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宁看着光头几饶目光充满了敬意。
他发现光头几人都是一阶神序者，心想几个一阶居然敢在此威胁一位三阶，这份胆量真真是让人敬佩！
他想光头几人肯定不知道夏羽啸的真实实力，否则给光头几人一百个胆子，几人也不敢在夏羽啸面前叫嚣。
夏羽啸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了下去，拿起桌上纸巾擦了擦嘴，又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后才看向了光头几人，却是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不想死的，滚。”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十分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光头愣了半秒，脸色很快涨得通红。
是他在拿枪指着夏羽啸，不是夏羽啸拿枪指他，可他却被夏羽啸如此威胁，还是当着自己手下的面威胁，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去你妈的！”光头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狭的早餐店里炸开，震得边宁耳膜发疼。
那颗子弹从枪膛里射出来，带着灼热的火光直扑夏羽啸面门，却见一面巴掌大的镜子凭空出现在夏羽啸手中，仿佛夏羽啸从空气里随手摘取的一样。
夏羽啸将镜子甩了出去，没有看光头一眼，镜子却刚好碰到了飞到他面前的子弹。
随着比枪声更尖锐的脆响响起，镜子在子弹的冲击下炸裂开来，碎成了十几片大大的镜片。那些碎片在空中飞散着，每一片都折射着早餐店昏黄的灯光，宛如一场突然绽放的银色烟花。
夏羽啸抓起几根牙签，随手朝面前的橱窗玻璃扔了过去。牙签碰到橱窗玻璃那一刻没被弹开，而是像飞进了一面泥沼中，没入橱窗玻璃消失了。
边宁瞪大了眼睛，很快意识到什么，朝光头几人看去。
十几片在空中飞旋的镜子碎片飞到了光头几人面前，其中一枚碎片表面忽然泛起涟漪，紧接着一根牙签从里面飞了出来。
那根牙签还没完全飞出，第二根牙签已经从旁边一枚碎片里飞了出来，第三根、第四根紧随而至。
空中每一枚镜子碎片都成了一道门，将那些碰到橱窗玻璃消失的牙签吐了出来。
第一根牙签直奔光头咽喉，精准地扎进了光头颈动脉，鲜血很快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喷了出来。光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手里的枪已经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了下去。
第二根牙签扎进了瘦高个眉心，力道之大，竟让整根牙签没入头骨，连一截都没留在外面。瘦高个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眼睛瞪得浑圆，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第三根牙签从红毛后颈处扎入，穿透脊髓，让红毛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最后一个人被两根牙签同时刺入体内，一根扎进了心脏位置，一根扎进了左眼睛里。那人身体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在墙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那面被打碎的镜子完成使命后，碎片纷纷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然后像融化的冰雪般渐渐消失，只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水渍。
夏羽啸这边，被镜子改变弹道的子弹从他耳边飞过，在他身后墙壁上凿出了一个深深的弹孔，扬起了大片灰尘。
早餐店再次恢复了安静。
边宁看着地上四具尸体，又看了看还在桌子旁坐着的夏羽啸，为那四人默哀了一分钟。
夏羽啸像什么都没发生，拿起手机继续刷了起来。他的豆浆还没喝完，于是一口一口慢慢喝着，压根没被那四具尸体影响胃口。
但边宁和顾无言实在吃不下去了。
一个能用牙签杀饶人，实力有多可怕，简直不言而喻。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不再吃饭，却也不敢离开。
夏羽啸似乎察觉到了两饶窘迫，朝两人扫了一眼，问道：“头一次来？”
边宁点零头：“嗯。”
夏羽啸一边刷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道：“镇里早餐店很多，这家的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你俩头一回来，还是尝尝别家的吧。”
这话是夏羽啸让两人离开的意思，边宁听后立即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平稳：“谢谢大叔，那我们走了。”
两人快步走出早餐店，直到走出去几十米，边宁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两人顺着大街往前走，谁都没再提刚才的事。
刚进铜铃镇就碰上了这种事，任谁心情都不会太好。
铜铃镇比两人想象的要热闹得多，越往镇子中心走人越多。边宁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发现来这地方的只有一部分是神序者。
那些神序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路边摊上吃东西，有的站在巷口低声交谈，有的独自坐在台阶上闭目养神，边宁甚至看到一个年轻女人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什么。
镇子里大部分都是普通游客，边宁看到不远处有个一家三口，爸爸背着大包包，妈妈牵着孩子，孩子手里举着，站在路边一栋老房子面前请人给他们拍照。
成群结队的大爷大妈从街上走过，每个人都戴着统一的红色遮阳帽，跟在导游旗子后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还有一些年轻情侣，女孩挽着男孩胳膊对着手机镜头比心自拍，背景是铜铃镇那些爬满藤蔓的老建筑。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画家坐在折叠凳上，面前支着画架，正在用水彩描绘一条老街的景象。女画家身边围了一圈人看她画画，她也不在意，笔触飞快，几分钟便把一座老房子的轮廓勾勒了出来。
边宁看了一眼女画家，又看着前方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和举着手机直播的，几乎以为自己进了哪个网红打卡地。
“这些人……”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该什么好。
这座城镇不知道吞噬了多少鲜活的生命，不知道有多少人进入镇子后再也没逃出去，眼下却有这么多人不顾危险跑来游玩，真不知是胆子大还是无知。
边宁忽然看到路边有一家包子铺前排着长队，队伍少也有四、五十人。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包子香味，勾得人走不动道。
他来到队伍最后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叔旁边，问道：“大叔，这家包子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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