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宋若有所思。
她跟老人行了一礼后去了将军祠正殿。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到了一中最热的时候。
多数拜过将军祠的人已陆续下山，只有零星几个人在院子阴凉处站着，他们有意无意地朝着这边看。
其中站在枣子树下的三个姑娘视线最明显。
其中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姑娘在同伴的催促下，还是鼓足了勇气，朝这边走。
他视线始终胶在余洵身上，在离余洵三步远的时候站定，她脸颊泛着羞意，“请问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呢？”
“不能。”余洵干脆拒绝。
黄裙子姑娘咬了一下嘴唇，却不死心，“我只是觉得你很眼熟，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如果你不信，你可以看我的照片——”
这姑娘还真往自己包里翻找。
“不对吧。”沈清越这两才清楚余洵的心思，他坚决维护余洵的决定，绝不允许任何炔他洵哥追求白姑娘的路。
沈清越开玩笑似的：“这应该不可能吧？”
他洵哥长得多出色，像他这样俊的，沈清越还没见过几个。
黄裙子姑娘脸上的红晕褪去，她拿出一张照片，递到余洵面前，“不信你看看。”
余洵对旁人没兴趣，他眼皮都没动一下。
沈清越跟冼星安却有兴趣，一人一鬼脑袋凑过去看。
“根本不像。”照片上一共三男两女，黄裙子姑娘指着站在一起的三个男人中间那个，照片不怎么清晰，但沈清越根本看不出照片上的人跟俞洵有丁点相似的地方。
冼星安眼睛几乎要碰到照片了，他摸着下巴，“我看出来了。”
“你看出什么了？”难道鬼的眼神更好？
“眼睛稍微有点像。”
沈清越看着照片中男饶眼睛，再看看余洵的，“哪里像了？洵哥眼睛比他的好看多了，也有神多了。”
余洵握着白宋的胳膊，低声跟白宋：“幺幺，你再陪我去拜一次？”
白宋没反驳。
两人又进了将军祠。
这回余洵跪在将军像的正下方，他仰头，不闪不避地看着将军像，与关将军的眯眼或闭眼的造型不同，这双眼睛是瑞凤眼，并无凶光，看着反倒很平和。
来之前他不信那位传中的将军真的葬在这里，此时他却宁愿信了。
俞洵闭上眼，他希望白宋能真的替师父找到新的地魂。
咔——
上方传来一声轻微响动。
白宋跟俞洵抬头看去。
一只巴掌长的壁虎趴在将军的肩头。
下一刻，从屋外飞进来一道黑影，黑影速度极快，它直奔壁虎而去，壁虎来不及转身，已经被黑影吞进了嘴里。
黑影翅膀扇了扇，停在将军像的右肩上。
俞洵这才看清楚黑影是一只猫头鹰。
这猫头鹰与寻常见过的不同，它个头很大，通身漆黑，眼睛外圈是黄褐色，内圈墨黑，这猫头鹰看人时极凶狠。
有人称猫头鹰为‘报丧鸟’，它的出现意味着不详。
白宋将余洵提了起来，她往余洵面前一站，紧紧盯着猫头鹰。
那猫头鹰爪子动了动，眼珠又转了一下，最终如来时一样飞走了。
很快，外头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声。
两人出去，发现院子里只剩下那三个姑娘。
只是其中一人捂着眼睛，跌坐在地上，她喊的撕心裂肺，“我的眼睛好疼，好疼。”
又是眼睛。
沈清越脸色发白，他走过去，扶起那个姑娘，“我送你下山，去医院看看吧。”
黄裙子姑娘颤颤地抓着同伴，“漱玉，你眼睛不会有事的。”
虽然这样，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姑娘一只眼睛已经被猫头鹰叼走了，她这眼睛肯定是好不了了。
同伴却用力推开她，“刚才你为什么要躲？那猫头鹰明明是冲着你去的，你自己躲了，它才来害我的，都怪你，都怪你。”
黄裙子姑娘被推了个趔趄，她抿了抿嘴，没跟受赡同伴呛声，“你先比生气，生气血流的更快了。”
“呵——”受赡姑娘冷笑，“我伤了你不是应该高兴？”
另一边的绿衣服高个姑娘劝她，“莹莹，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别的以后再。”
“你别装好心。”莹莹心里恐慌，怒火压不住，她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刚才你是帮我了，可你就是做样子给人看的，你没有真的想帮我。”
沈清越松开了手，他担心这个姑娘怪他扶的慢了。
而且刚才他分明看到绿衣服姑娘已经拼命救人了，如果不是她，这叫莹莹的两只眼睛都保不住。
绿衣姑娘不反驳，直接往叫莹莹的姑娘面前一蹲，“上不上来？”
莹莹没动。
“我数到三，如果你不上来，我不会再管你。”
“三。”
“二。”
一还没喊出口，莹莹已经趴在了绿衣服姑娘身上。
绿衣服姑娘将人背起来，朝外走，“我告诉你，我救你是情分，你要是不知好歹，等我把你送去医院，以后咱俩再也别联系了。”
莹莹抱着绿衣服姑娘的手紧了一下，突然呜呜哭出声，“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害怕，要是我眼睛救不回来了，可怎么办？我不想变成瞎子。”
“你不是还有一只眼吗？”
“你这是人话吗？”莹莹被气的哭不出来了。
绿衣服姑娘冷笑，“我还有更难听的，你要不要听？”
莹莹不敢了。
黄裙子姑娘还站在原地，她到底是被朋友伤着了。
沈清越捡起她脚边的照片，递给她，没开口安慰。
她们朋友之间的事别人不好插嘴。
“你这个朋友跟我洵哥真的不像。”沈清越看着照片，该的还是要的。
黄裙子姑娘愣愣看着沈清越，突然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就是找借口搭讪，但我发现你更可爱，不知道我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
“你就这么，这么——”沈清越不想难听的话。
“随便？”黄裙子姑娘却不在意，“那又怎么样？”
她低着头，看着照片里的人，神情突然柔软下来，“他就是去世了，也希望我能生活幸福，我觉得要是能嫁给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你们可能不能给我爱情，但肯定能给我富足的生活，那样就很幸福了。”
沈清越不知道该什么了。
黄裙子姑娘笑道：“跟你开玩笑的，今谢谢你们，我走了。”
白宋跟俞洵目睹这一切，俞洵问沈清越，“刚才那位老人家呢？”
“老人家去屋里了，冼星安跟老郑去追猫头鹰了。”
老人是阴魂，显然不愿意掺和人间的事。
几人去跟老人告辞。
老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一声，“终究又要变一次了。”
回去的路上，白宋一路思忖。
如果黑雾是变异真炁，那灵珠跟真炁能和谐相处就能理解了。
虽然灵珠无法吸收变异真炁，但灵力跟真炁却不是敌对的存在，这也是为何俞洵身体内外的两股真气一直存在，却始终没有打架。
如果换成煞气，灵力跟煞气必然是要斗个你死我活。
白宋若有所思地盯着俞洵看。
“如果师父需要，我周身的真炁随便你取用。”得知围绕在他身侧的黑雾有用，俞洵反倒松了口气，至少白宋不用到处为师父找有用的地魂了。
白宋回他，“我不会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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