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林斌眼底深处的寒意愈发浓郁,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彻骨的冰冷杀伐。
和谈,从来都不是妥协,只是他留给对手最后的生路。
可偏偏,敏昂、费迪两人,亲手将这条生路彻底斩断。
他抬手拿起桌面的卫星加密电话,指尖力道收紧,骨节泛白,拨通了远在缅北前线的田建明专属频段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林斌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情绪,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寒冰的刀锋:“老田,计划有变。原定停战交割全部作废。先别动正面主力对峙部队,让前线所有佯撤兵员全部归位。”
“我不要速胜的击溃,我要彻底的打崩、打废、打穿。我要让所有人清清楚楚知道,反抗我的代价,不是死,是彻彻底底的亡国绝望、军心崩塌、山河破碎。”
电话那头的田建明气息一凛,铁血战意瞬间拉满,沉声应答:“收到,老板。全员待命,锁死战场节奏,只待总攻指令。”
通话挂断,香江和记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灯火璀璨、万家繁华,映不出林斌半分温度。
东南亚暗流汹涌、联军合围的情报文件被他随手搁置桌角。
……
内比都,总统府地下掩体。
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防爆墙体隔绝霖表所有声响,密闭空间内灯光惨白、空气沉闷压抑,充斥着硝烟残留与焦灼绝望的气息。
敏昂端坐特制防弹办公桌后,肩章笔挺、面色铁青,整张脸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黑夜。
桌面上摊开的《缅北和平交割协议》草案,早已被他反复揉捏、撕扯、揉成一团皱巴巴的废纸,边角撕裂、字迹模糊,一如他此刻支离破碎的政治幻想与战局底气。
数月博弈、数度僵持、数次血战,缅军主力在腊戌前线折损过半,精锐装甲团、野战步兵师、防空特战营尽数打残,重装备损毁殆尽,老兵骨干阵亡无数,新兵畏战逃兵遍地,整条北线防线早已千疮百孔、名存实亡。
原本寄希望于欧美承诺的军事援助、经济兜底、国际舆论施压,可时至今日,空头支票彻底落空,没有一架战机、一枚导弹、一笔资金落地。
缅电国库空虚、军备枯竭、军心涣散、民生崩塌,早已是强弩之末、重病缠身,经不起半点风浪折腾。
参谋总长身着作战常服,肩背紧绷、脊背微躬,心翼翼跨步上前,眼底藏不住深入骨髓的惶恐与无力,低声请示:“总统阁下,最新战报,掸邦军北线主力依旧按兵不动,无推进、无炮击、无渗透佯攻。他们不是无力进攻,是刻意停滞,摆明了是在玩弄我们,消耗我们的耐心、拖垮我们的军心、蚕食我们的防线,温水煮蛙,彻底拖死我们。”
敏昂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干涩,带着连日焦灼积压的疲惫与滔恨意:“我看得比你清楚。林斌这个人心思太深、手段太狠。他不打、不退、不谈、不和,就是要看着我们内乱、看着我们焦虑、看着我们自乱阵脚,等我们精疲力竭、防线崩盘的那一刻,再雷霆一击,彻底吞并缅北、架空我们整个政权。”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参谋总长声音发颤,“腊戌主力残兵不足三成,重火力尽数损毁,边防哨所战力薄弱,民间武装离心离德,我们根本挡不住掸邦军的机械化攻势。再耗下去,内比都正面防线迟早全面崩塌。”
密闭掩体之内陷入死寂,只剩设备低频嗡鸣与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敏昂沉默良久,眼底所有侥幸、所有幻想、所有等待彻底破灭。他缓缓抬头,视线穿透厚重防爆墙壁,落向墙上悬挂的巨幅东南亚战略地图。
墨绿色的地图上,国界线条纵横交错、山河地貌清晰分明。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破碎的缅北防线、漫长的湄公河界河,最终死死锁定在缅电东部唯一的陆上邻国——老窝。
一个疯狂、大胆、赌上举国国阅绝境险招,在他脑海中骤然成型。
唇亡齿寒,没有任何一个东南亚国,能在林斌的崛起之势下独善其身。
今日缅电覆灭,明日老窝危亡,后菲率宾沦陷。
唯有抱团取暖、联兵抗敌,才有一线生机。
敏昂猛地攥紧拳头,眼底闪过孤注一掷的狠厉与决绝,沉声下令:“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外交密电,专线联络老窝总理宋赛。原话转告。”
“缅老唇齿相依、山河相连、安危与共。缅电若亡,掸邦军陈兵湄公河,老窝门户大开、无险可守。我愿放下所有地界分歧、过往争端,与老窝组建联合联军,全境开放防线、共享阵地、协同作战,共同死抗林斌与掸邦军的扩张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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