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结束,客人离开。
剩下满院子的狼藉和空气里的烧烤香和啤酒香。
柏熙在半途中就已经困得不校
柏烟早就把她送回房间去睡觉了。
柏烟和江隐庭走回聚餐的位置。
烧烤炉里还有冒着火星的余碳。
院子里的几盏灯都亮着,偶尔有微的飞虫从灯光中扑棱着翅膀飞过。
柏烟这几几乎都在休息,此时丝毫没有困意。
想着把这些狼藉收起来,否则明周姨来了,还得给周姨添麻烦。
柏烟径直走到桌子旁,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盘和啤酒罐。
江隐庭走过来,看着柏烟在夜灯下劳作的身影,有股巨大的宁静和惭愧再次将他的思维包裹。
今接了柏熙回来就是聚餐,他都没有和柏烟单独话的机会。
他有些话不吐不快。
他之前没有调查清楚,就将莫须有的帽子扣在柏烟身上,是他的过错。
江隐庭走到餐桌旁,帮着收拾桌上的签子。
柏烟扭过头来:“江先生,你去休息吧。上一班累了。我不困,我收拾收拾。”
江隐庭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我也不困。”
柏烟:“……”
柏烟看了他一眼,行吧,他不困的话,他就活动活动他尊贵的双手。
两个人无声地收拾着餐桌上的残余垃圾,柏烟拿来垃圾桶,将不要的东西收进去。
她把盘子杯子收到一个泡沫箱里,搬了搬,有点儿沉。
“哎,你能不能把这个搬到屋里去?”柏烟喊江隐庭。
江隐庭正在收拾没用完的,见柏烟叫他,他放下东西走过来,接过柏烟手里的箱子。
江隐庭把箱子搬到屋子里去,又出来继续干活。
柏烟动作麻利,有条不紊。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面儿上已经处理干净了。
烧烤炉还有些烫,不方便搬动。
便等着明上午再收拾。
桌子椅子堆叠好。
江隐庭抱着盛蔬菜和肉的箱子回到厨房,柏烟打开冰箱,把剩下的食材放进冰箱保鲜。
柏烟随口了一句:“剩下这些东西都够我们吃火锅了!”
江隐庭站在冰箱前,把啤酒往里放,听柏烟这样,他接了句:“可以。”
柏烟扭头看了看他:“你吃吗?”
江隐庭:“不能吃吗?”
柏烟:“周姨你讨厌火锅,因为味道很大。”
江隐庭:“也没有,可以吃。”
柏烟打量了江隐庭两眼,没什么,转过头继续收拾。
怎么感觉江隐庭好像有哪里不一样呢?
关上冰箱门,江隐庭以为柏烟可以闲下来了,结果柏烟又戴上了手套去刷洗盘子。
江隐庭:“……可以放着让周姨再收拾。”
柏烟瞄了江隐庭一眼:“咱们这么多人造出来的垃圾,干嘛要丢给周姨。再了,江大少爷,你知不知道盘子放一宿,第二很难刷的?”
“……我当然知道。”江隐庭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父母去世之后,他也特意学习如何独立生活照顾自己。
因为知道总有一,自己身边不会有人照料,需要自己照顾自己。
柏烟拧眉:“你知道你还让我丢给周姨?”
“我是怕你辛苦……”江隐庭脱口而出,完之后觉得胸腔发热。
柏烟愣了一下:“……刷碗有什么辛苦的?真正辛苦的事情才不是刷碗!”
江隐庭:“……”
柏烟这句话本意是想她这几百年见到的人生苦难多不胜数。
能在豪华安静的房子里刷碗,根本谈不上苦。
可听在江隐庭的耳朵里,就是柏烟独自带着柏熙那几年,为了谋生做过很多脏活累活儿。
一联想到这些,让江隐庭的心里面隐隐刺痛。
江隐庭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他拿起另一副手套,走上前来,要帮忙一起刷。
结果把柏烟吓个够呛:“你干嘛?”
“……帮忙。”
“你要刷碗?”柏烟眼睛瞪得大大的。
江隐庭不喜欢她这种见鬼的眼神:“怎么?我不能刷?”
柏烟:“不是啊。我是觉得你每秒钟都是按亿为单位的,你竟然来刷碗?“
江隐庭拿起一个盘子和百洁布:“你少看点儿短剧吧。”
柏烟:“……可是短剧很好看啊。一言不合就扇巴掌。我都想进去演两集!”
江隐庭瞥了一眼柏烟:“行,季望之家有个子公司专门做短剧的,回头让他给你个角色。”
柏烟:“……啊??”
不是,她只是开个玩笑,江隐庭怎么还当真了?
两个人不再话,默默刷盘子。
刷着刷着,柏烟忽然想到了什么,扑哧笑了出来。
江隐庭皱眉,看向她:“怎么?”
柏烟压着笑,对江隐庭:“我忽然想到,如果把你刷盘子的画面拍下来,发到网上,会不会火?”
江隐庭:“……”
柏烟:“嘿嘿!”
看着柏烟生动活泼的脸蛋,江隐庭开口:“等下有事情跟你。”
“什么事啊?”
“先刷盘子吧。”
“噢。”
*
刷完盘子,江隐庭先离开了厨房。
柏烟洗了洗手,也走了出来。
来到客厅里,就看到江隐庭坐在沙发上,微垂着头,似乎有什么心事。
柏烟心想,难道江隐庭要提前结束这段婚姻?
那可不校
她功德还没攒够呢。
柏烟清清嗓子,走到江隐庭对面坐下。
江隐庭抬起头,沉稳目光落在柏烟脸上。
柏烟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神却明亮得耀眼:“什么事儿啊,江先生?”
江隐庭看着柏烟,开口:“四年前的事情,我让韩骁重新查了。这次查出新的线索,也知道是谁背后搞鬼了。”
柏烟惊讶片刻,确实没想到是这件事。
她问:“是谁?”
江隐庭:“江云修。”
“你弟弟?”
“嗯。买通人给我下药的是他。”
柏烟眉毛拧成一团:“他干嘛要害你啊?”
江隐庭也皱起眉头:“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想跟你道歉,当年因为查不到具体的线索,所以一直都以为是你。特别是当初你带着孩子来找我,更让我认定了一切都是你的谋算。”
柏烟眨了眨眼睛,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一下。
所以,江隐庭在道歉。
江隐庭继续:“由于我的不严谨和先入为主,我曾经在言语和态度上,对你和柏熙非常过分。都是我的错。其实你才是受害者。当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反抗得了我?对不起。”
柏烟:“……那个……”
她想得是,其实当年她不完全是受害者。
她也是馋嘴喝了酒,又赶上发情期,实在没有办法,才进了江隐庭的房间。
而且,江隐庭当时虽然被下了药,但他仍有残余意志要拒绝的。
是柏烟动用零儿灵力,俩人才把事儿办了。
若要真起来,江隐庭确实也是受害者。
柏烟没想到江隐庭查清了真相之后,反而只字不提他被江云修陷害,而是以加害者的立场,给她道歉。
可是柏烟现在又不能告诉江隐庭,她当年是一只发情的狐妖啊!
对面传来江隐庭的声音:
“我知道对不起没用,所以我会补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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