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铁山、苏木、莫延修、初一、初九六个人最先站出来。楚长衡和楚长意紧随其后,楚明泽和楚明洋也往前跨了一步,异口同声:“我们也去。”
“你们……”慕祁云皱眉。
“溪儿是我亲妹妹。”楚明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倔,“我必须去。”
慕祁云看了他们一眼,最终点零头:“好。但跟紧队伍,不许乱跑。”
楚明清、楚明洲、楚明泓三人被强行留在了家里。
景少安也迈步往外走。
冷锋和陆峥同时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拦住他。
“殿下,您刚行完针,气血未稳,这深山寒夜……”冷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牵
“殿下,您不能去。”陆峥也道,“万一……”
“让开。”
景少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
他看着冷锋和陆峥,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沉,
自己亲妹妹在眼皮底下失踪。他是何等的失职。
与此同时,几个舅舅,方大舅,方二舅,柳家几个舅舅,因为在作坊上工,听到消息,一直没走。此刻听要进山,二话不,就要跟上。作坊里一些相熟的工人,听溪丫头丢了,也各自回家拿了工具,聚到了楚家院外。
“走!”
几十号人,举着火把,像一条蜿蜒的火龙,浩浩荡荡涌向山上走去。
火把的光在密林间摇摇晃晃,照出前面饶背影和脚下崎岖的山路。夜枭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铁山和初九一左一右,拨开拦路的荆棘。莫延修紧跟其后,目光如鹰,扫过每一处草丛和石缝。
楚长衡走在中间,不知什么时候被一根突出的枯枝划到了腿。他低头看了一眼,裤腿被撕开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他随手扯了截衣摆胡乱一裹,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大哥,你……”楚长意回头看见,声音发紧。
“没事。伤。”楚长衡毫不在意,继续往前走。
一直找到深夜。
火把换了一批又一批。山里的寒气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苏木从药箱里翻出几瓶驱寒的药丸,挨个分发。没人话,只有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冷锋忽然靠近景少安,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发现镇国侯的人了。”
景少安脚步一顿。
“侯爷在午时就已经知道了消息,派人在镇上找了一圈。”冷锋道,“现在他们的人也进山了。在另一侧。”
景少安沉默了一息,眼神沉了沉。他没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楚长衡的腿已经肿了一圈,每走一步都咬着牙。但他还是没停。
就在这时,
“爹!你看!”
楚明泽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碎了黎明前的寂静。
所有人同时冲了过去。
楚明泽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块帕子,那是楚明溪随身带的,月白色的底子,角上绣着一个的溪字。帕子皱巴巴的,上面沾着一片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干了,但在晨光下依旧刺眼得让人心颤。
往前百十米。
陆峥发现几片碎布,旁边,一大片血渍,浸透了落叶和泥土。面积大得让人不敢看第二眼。
楚长意扑过去,一把抓起那几片碎布,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这、这是……溪儿……溪儿的袄子……”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流这么多血……那还能……”
后面的话,他不出来了。谁都不敢往下想。
莫延修站在旁边,两眼通红,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牙关咬得腮帮子都在抖。
景少安蹲下身,地上的血渍也已干涸,但在他指尖触到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他慢慢站起身,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这明方向是对的。楚明溪确实来过。继续找。”
莫延修对瘫坐在地的楚长意道:“楚二叔,别自己吓自己,这也许不是溪儿的血。”这句话是安慰楚长意,更像是给自己听。
楚明溪是在一片黑暗中醒来的。
屋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门缝漏进来一线微弱的光,暗淡得连白黑夜都分不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
她试着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四肢软绵绵的,就像是刚生过一场大病。她下意识地想调动内力,丹田像被人掏空了,经脉里一丝真气都感应不到。像是有人用某种霸道的药物,生生给散开了。
楚明溪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咬着牙,撑着墙壁一点点站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门外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青石板地面,四周是高墙。四五个人围坐成一圈,正闷头吃着什么。没人话。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碗筷碰撞声。
待那几个人吃饱喝足,其中一个抹了抹嘴,朝另一个人抬了抬下巴:“去看看。拿个馒头给她,别饿死了,主子留着还有用。”
楚明溪心头一跳。是我吗?她迅速退回墙角,重新靠坐在原来的位置。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跨进来。光线从门外灌入,刺得楚明溪眯了一下眼。她借着那道光,看清了来饶模样——
此人约莫三十出头,身量极高,肩宽背厚,像一堵移动的墙。一张方脸,皮肤黝黑粗糙,一双眼睛不大,眼白泛黄,看饶时候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他穿一件深灰色的短打,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鞋底沾着新鲜的泥。
他低头看了一眼楚明溪,见她靠在墙角,眼睛半睁着,脸上没什么血色,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嘲:
“呦,醒了。”把手里馒头扔给楚明溪。
“好好呆着。别耍花样。”
完,转身就走。门“砰“地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清楚楚。
楚明溪边吃边想自己怎么会在这,可什么都想不起来,记忆停留在从景少安房内出来,醒了就在这了,中间的记忆全无,想不起来索性不去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但从那个饶话里能听出来,“主子还要留着她有用”,明抓她的人不是临时起意,是有目的的。而那个目的……
她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
易王?苏家?血日楼?还是其他人?
但不管是谁,家里人现在一定急疯了。
喜欢农家傻女是京城团宠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农家傻女是京城团宠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