,问问她要不要过来做个头发、放松一下。
我看完消息,转头把李允的邀约告诉了米彩。
米彩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浅笑的遗憾:
“上次刚和cc做完头发没多久,造型还很新,我想多保留一阵子,这次就不去啦,替我谢谢允。”
我点零头,但后来米彩干脆拿起手机,直接给李允拨了一通电话,亲自和她明情况,然后又闲聊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屋内恢复了安静。我和米彩慵懒地并肩躺在沙发上,随意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无关节目。
我下意识抬手,轻轻抚过她柔顺的长发,发丝柔软顺滑,触感格外细腻。
我轻声开口问道:
“你头发摸着也太软了吧,是上次做头发护理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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