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白宋反问他一句。
冼星安被问住了。
是啊，不管白姑娘是不是大景国师，她在大景已经身死，如今是全新的人，有全新的生活，冼星安眼睛滴溜溜的转。
白姑娘身边还有个护花使者，这就更好了。
他脑袋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他不知道，这话差点砸晕了沈清越跟老郑。
“国，国师？”是他想象中的国师吗？
白姑娘原来身份这么高的啊，那他洵哥还配不配得上白姑娘啊？
沈清越偷窥了俞洵好几眼，绞尽脑汁想句子安慰俞洵，谁知俞洵老神在在地坐在白宋身侧，一点惊讶跟自卑感都没樱
不愧是他洵哥。
将军山到了。
今人确实少。
他们到时，山下停车的空地上只有两辆汽车，两辆摩托车，还有几辆自行车。
从山脚看，偶尔能看到林间若隐若现的脑袋。
将军山不如上回白宋去的寺庙热闹，这里上山的台阶也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石块，好在这段时间气晴朗，上山的路好走。
白宋跟俞洵走在前面，沈清越与老郑紧随其后，四人中三人容貌气质出色，偶尔遇到人了，对方总时不时悄悄看过来。
俞洵注意力都在白宋脚下，遇到陡坡时他伸手，扶着白宋的手肘，让她能走的轻松点。
冼星安人懒，不想往上爬，他化成虚影，跟在四人身边。
将军山不算高，听沈清越，满打满算不到三百四十米，将军祠不在山顶，在半山腰朝上一点。
一路往上没遇到几个人，眼看已经看到将军祠了，白宋脚步一顿，看向脚下。
是一只刺猬。
刺猬慢腾腾爬到白宋脚背上。
“不是刺猬怕人，喜欢夜里活动吗？”沈清越伸着脑袋往白宋脚上看。
俞洵蹲下，准备将刺猬剥开。
却见东西一点点往宋韵裤脚上爬。
俞洵不再动。
白宋弯腰，她手心朝上。
刺猬主动将背上的刺收起来，一点点爬进白宋手心。
沈清越感叹，“白姑娘可真是招动物还有植物喜欢。”
她身上有灵力，这些生灵自然是向往的。
黄鸟又悄无声息地飞出来，嘴巴对准刺猬，一个俯冲，试图将刺猬给掘走。
刺猬不反抗，只将脑袋埋在白宋手心，屁股朝着黄鸟。
如果黄鸟会话，此时应该就骂开了。
“妈妈，我要那个。”在与一家三口擦肩而过时，被男人抱在怀里的男娃指着白宋手心的刺猬剑
他挣扎的厉害，半个身体都朝白宋探过来。
孩子妈妈吓了一跳，忙扶着孩子，她朝白宋笑道：“不知道你这个刺猬怎么卖的？”
“不卖。”
孩子妈妈像是没听到，径直又问：“两块钱卖不卖？”
在这个大米也只卖两毛一斤的时候，两块钱都能买十斤大米了。
“不卖。”白宋还是这句话。
孩子妈妈翻了个白眼，“你是想抬价吧？”
“爱卖不卖。”孩子妈妈牵着孩子的手，柔声哄，“回头我给你找找，肯定还有别人卖刺猬，要不然我给你买只兔子，好不好？”
男娃就看中白宋手里的刺猬了，他干脆放声大哭，盯着刺猬叫，“我不，我就要这个刺猬，我就要。”
孩子爸爸按住他，孩子妈妈已经掏钱了，“你要加多少才愿意卖？”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我们都不卖了。”
男娃哭的妈妈心都碎了，“你们都这么大人了，要这刺猬干什么？我愿意出三块钱。”
“有你们这样不讲理的父母，怪不得孩子被教的不知高地厚。”这会儿就是白姑娘愿意卖，沈清越都要劝她别卖。
“你才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个孩子抢。”孩子妈妈见白宋这边男人就三个，不敢硬碰硬，只好将气撒在孩子身上，“别哭了，不是等下给你买吗？要什么非要立马拿到手，你也不看看遇到的都是什么样不讲理的人！”
这话就有点指桑骂槐了。
“你们这样没有素质的人，就是想买，人家动物也不愿跟你们回家吧？”沈清越寸步不让地嘲讽。
“你谁没素质呢？”孩子妈妈瞪着沈清越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呢？”她突然感觉到耳边一道冷风。
她确定刚才沈清越根本没开口。
这时，耳边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你呢？坏心的人。”
啊——
孩子妈妈惊恐地看向身后。
身后空无一人。
“谁，谁在话？”
她表情太惊恐，孩子爸爸没好气地呵斥，“你乱叫什么？别吓着儿子。”
“刚才有人话，你听到了吗？”
“哪有人话？”趁着孩子忘记哭闹，孩子爸爸忙抱着他往山下走。
不知是他走的太急，还是脚下的石头太滑，孩子爸爸脚下踏空，父子两直接滚了下去，孩子妈妈惊叫着追过去。
沈清越心里有点畅快，又怕孩子摔出个好歹，忙问冼星安，“是你吗？”
“不是我，是他们自己造的孽。”
“什么孽？”大人可以理解，孩能造什么孽？
白宋顺了顺刺猬的脊背，“不是所有孩子出生就是善的。”
有的人生下来便是带着煞气的。
“这话怎么？”
白宋看着手里的刺猬，“年纪，虐杀动物，将来必酿大祸。”
沈清越僵着脑袋往下看，那孩子看着也就三四岁吧？
看他父母主动给买，想必是知道孩子的癖好。
不定他们还支持。
两父子摔的头破血流，还真是活该。
孩子妈妈总算是赶上了，她心抱着孩子，看着孩子耷拉下来的右胳膊，“胳膊断了，怎么办哪？我儿子以后是不是不能当医生了？”
“别嚎了，赶紧送去医院。”
一家三口走了，沈清越还呆滞在原地，“他，他虐杀动物，还想当医生，做他的病人岂不是很危险？”
白宋没回头，只淡声道：“做不了医生。”
这样的人做医生，那真是灾难了。
不能害人就好了。
沈清越想的太简单了。
这孩子胳膊以后无法做精细的活，却更激发了他心底的阴暗。
“冼星安。”白宋叫了一声。
“我在。”
“跟着他们去看看。”白宋给他指了个玩具，“别伤着三人性命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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