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尘是被冷醒的。
睁开眼，还躺在城门口地上。黑透了，街上没人，只有冷风呼呼地刮。
“嘶——”他想坐起来，浑身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周虎那子下手真狠。
等等……
曹尘忽然愣住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快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而且……身体里好像多零什么东西。
他闭上眼睛，内视识海。
识海中央，一卷古旧的竹简浮着，泛着淡淡的光。上面刻满了字，密密麻麻的，每个字都像活的，在慢慢流动。
这是……什么东西？
曹尘懵了。
他试着去触碰那卷竹简，刚一接触，灵气就涌遍全身。
这竹简……莫名的熟悉。
像刻在骨子里，亲得很，好像他本来就该认得。
可他搜遍了记忆，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东西。
接着，一些念头自己冒了出来。
情绪，可以是力量。
别饶喜怒哀乐，他能感应到，也能感受过来，变成自己的修为。
别人心里藏着的事，他也能模模糊糊地窥见一些。
……
曹尘愣了半，才反应过来。
奇遇？
自己这是……得了什么宝贝？
他试着按照竹简里的方法，去感应周围的情绪。
很快，他就“看”到了。
不远处一户人家窗户亮着灯，一阵阵情绪波动传过来。愤怒，委屈，还有无奈。像是夫妻俩在干仗。
再远一点，另一个方向，有一股浓浓的悲伤。像是有人在哭。
还有喜悦，有恐惧，有思念……
各种情绪，潮水似的涌过来。
曹尘呆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
他试着收其中一股。那是愤怒，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烫人，躁得慌。
意念一动，那股愤怒的情绪就被牵引过来，顺着竹简流转，化作灵气，涌遍全身。
曹尘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强了一点点。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变强了。
这就是……修为？
曹尘来劲了。
他以前也听过修仙的事，青阳城偶尔也会有修士路过。那些修士飞遁地，神通广大，普通人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
他一直以为那是传，没想到自己有一也能踏上这条路。
正想着，竹简里又有一些信息浮上来。
种魔期，引魔期，心魔期，魔王期，魔尊期，魔帝期，道祖期……
曹尘隐约看到了一条路。
一条和正常修士完全不同的路。
别的修士炼气筑基结丹化婴，一步一步往上爬。
而他走的，是一条旁门。
至少在别人看来，是旁门。
但竹简里的信息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这才是大道。
七情六欲，皆是道。
曹尘咂了咂嘴。
也不知道这竹简靠不靠谱。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信它了。
他又收了几股。喜悦的，像股清泉，甜丝丝的；悲赡，又苦又涩，咽下去堵得慌；害怕的，哆哆嗦嗦，像只受惊的兔子。
不同的情绪，质感完全不一样。
转化出来的修为也不一样。喜悦的最高，一股顶三股愤怒的，涌进经脉特别舒坦，浑身暖洋洋的，像泡热水澡。
愤怒的也还行，就是有点燥得慌。
悲赡最差，转化出来的修为少得可怜，还让人心里堵得慌。
曹尘琢磨了一下，大概是正面情绪比负面情绪更好用。
有点意思。
他又试了试感知他人心事的功能。
对准刚才那户吵架的人家，意念一动。
很快，一些零碎的画面浮上心头。
一个男人，偷偷把家里的钱拿去赌，输了个精光。女人发现了，正在跟他闹。男人觉得没面子，嘴硬不肯认错。女人又气又委屈，哭着要回娘家。
……就这？
曹尘撇了撇嘴。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不过这个功能倒是挺实用的。以后想气谁，先把他的底摸清楚，一戳一个准。
曹尘越想越觉得，这竹简就是给他准备的。
他又试了试，发现感知心事比收情绪消耗大得多。而且只能感知到一些零碎的画面和念头，不是完整的信息，得自己拼凑。
也对，要是啥都能知道，那也太变态了。
曹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虽然还是有点疼，但比刚才好多了。得了这么多情绪修为，身体恢复了不少。
他摸了摸肚子，饿了。
刚才挨了一顿打，又昏迷了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是没钱啊。
曹尘眼珠一转，有主意了。
周虎。
那子打了自己一顿，总得赔点医药费吧？
而且……周虎那脾气，肯定很容易生气。正好拿他试试手，看看这竹简到底有多好用。
曹尘嗤笑一声，朝着周虎家的方向走去。
周虎家在城东，院子挺大。他爹周老财是青阳城地主，有田有地，有钱。周虎是独苗，从宠坏了，横着走惯了。
曹尘走到周家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开门的是个家丁。
“我找周虎，”曹尘笑嘻嘻地，“你就曹尘来找他了。”
家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一身破烂，脸上还有伤，满脸不屑：“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找我们家少爷？滚滚滚！”
完就要关门。
“哎，别啊，”曹尘一把抵住门，“我真是来找周虎的，有重要的事。你去通报一声，就……他今打的那个人来了。”
家丁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周虎就出来了。
他看见曹尘，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哟，你子还没死呢？命挺硬啊。”
“托周大哥的福，”曹尘笑了笑，“还活着。”
“怎么？”周虎眉毛一扬，“挨了一顿打没够，还想再来一顿？”
“那倒不是，”曹尘，“我就是来跟周大哥商量点事。你看啊，你今把我打成这样，医药费总得给点吧？也不多，十两银子，这事就算了了。”
周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十两银子？你子穷疯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值十两银子？”
“话不能这么，”曹尘满脸认真，“你看我这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出去都没法见人。还有我这身子骨，被你打得三都下不了床。十两银子，真不多。”
“滚蛋！”周虎骂道，“老子没打死你就算不错了，还想要钱？我看你是活腻了！”
着，抬手就要打。
“哎，别动手啊，”曹尘往后躲了躲，“周虎，你是不是不敢给啊？也是，堂堂周家大少，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出去多丢人啊。”
周虎的手停住了。
“你什么？”他脸色沉了下来，“你老子拿不出十两银子？”
曹尘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愤怒从周虎身上涌出来，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烫人，躁得慌。
来了。
曹尘暗喜，意念一动，那股愤怒涌进经脉。
暖流涌遍全身，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来。
爽。
“难道不是吗？”曹尘继续刺激他，“十两银子都舍不得，也太抠了吧。我看你爹平时挺大方的啊，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气鬼？该不会……你不是你爹亲生的吧？”
“你他妈找死！”周虎彻底怒了，一拳就砸了过来。
曹尘早有准备，侧身躲开。
得了这么多情绪修为，他的反应速度比之前快多了。
“怎么？被我中了？又气又恼了？”曹尘一边躲一边，“周虎啊周虎，你你在城里横着走，结果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丢不丢人？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我操你妈！”周虎气得浑身发抖，追着曹尘打。
可是曹尘滑溜得像条鱼，怎么打都打不着。
而且这子嘴太贱了，一句比一句气人。
“周虎，你行不行啊？打了半连我衣角都碰不到，你这几年武是白练了吧？”
“就你这水平，还敢在青阳城称霸？我看你是欺负老百姓欺负惯了，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呢。”
“对了，我听你上次跟人比武，被人打得满地找牙，是不是真的？”
周虎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从来没这么生气过。这子嘴怎么这么贱！
曹尘一边躲一边收着情绪，感觉自己的修为在飞速增长。
周虎的愤怒太冲了，像座喷发的火山，情绪之力源源不断。
曹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强，力量越来越大。
差不多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追过来的周虎，嘴角一弯。
“周虎，”他笑着，“你打了我一顿，我也气了你半，咱们扯平了。不过……医药费还是得给。”
“给你妈！”周虎一拳砸向曹尘的脸。
曹尘不躲不闪，抬手抓住了他的拳头。
周虎一愣。
他这一拳，力气多大自己心里清楚。别曹尘这么个瘦子，就是一个壮汉，也得被他一拳打倒。
可是曹尘……居然接住了？
而且……他的手像铁钳一样，自己根本挣不开。
“怎么可能？”周虎一脸不敢相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曹尘笑出声，手上微微用力。
“啊——！”周虎疼得惨叫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周虎，”曹尘凑到他耳边，慢悠悠地，“我再一遍，十两银子，医药费。给不给？”
“给……我给……”周虎疼得脸都白了，赶紧点头。
“这就对了嘛，”曹尘松开手，笑嘻嘻地，“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挨顿揍才老实。”
周虎捂着手，一脸惊恐地看着曹尘。
这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还愣着干什么？”曹尘，“去拿银子啊。”
周虎不敢怠慢，赶紧跑进去拿了十两银子出来，递给曹尘。
“十两，你数数。”
曹尘接过银子，掂拎，笑了：“够了。周虎，谢了啊。”
完，转身就走。
周虎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却不敢追上去。
这子太邪门了。
曹尘走在街上，美滋滋的。
十两银子到手，还顺便升了级。
这竹简，真是个好东西。
他闭了闭眼，意识沉入识海。那卷竹简静静悬浮着，古旧，泛着淡淡的光。他碰了碰，竹简微微发热，像在回应他。
曹尘睁开眼，嘴角越咧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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