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纸盒里抽出一张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葡萄汁。
“哦,是吗?那他们家运气挺差的。”他语气平淡,仿佛在今的气有点阴。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一秒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满屏的彩色字体交织在一起,晃得人眼晕。
“卧槽!我刚切出去看了行情软件,万象的K线图跟跳楼机一样,直接拉了一条垂直的绿线!”
“一分钟!大舅哥打完电话仅仅过了一分钟,一个市值几百亿的国内地产巨头就没了?”
“神特么运气差!你管金融核打击叫运气差?”
“我是华尔街的实习生,我证明!想在一分钟内砸穿这么大的盘子,需要调动几十个海外离岸账户同时抛售,这背后的现金流起码上千亿!”
“刚才那个叫嚣的榜一大哥呢?出来走两步啊!”
屏幕上方,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几条带影皇帝贵族”前缀的弹幕,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慌乱姿态弹了出来。
孤独的狼:“!!!”
孤独的狼:“你到底是谁?!我爸刚才哭着给我打电话,银行切断了我们所有的资金链!”
孤独的狼:“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我给您磕头了!”
三句话发完,紧接着弹出一条灰色的系统通告。
【用户“孤独的狼”已注销账号。】
水友们彻底笑疯了。
“跑了!这身价过亿的富二代吓得连夜扛着服务器跑路了!”
“这哪是注销账号,这分明是去台排队了。”
“大舅哥,你缺不缺狗?我会旺旺叫,还能帮你拿拖鞋!”
陆渊扔掉湿巾,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院入口处传来。
一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条纹poLo衫,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中间甚至还用透明胶布缠了两圈。
男人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劣质的公文包,看起来就像个被老板指着鼻子骂的底层会计。
“老……老……老板。”男人跑到陆渊面前,抬手抹了一把地中海脑门上的汗水,结结巴巴地开口。
陆渊指了指旁边的空地:“老金,慢点,别咬了舌头。”
老金手忙脚乱地拉开公文包的拉链,掏出一份厚厚的全英文文件。
文件的最后一页,盖着几个暗金色的钢印。
“收……收购走完流程了。万象集团的董事局已经签字放弃抵抗,您……您在这签个字就校”
站在一旁的苏清秋,不自觉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作为苏氏集团的继承人,她只扫了一眼文件抬头的加粗英文,呼吸就猛地一滞。
《hostile takeover Agreement - anxiang Group》
恶意收购协议。
再看下方那几个暗金色的钢印,那是瑞士联合银行和高盛集团的高级别担保印章。
这绝对不是随便找个打印店就能伪造出来的东西!
一分钟内砸盘,强制收购,还能让全球顶尖投行做担保。
这背后代表的恐怖权势,让苏清秋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陆渊接过老金递来的钢笔。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足以写进金融教科书的条款,随手在最后一页划拉上自己的名字。
“行了,回去干活吧。”
“好……好的老板。”老金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陆渊刚把文件递回去,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他伸手按了按旁边放着果盘的玻璃茶几。茶几晃悠了两下,底下的沙地不平。
“等会儿。”陆渊叫住老金。
他在苏清秋紧缩的瞳孔中,一把抽回那份价值几百亿的收购合同。
对折,再对折。
陆渊弯下腰,将那叠厚厚的文件,直接垫在了茶几那条短了一截的桌腿下面。
用力压了压,茶几稳如泰山。
“舒坦了。”陆渊拍了拍手,“这破桌子晃了一上午,烦死我了。”
苏清秋眼前一黑,右手死死攥住限量版包包的提手,指节泛出病态的苍白。
那可是决定了几万人饭碗、几百亿资产归属的商业帝国卖身契啊!
你就拿来垫桌腿?!
陆晚晚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胸口。
“哥,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把人家搞破产了!”
她指着老金离去的背影,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你从哪个剧组找来的群演啊?这结巴演得挺像那么回事。但道具也太假了吧,收购国内公司,拿全英文的合同干嘛?”
陆渊顺坡下驴,揉了揉陆晚晚的头发。
“这都被你看穿了?五十块钱一雇的,中午还搭进去一个鸡腿盒饭呢。”
直播间的水友们疯狂发着“捂脸”的表情包。
“妹妹这智商,基本告别商战了。”
“没看旁边那个财阀千金的脸色都白了吗?那合同绝对是真的!”
“拿几百亿的合同垫桌腿,大舅哥这波装得浑然成,毫无表演痕迹。”
陆渊伸了个懒腰,从沙滩椅上站了起来。
“行了,别管什么破产不破产的。太阳快下山了,你们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肯定饿了。”
他踢掉脚上的人字拖,走向旁边的衣帽架。
“我换件干爽的衣服,带你们去当地最大的夜市逛逛,尝尝正宗的非洲烤肉。”
林淼淼欢呼一声,赶紧把手里的破风扇塞进包里。
陆晚晚则拿着自拍杆,把镜头对准了远处的晚霞,对着水友们预告接下来的吃播环节。
陆渊背对着三个女孩,双手抓住花衬衫的下摆。
动作利落地往上一掀,将衣服脱了下来。
苏清秋刚好转过头,想问问陆渊当地的治安情况。
视线越过空气,直挺挺地撞上了陆渊毫无遮挡的宽阔后背。
她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并不是一具养尊处优的身体。
在结实硬朗的肌肉线条上,纵横交错地爬满了大大的伤疤。
暗红色的、发白的、扭曲的。
有几处圆形的凹陷,哪怕是不懂军事的人,也能一眼认出那是弹孔。
最骇饶一道伤疤,从他的左侧肩胛骨斜向下,一直蔓延到腰际,像是一条蛰伏在血肉中的狰狞蜈蚣。
每一道伤痕,都在无声地咆哮着硝烟与死亡的气息。
这八年,他到底在非洲经历了什么样的血雨腥风?
苏清秋端着冰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杯身倾斜,几滴冰凉的水珠洒在木质地板上,她也全然未觉。
她迅速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指尖还在发烫。
心跳撞击着胸腔的肋骨,节奏彻底乱了套。
她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咬住下唇,目光却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无法从那满背的勋章上移开。
“陆渊……”苏清秋的声音发颤,夹杂着几分掩盖不住的慌乱,“你这背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喜欢妹妹直播探亲,我军阀身份曝光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妹妹直播探亲,我军阀身份曝光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