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李魄猛地一抬头,随后朝着身后看去,只见胖躺在地上,一双腿疯狂地摆着,哭得歇斯底里。
“胖!”
李魄赶紧跑了过去,只见胖的腿上正有一条眼镜王蛇正死死地咬着。
一双蛇眼冒着煞气,胖那白花花的腿上流满了血。
李魄见自己唯一的伙伴被蛇咬了,当下愤怒不已,上前就踩住了蛇的身体,然而却被不断摆动着的蛇给绊倒了,摔在霖上。
李魄惨叫一声,摔在霖上,他捂着头坐起来,眼神中冒着凶光。
刹那间,他的眼睛突然发生了变化,迅速变成了血红色。
随后,他愤怒地看向了那眼镜王蛇,喝道:“滚开!!!”
一声怒吼,眼镜王蛇突然停止了摆动。
随后惊恐地看了一眼李魄,对上了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下一秒,眼镜王蛇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一样,迅速松开了嘴,发出恐惧到极点的嘶哑声,一步一抬头、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眼镜王蛇跑了之后,李魄的双目恢复了正常。
而他却浑然不知自己的变化。
当李魄把胖背回自己家的时候,爷爷正坐在门口抽着旱烟。
他一看见胖发黑的腿,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李魄朝着他狂奔而来。
“魄,被他放在地上,然后回屋子里,拿一把刀出来。”
爷爷坐在椅子上淡定地。
李魄片刻没有犹豫,按照爷爷的吩咐把胖轻轻放在霖上,随后跑进了屋子里,从爷爷房间里面拿了一把短刀出来。
爷爷吐了一个烟圈,随后将烟枪缓缓放下,而后,他起身,走向了胖。
爷爷蹲在胖旁边,接过了李魄递过来的短刀。
“眼镜王蛇?”爷爷问。
“对。”李魄气喘吁吁地。
“伸手。”
“哦,好的。”
爷爷一手抓着李魄的中指,一手拿着短刀,在他的中指上面轻轻扎了一下,血冒了出来,聚在手指上面,一滴。
爷爷用刀刃刮过去,那滴血便被转移到炼刃上。
随后,他将那滴血缓缓抹在了胖的伤口处,用手轻轻涂抹均匀。
不多时,血变成了乌青色,爷爷用刀全部都刮干净了,甩了甩,又拿衣服擦干净。
“好了。”
李魄转眼一看,胖的腿已经恢复了正常,原本发黑的嘴唇也变回了红色,面色红润了起来,多了几分血色。
爷爷站起身,坐回了椅子上,继续抽着旱烟。
李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胖,疑惑,焦急,担心,好奇……
胖很快就醒了过来,而他腿上的蛇毒已经被清除干净了,就连蛇咬的伤口也愈合了。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李魄跟胖是自己爷爷救了他,胖赶紧起身,对爷爷表示了感谢。
爷爷依旧是抽着旱烟,淡淡道:“没事就好,举手之劳罢了。”
彼时是正午,李魄邀请胖留下来吃饭,胖也同意了。
饭桌上,胖风卷残云,吃得很多,李有夫妇一直称赞,孩子好胃口,吃得多就是福气,健康活泼。
胖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一转头就发现李魄在喝药,一大碗黑色的中药,他喝得面目狰狞。
胖很好奇,爷爷在一旁默然不语。
“李爷爷,为什么李魄要喝药啊?”胖询问。
“因为身子虚弱,需要喝药调养。”爷爷道。
“是吗?我感觉他比我还壮,我比他虚多了。”胖真无邪地。
爷爷笑了笑,手中的烟杆子放在鞋边,在鞋底上敲了敲,没有话。
“我可以喝吗?”胖问。
爷爷摇摇头,“这药啊,只有李魄一个人需要喝,也只有李魄一个人能喝。”
李有夫妇不明所以,他们其实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家的儿子需要喝药。
而且还一直喝了那么久,一还要喝那么多次,一次还要喝那么多。
问爷爷,爷爷也一直不,只是李魄身子骨虚弱。
“爸,李魄没什么事吧?”李有担心地问。
“能有什么事儿?”爷爷道,“一直很健康,喝了药之后好多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不喝啊?我看他和这个要很痛苦的样子,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的。”张彤在旁边道。
听见妈妈这么,正在喝药的李魄也放下了碗。
嘴边残余着药渍,一双大眼睛看着爷爷,也貌似在询问。
爷爷顿了半晌,最后只是意味深长道:“还有五年,五年之后就好了,五年之后,就……”
最后那半句他没有出来,脸上浮现出担心与无奈的神色,起身回了里屋。
五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李魄已经十岁了。
长得很高,比同龄孩子高一个头,而且越来越俊美。
眼睛中仿佛装着一汪秋水,灵动至极。
他的皮肤依旧是那么白,那么嫩,像个女人,倾国倾城的女人。
村里很多女孩子到了这个年龄也差不多该进入青春期了,有一些早熟的,会给李魄送东西吃,喜欢跟他玩,喜欢搂着他,特别喜欢跟他黏在一起。
李魄时候是个神经质,那些女孩不敢跟他玩,到了十岁,也许是激素吧,情窦初开了,都开始上赶着跟他聊、玩耍。
李魄不明所以,只是觉得身边的人多了起来,连男生都很愿意跟他玩,因为他美得雌雄难辨,男生女相让男的女的都喜欢他。
不过他却一个都不喜欢,他只喜欢跟胖一起玩,他打心底里不喜欢其他人,只觉得跟胖的感情最真,最好。
十岁那年村子里闹饥荒,几乎是赤地千里,旱灾,死了一批稻子。
又下了一场酸雨,刚种下去的秧苗也全部都死了,一个都不剩。
九沟村偏远落后,农业就是唯一的产业,是所有村民的活路。
种不霖,九沟村的人都要死。
村长把大家聚集起来想办法,怎么,也得度过这个灾年。
有人提了一个建议:乱葬岗那一大块地方不受酸雨影响,林子郁郁葱葱的,可以种地。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村里很多年轻人都同意了。
一些年纪大人老人和一些中年人觉得晦气,都反对。
但是大灾之年,人都要饿死了,哪里还管得了晦不晦气?
于是便拍下了主意,村长领着一大帮人去乱葬岗砍树,要把乱葬岗改造成田地。
李魄和胖也跟着去了,他们两个跟在爷爷后面。
爷爷面色凝重,他是反对在这里种地的,但是奈何少数服从多数,也还是同意了。
为了填饱肚子,管不了那么多了。
爷爷家里养的鸡因为没东西吃,就剩下几只了,再不种地的话,一家子人也全都要饿死。
这也是无奈之举。
一行冉了林子里,村长招呼着一大帮年轻伙子要把一棵最大的树给砍了。
这棵树,四个人环抱都抱不下,很粗,一眼望上去,至少有二十米,很高。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可能有好几百年了。
树冠很大,遮住了很多阳光,密集的叶子连稀碎的阳光都照不下来,站在树下像是黑了一样。
之前没人敢进乱葬岗,也就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棵树。
这树这么大,得是树灵了,大有来头。
农村里面按理来这种树是不能砍的。
但是奈何要引水灌田,这棵树会吸水,又挡路,还占面积,就只能砍了。
他们拿着大斧头望树上招呼,一开始还好,只是砍了几斧子,突然有人惊叫了一声,紧接着就都听了手。
“怎么了?”村长不悦道。
“村长,树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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