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被呵斥,还是以前社团的大底,王老吉脸面挂不住,脸色瞬间铁青,语气也带着浓浓的讥讽:“沙田仔,才刚过档就如此嚣张。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拿渣已经死了,如今胜和的坐馆换成了你!眼下是什么场合,你心里没数?故意在这里挑事,是想当众落林生的脸面吗?”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入滚油,瞬间炸开。拿渣与陈志超周遭的人群下意识地纷纷后退,空出一大片区域。大殿内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一道道视线锐利如刀。手持仪仗大刀的林国豪双目圆睁,满脸怒容,手中大刀微微抬起,刀身寒光森然,周身戾气翻涌,摆明了只要对方再口出狂言,便会立刻挥刀相向。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拿渣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知陈志超闯了大祸。他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大殿中央的林斌双手抱拳,姿态极尽恭敬:“对不住,林生。这阿超头脑简单,行事冲动,口无遮拦错了话,我这就带他出去反省!”
话音未落,他反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陈志超脸上,眼神严厉地盯着对方。
陈志超被打得偏过头,瞬间清醒过来。他方才一时意气之争口不择言,话一出口便已心生悔意,此刻见拿渣出手,也明白对方是在借机保自己。他不敢再有半分桀骜,连忙上前,双手抱拳举过头顶,腰身深深弯成九十度,对着林斌躬身赔罪:“林生,是我言语无状,我知错了,还望您海涵。”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林斌神色平淡,并未出声回应。陈志超心中越发惶恐,咬了咬牙,抬起双手左右开弓,狠狠扇在自己脸颊之上。啪啪的耳光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短短五六下,他两边脸颊便高高红肿起来,嘴角裂开,丝丝鲜血顺着下颌滑落。
他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林斌的动静,直到看见林斌轻轻抬手,才如蒙大赦,依旧弓着身子,低着头,狼狈地一步步退出大殿。
刘志雄、向波、武兆南三人不动声色地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惊诧。他们都没想到威严竟到了这般地步。连向来不怕地不怕的陈志超,仅仅几句口角,便被逼得当众自扇耳光、狼狈离场。江湖中人最看重脸面,经此一事,往后陈志超在道上行走,气势必然弱上三分,胜和坐馆之位,他恐怕再无机会染指。
高台之上,胡进山静静观察着这一幕,再扫视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他看着面无表情、气场深不可测的林斌,心中终于真切体会到,如今的和记在香江地界果然是一家独大。林斌身上这份气度与威压,甚至比洪门山主周奇郎还要更胜一筹。他默默将此事记在心底,收敛杂念,正色起身。
他身前半米处立着一支落地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浑厚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座大殿,甚至连殿外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今有洪门兄弟林斌,原职联胜坛主,其人立下三大赫赫功绩,地共鉴!”
“其一曰安定:对内整合一统香江和记各大字头,彻底终结盘踞百年的派系纷争。让麾下十万弟兄远离刀光剑影的厮杀,人让以丰衣足食,行走街头再也不必受人冷眼、任人欺凌。”
“其二曰为民:直面外来势力,夺下外资产业,驱逐外敌觊觎。守护香江两岸数百万普通百姓的生计,不再让本土根基被外人掌控。此番举动震动海内外,万千同胞为之振奋,尽显我中华男儿风骨,绝不弱于人!”
“其三曰为国:孤身远赴海外,平定拿猜,铲除毒瘤势力,甚至倾尽自家资产购置舰船,守护海域疆土,让我万里海疆,不再任由外人肆意横行!”
胡进山声音铿锵,字字有力:“此三大功绩,日月可昭,地为证!今日,我胡进山奉洪门山主周奇郎之命,正式授予林斌洪门香江舵主一职!在场诸位,可有异议?”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掌声轰然响起,此起彼伏。殿外广场上数以千计的和记人马更是欢声雷动,所有人齐声高呼:“大佬犀利!大佬威武!”声浪再度席卷整座山头。
人群之中,唯独站在飞龙身后的唐俊,脸色青白交加,神情剧烈挣扎。他飞快地扫了一眼身旁的飞龙,又看向殿内几位大佬,几番犹豫,始终没能得到半分示意。他目光扫过刘志雄,对方眼中竟隐隐透着一丝默许与肯定。
这一丝眼神,彻底击溃了唐俊最后的防线。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嘶吼出声,声音嘶哑而尖锐,如同平地炸响一记惊雷:“我不做狗!”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身旁的飞龙瞳孔骤缩,脸上写满惊恐,身体僵硬地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唐俊。只见唐俊面部扭曲,满眼愤懑,显然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此刻尽数爆发。
“丢你个冚家铲!”林国豪怒喝一声,双手握紧腰间仪仗大刀,刀身寒芒乍现,跨步就要上前挥刀劈砍,“吃里扒外的东西,今日便斩了你祭旗!”
“住手。”
林斌一声冷喝,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当即制止了林国豪的动作。他目光落在唐俊身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方才什么?给谁做狗?”
唐俊全然不顾飞龙在身后连连拉扯阻拦,昂首挺胸,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直面林斌,积压许久的怨气彻底倾泻而出:“我们洪义社,是我死去的老豆和飞龙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基业!如今呢?老豆不在了,飞龙却带着整个社团转头投靠过来!”
“投靠之后,我们又得到了什么?旁人都在吹捧和记有多好,可我只觉得,我们就是摇尾乞怜的狗!你随手施舍一点好处,我们就要感恩戴德地凑上去。你心里真正看重的,从来只有联胜自己的嫡系,好差事、好门路,从来轮不到我们洪义!”
着,他伸手指向一旁脸色铁青的飞龙,厉声质问:“飞龙,你来!他林斌给过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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