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九点。
士林两大派系完成全选区第一轮全面锁票。
全选区八万多有效选票,超过七成被桩脚提前锁定、绑定、操控。
剩余三成浮动票,大多是年轻流动人口、租房族群、不关心政治的散户,本就投票率极低,基本不影响大选格局。
选战局势,从数据层面、基层层面、制度层面,王建威已经彻底死刑。
……
与此同时,士林夜市深处。
夜色最浓、灯光最暗的后街巷。
王建威不带随从、不带保镖、不穿任何竞选服饰,一身简单黑衣,孤身站在油污满地的夜市后巷。
华生带着七八个从香江跟过来的老兄弟,全部便装、低调隐匿,分散站位。
没有造势、没有宣讲、没有镜头、没有掌声。
只有沉底的静默,和扎根淤泥的实干。
白全网封杀、全民唾骂、检调立案、桩脚反水。
外界所有人都以为王建威大势已去、心态崩塌、即将崩盘认输。
没人知道,他把所有明面战场全部放弃,彻底沉入市井最底层的淤泥里。
夜市后街,常年被地头勒索、被稽查针对、被桩脚无视的弱势摊贩,此刻悄悄聚拢而来。
十几个摊主,大多是中年妇女、单亲妈妈、年迈老人,个个面带怯懦、眼神谨慎,生怕被路过的桩脚、社区干事看见。
他们是士林最底层的一群人。
没有人脉、没有势力、没有话语权、没有靠山。
年年被里长压榨、年年被地头勒索、年年被稽查刁难、年年拿微薄补助被拿捏选票。
他们是黑金体系里最卑微、最无助、最被无视的一群韭菜。
也是两派桩脚眼里,最廉价、最稳定、最好拿捏的票仓。
一名五十多岁的面摊阿婆,双手局促攥着围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惶恐:“威哥……今晚里长刚上门,每家都发了钱,了,谁敢帮你,以后摊位直接取消,来查……我们真的不敢明着帮你。”
周围摊贩纷纷点头,满脸无奈与畏惧。
他们要生活、要养家、要吃饭。
对抗本土黑金势力,等于自砸饭碗、自断生路。
换做任何一个正统政客、精英参选者,到这一步,早已束手无策、彻底放弃。
正统竞选逻辑里,民众不敢站台、不敢支持、不敢表态,就是彻底败局。
但王建威走的从来不是正统路数。
他是从香江车场底层血拼出来的人,最懂底层人物的卑微与无奈。
他没有劝他们站台、没有劝他们表态、没有劝他们公开支持自己。
甚至一句拉票的话都没。
夜色昏暗,他目光平静,声音低沉稳重,压在巷风里,没人听见,却字字落进所有人心里。
“我今来,不是让你们冒险。”
“不用你们帮我话,不用你们帮我站台,不用你们得罪里长、得罪地头。”
“你们该拿钱拿钱,该应付应付,该听话听话。”
一众摊贩瞬间愣住,怔怔看着他。
他们见过太多政客,上门就是画饼、拉票、索要支持,利用完就弃之如敝履。
从来没有一个参选者,主动让他们顺从对手、保全自己。
王建威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人群正中,背影在昏暗灯光里稳如磐石。
“我只做一件事。”
“三十年了,士林的摊贩,被勒索、被刁难、被吃黑、被拿捏,你们忍得太久了。”
“邱振邦的地头规费、林宗明的社区摊派、里长邻长的层层抽成、稽查大队的选择性执法。”
“你们赚的每一分辛苦钱,都要层层上供、层层被刮皮。”
“你们不敢反抗、不敢话、不敢举报,我懂。”
“你们举报,没人查;你们维权,没人理;你们诉苦,没人听。”
他抬手,指向夜市前方灯火辉煌、人潮涌动的主干道。
“前面大路光鲜亮丽,选票交易冠冕堂皇,权贵名利双收。”
“后面巷污水横流、血汗被榨、疾苦无人问津。”
“这就是士林三十年的黑金真相。”
一众摊贩眼眶微酸,常年积压的委屈,一瞬间被人戳破、被人看见。
没人愿意世世代代做韭菜。
只是没人敢为他们出头。
王建威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坚定冷冽:“我不要你们的人情,不要你们的表态,不要你们的站队。”
“从今晚开始。”
“所有地头勒索你们的钱,我帮你们讨回来。”
“所有稽查无故刁难你们的事,我帮你们摆平。”
“所有桩脚克扣你们福利、欺压你们生计的账,我帮你们一笔笔清算。”
“你们只需安安稳稳摆摊、安安稳稳赚钱、安安稳稳过日子。”
“风险我扛,黑锅我背,恩怨我结。”
话音落下,巷内一片死寂。
风吹过油污地面,卷起细碎垃圾,却吹不散众人眼底骤然燃起的微光。
一名单亲妈妈摊贩,常年被夜市地头索要保护费,每月固定上交三千,不给就寻衅闹事、砸摊找茬,稽查也次次定点查她,苦不堪言。
她咬着唇,低声问道:“威哥……你真的能摆平?那些地头都是邱振邦养的人,黑白两道都通……我们人物,根本惹不起。”
王建威转头,看向身侧的华生。
“今晚开始,夜市所有后街摊,全部纳入我们兜底范围。”
“但凡有人勒索、有润难、有人找茬,不用你们争吵、不用你们对峙、不用你们举报。”
“直接联系华生。”
“我们来处理。”
华生上前一布,沉声开口:“各位大姐、阿婆、叔伯,我们威哥话算数。”
“香江江湖出来的人,不讲漂亮政策,不讲虚伪情怀,只讲兜底扛事。”
“以后你们在士林摆摊,只交合法规费,不交一分黑钱。”
这一刻,彻底撕开了台岛选战最虚伪的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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