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牛嗤笑一声，满脸嚣张，故意放大声音，嘲讽挑衅。
“怎么？桩脚反水了，跑来巷子哄骗几个穷摊贩找存在感？”
“王建威，我劝你识相点。”
“士林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台北不是你这种过江龙能闯的场子。”
“香江过来的江湖仔，回你的香江混。”
“在这边装好人、收买人心，没用。”
他抬手一指周围瑟瑟发抖的摊贩，嚣张至极：“这些人，年年拿我们的钱、年年听我们的话、年年被我们拿捏。”
“你给他们一句空话，就想翻盘？”
“太真了。”
王建威静静看着他嚣张跋扈的模样，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他太懂这种人。
底层地头，靠着顶层权贵庇护，狐假虎威、横行霸道、欺压弱、吸食底层血肉。
看似凶狠，实则只是权贵养出来的一条看门狗。
狗凶，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
断了背后的根，狗一文不值。
王建威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字字清晰：
“第一。”
“从今晚开始，夜市后街所有摊，不再交任何一笔保护费、黑账、规费外抽成。”
“合法税费，一分不少。非法勒索，一分不交。”
黑牛瞬间笑出声：“哈哈！你不交就不交？你算什么东西？”
“第二。”
“你刚刚索要的九千块，拿出来。”
“第三。”
“从今往后，你和你手下的人，不准再骚扰这片摊贩、不准再欺压底层百姓。”
三条话完。
黑牛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底戾气暴涨。
“外来仔，你是来跟我立规矩的？”
“士林的规矩，轮得到你定？”
他上前一步，逼近王建威，满脸凶相，故意贴脸施压：“我今就明确告诉你。”
“摊贩我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钱我想怎么收就怎么收，人我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有本事，你去告我。”
“你找警察、找稽查、找检调、找媒体，随便你。”
他底气十足，肆无忌惮。
因为他太清楚台岛黑白两道的潜规则。
所有基层地头勒索、摊贩黑账、额欺压，全部属于灰色地带。
报警——警察来了最多调解劝导，无实质罪名、无立案依据、无处罚力度。
举报——相关部门层层包庇、互相推诿、查无实证、不了了之。
曝光——媒体被两派掌控，只会抹黑举报人，不会曝光本土地头黑幕。
基层黑金欺压，是绝对的法外之地、绝对的监管真空、绝对的无人追责。
这也是三十年以来，士林地头敢肆无忌惮、常年吸血的根本原因。
王建威看着他有恃无恐的模样，微微点头。
“你的没错。”
“报警没用，举报没用，媒体没用，正规渠道，确实奈何不了你。”
黑牛满脸得意，更加嚣张：“知道就好！识相的，立刻滚出士林，别在这里碍眼！”
王建威抬眼，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寒芒。
“正规渠道奈何不了你，是因为你吃的是制度的黑。”
“但我不吃制度这一套。”
“我吃的是江湖的规矩。”
话音落下的一瞬。
华生没等任何多余指令，身形瞬间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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