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透彻的分析落下，林国豪瞬间醍醐灌顶，双目微微眯起，眼底精光暴涨，瞬间看透了周奇郎的虚伪算计。
“斌哥，我懂了！”
“这个扑街根本不是真心想要捧你上位、拉拢我们！他让胡进山千里迢迢过来，又高调给你册封舵主，做足表面功夫，白了就是想卖人情、绑我们入局！”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着我们的货源，打通销路，反攻北美市场，抢回他丢掉的地盘！”
看着林国豪迅速通透、一眼看穿棋局的模样，林斌眼底闪过一抹欣慰。
人，终究是要历练成长的。身居什么位置，就会练就什么眼界。从前的林国豪骁勇善战、冲锋在前，却疏于算计布局，如今坐镇一方、执掌基业，心思眼界早已今非昔比，足以独当一面。
“没错。”
林斌微微颔首，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不过他这话，也不算全然无用。江湖生意，逐利而已，我们没必要讲无谓的仁义道德。”
“只要所有灰色货源、所有交易渠道，严格管控，绝不流入内地，不沾家国底线，海外市场再乱、老美那边再泛滥，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与我们无关。他们越乱、越沉沦，对我们的布局就越有利。”
林国豪重重点头，神色肃然，语气铿锵有力：“这点规矩我死死记着！必然严明禁令，谁敢私自把货铺回内地、敢越雷池半步，不用斌哥开口，我亲自提刀斩他首级，以正视听！”
话音落下，他又生出几分疑惑，皱起眉头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何要以比市价低两成的价格，给他供货让利？白白便宜他，未免太亏。”
面对疑问，林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玄机暗藏：“记住，货，从来不是我们直接给他的。”
“？？”
林国豪瞬间懵住，侧着脑袋，满脸不解，眼中写满疑惑，完全摸不透林斌的布局。
看着他诧异的模样，林斌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全盘计划，眼底带着深思熟虑的权衡：“这种生意，脏名太重。我们如今稳步洗白转型，手握正规产业、政界人脉、社团正统地位，亲自下场做这种生意，得不偿失，传出去污名缠身，影响根基。”
“所以，我们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推一个人上台，做我们的白手套。”
“而且留一个在外围对我们也有利。日后郑秋夜彻底坐稳高位、执掌泰国大权，身边若是没有制衡的势力，独大难制，未必愿意安安分分做我们的盟友，有个对手在侧，他才放心。”
“推一个势力出来，同我们自己打擂台？”林国豪眼中精光一闪，瞬间领会深意。
“嗯。”林斌淡淡应声，语气从容笃定：“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新记。”
“向波早前在新加坡投资翻车，被人狠狠坑了一大笔资金，海外布局直接腰斩。欧洲高端市场门槛太高，他们挤不进去，非洲市场太过偏僻，利润微薄，看不上眼。海外路子基本被堵死，进退两难。”
“我可以划出一部分边缘地盘、海外渠道给他，让他接手这门生意。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运作，一举一动全在我们掌控之中，翻不起任何浪花，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到这里，林斌轻轻摇头，语气多了几分审慎：“不过这件事不急。”
“向波为人向来谨慎保守，胆子、求稳怕乱。新记这些年一直在全力洗白转型，疯狂剥离所有灰色产业，一心想要彻底上岸、做正经生意。”
“他如今只想安稳守着香江基业，迎合内地政策，谋求长久安稳。让他重操旧业碰白粉生意，哪怕利润再高，借他十个胆子，他也未必敢接、愿意接。”
“先观望一段时间，看看风向、再定取舍，不急这一时。”
……
翌日清晨，光破晓，旭日东升。
香江三圣宫山脚下，早已人声鼎发车水马龙。
色刚蒙蒙亮，整条盘山公路便被车流人流彻底塞满。以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为首的顶级车队，缓缓驶向山脚，尚未抵达山门，远远望去，整座山头、道路两侧、广场空地，早已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今日是林斌扎职洪门舵主的大典，是近数十年香江江湖最盛大、最瞩目、最空前的一场册封仪式。
整条山路之上，人员混杂，气势滔。
有和记遍布全港的嫡系弟兄，有各大老牌社团的堂口大愧骨干高层，亲自到场，还有无数游离在社团之外的闲散飞注街头烂仔，听闻消息后自发赶来，只为亲眼见证这一场载入香江江湖史册的大典。
人群之中，最鲜明的对比，便是着装与气质。
所有和记到场的嫡系人马，无论职位高低、资历深浅，今日全部统一着装，一身笔挺合身的黑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发型规整，站姿挺拔。褪去了往日街头厮杀的戾气，沉稳规矩、进退有度，看着俨然一副正规企业精英的模样。
他们每月领着远超香江白领的高薪，有体系、有规矩、有前途，早已不是昔日打打杀杀的街头古惑祝
反观四周赶来围观的各路闲散烂仔，清一色五颜六色的染发，花里胡哨的花衬衫，破洞牛仔裤，吊儿郎当的站姿，浑身透着市井痞气，杂乱无章。
不少和记弟兄目光扫过这群人，眼底都不自觉带着几分隐晦的鄙夷与优越福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般漫无目的、混迹街头的底层烂仔，挣扎求生。可跟着林斌一路厮杀、一路崛起，如今早已脱胎换骨，层级差地别。
周遭的闲散飞仔自然察觉到了和记众人眼中的落差与轻视，却没有一人敢心生不满、当场发作。
今日这场大典，万众瞩目。林斌登顶洪门舵主，成为香江江湖数十年以来第一人，声望鼎盛、权势滔。能亲眼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对这群底层古惑仔而言，已是莫大的荣幸。没人敢在这种场合挑事，自寻死路。
盘山主干道早已被人流彻底堵死，水泄不通。
维持路面秩序的香江交警全员在岗，站在道路两侧，手中银哨用力吹响，尖锐的哨声反复响起，试图疏导拥堵的人群车流。
可今日群情汹涌，所有人都沉浸在大典的亢奋之中，无人理会交警的疏导警示。
几番徒劳无功之后，一众交警只能无奈收起哨子，默默坐回警用摩托车上，束手无策地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盛大场面，不敢阻拦、不敢驱赶。
这是香江最顶级的江湖盛会，背后牵扯的势力与能量，绝非他们基层警员能够触碰。
黑色劳斯莱斯车内，内饰静谧奢华，隔音效果极佳，隔绝了窗外嘈杂的人声。
林国豪坐在副驾，看着窗外人山人海、万众朝拜的盛况，又瞥了一眼身旁从容淡然的林斌，忍不住满脸笑意，语气满是感慨与赞叹。
“斌哥，今日实在太热闹、太风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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