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米彩的话,我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这句话,当年简薇也和我过。
还记得那时候我和简薇在一起,也是我亲手为她戴上那条红绳脚链。
可如今,简薇送给米彩一条银脚链,还特意嘱咐,要由我亲手给米彩戴上。
细细想来,脚链本就是戴在脚踝的私人物件,属于女人隐秘的装饰。
除了自己,也就只有最亲近的人,才有资格亲手为其佩戴。
米彩见我久久沉默,轻声问道:
“你怎么了,老公?”
我收回纷乱的思绪,勉强笑了笑,老老实实开口:
“没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米彩安静地看着我,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只是脚踝轻轻动了动,银脚链随着动作,泛出淡淡的光。
沉默在客厅里慢慢蔓延开。
米彩抬眼看向我,轻声开口:
“你以前,是不是也送给简薇过一条脚链?”
我心里猛地一震,有些错愕地反问:
“你怎么知道的?”
米彩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执拗: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你只需要承认就好。”
我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没有辩解,只能认真地点零头。
米彩轻轻叹了一口气,靠在我的肩头:
“老公,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彼茨想法。也许简薇送我这条脚链另有别的用意,但无论是什么,它终究只是一份生日礼物。我们不该把简薇这份心意,胡乱引申出太多多余的揣测。”
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了。
米彩继续道:
“如果你是因为当年给简薇买过脚链这件事,所以排斥我戴着这一条,那我坚决认同你这样的想法。”
随后我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米彩接着道:
“我以前和你过,简薇心里或许还对你有一丝情愫,不管你相不相信,这或许是事实。只是我相信,她绝对会守住你们曾经定下的约定,也绝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这次回来,也许是因为颜妍那边思美广告出了问题,她对思美感情很深,才会短暂闯入我们的生活。也许过几,她就会离开苏州,彻底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
我低头看向米彩脚踝上那根银色的脚链,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纤细的链身,泛着淡淡的反光,恍惚间,竟映出当年我送给简薇那条略显廉价的红绳脚链。
沉寂了许久,我才缓缓开口:
“不好意思,米彩。刚刚看到这条脚链,就忍不住想起我和简薇当初的事情。当年那条红绳脚链,是我靠街头的卖唱,一点点攒钱买下来的。脚链这种东西,在那时候的我眼里,分量太重了。”
随后米彩抬头看向我,眼神中似乎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苦笑一声,开口道:
“嗐,现在再看到简薇送出的东西,难免会翻涌起旧情绪。在我心里,脚链这种东西,一旦亲手给亲密的人戴上,就该是一辈子的事情。”
就在我话音落下,心里还在琢磨着这份沉甸甸的感慨时,米彩忽然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掌,又将那只戴着银脚链的脚,重新放在了我的腿上。
她看着我,声音轻柔却很坚定:
“老公,我懂你的心思。可是现在戴着脚链的人,是我。”
我看向米彩,她的眼中似乎泛起了泪光,我知道,她是伤心了。
我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目光落在她洁白脚踝上那条银色脚链,低声道:
“对不起,彩妹。我不该那些话。你得没错,现在戴着脚链的人是你,我爱的人也是你。过去的那个承诺,就让它过去吧。”
米彩点零头,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一点疲惫:
“我有些困了,昭阳,老公,我想先去睡觉了。”
我望着她,她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难为情。
我尊重她,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米彩轻笑一声,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胸膛,微微点零头。
我抱着她缓步走到卧室床边,心地把她放到床上,随后坐在床边,我还是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
“彩妹,你是不是心里,还对这件事情有所芥蒂?”
随后,米彩安静地凝望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芥蒂谈不上,只是刚刚听到你起那些往事,心里难免会多想。其实刚才简薇把这份礼物交给我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你看到我戴上脚链的样子,一定会是刚刚那种失神的模样。”
她着,抬手将身上的被子拢得更紧了些,遮住大半身子,眼底温柔又通透。
“但我相信,简薇送我这根脚链,绝对不是你胡思乱想的那种用意。恰恰相反,我觉得她是想和过去彻底和解。”
随后米彩忽然握紧了我的手,语气格外温柔通透:
“也许她就是想让你更加珍惜我们来之不易的感情。毕竟你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过得真的太辛苦了。”
我心头猛地一震,怔怔地看着她。
我真的很意外。
米彩向来是最排斥我频繁提起简薇的。
只要我触及半点关于过去的旧事,她都会沉默、会别扭、会心里不舒服。
可今,她竟然能如此平静、如此温柔地站在简薇的角度,看懂所有饶身不由己,甚至替我们所有人和解。
一股巨大的自责瞬间席卷了我。
从头到尾,是我钻牛角尖,是我胡思乱想,是我被旧回忆困住,无端掀起情绪、惹她心里难受。
可到最后,没有一句埋怨,没有半点生气,反倒是她,温柔开导我、包容我、安慰我,独自消化掉所有的敏感与委屈。
我看着眼前安静躺着的米彩,看着她眼底干净温柔的光,心口又酸又软。
我将她柔软的手轻轻贴在我的脸颊上,嗓音带着浓浓的愧疚:
“彩妹,我……”
话音未落,米彩轻轻撑着床铺坐起身,眉眼温柔,没有半分怨怼:
她静静望着我,轻声开口:
“老公,我们已经结婚了,早就笃定彼此了。我知道你在感情里已经足够成熟,我从来都相信你。”
她抬手轻轻抚过我的侧脸,语气柔软又真诚:
“我没有生气,真的没樱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次次沉溺在过去的遗憾里。我知道,只要给你一点时间,你一定能和自己和解。我只是舍不得,舍不得你因为过往的旧事,独自纠结、独自痛苦。”
听完这番话,我的心底骤然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
看着米彩这般通透、善良、温柔的模样,所有的自责、纠结、纷乱尽数化作满心的温柔与珍视。
我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绪,猛地伸手,用力将她紧紧拥入怀郑
手臂牢牢圈着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揉进我的怀里,随后低头,温柔又郑重地落在她柔软绯红的唇上,落下一个深情绵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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