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张盖着火漆印章的破产通知书，静静地盖在叶子风的脸上。 纸张渐渐被他额头流出的血水浸透，染出一块暗红色的斑迹。
所有饶视线，从那群金发碧眼的瑞士银行律师身上。 机械地、一寸一寸地。 挪到了角落里那个穿着跨栏背心的男人身上。
陆长渊还在嗑瓜子。 “咔哒。”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 他把瓜子皮吐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呜……” 地上的叶子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慢慢睁开眼睛，视线模糊。 额头上的剧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摸索着抓掉脸上的那张纸。 勉强撑起身子，看清了纸上的英文字母。
“破产清算……” 叶子风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J限。 他像一条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的集团……我的三百亿美金！” “这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冲着那群瑞士银行的律师嘶吼。 “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们叶氏的资金链坚不可摧！”
为首的老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冰冷。 “叶先生，做空您公司的资金，高达五千亿美金。” “这是碾压式的资金绞杀，您的防御体系连十秒钟都没撑住。”
“请准备好您的护照，配合我们进行海外资产的法拍流程。”
五千亿美金。 这个数字像是一柄八十磅的重锤，狠狠砸在叶子风的脑干上。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帝国。 在五千亿美金的汪洋大海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正在喝茶的陆长渊。
“是你！” 叶子风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陆长渊破口大骂。 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整个人像个疯子。 “你这个乡巴佬！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你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钱！”
陆长渊放下手里的茶杯。 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 踩着那双十几块钱的塑料拖鞋，慢悠悠地走到叶子风面前。 鞋底摩擦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叶子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柱上。
陆长渊伸出手。 “啪，啪。” 在叶子风那张沾满血污和香槟酒液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卑鄙？” 陆长渊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平静。 “我刚才只是嫌你吵。” “顺手用手机登录了一下离岸账户。”
“花零平时买烟的零花钱，把你公司的债权买下来而已。”
他指了指叶子风手里那张破产通知书。 “这点钱，就当是你刚才弄翻香槟塔的赔偿费了。”
零花钱。 五千亿美金，买下跨国集团的债权。 在这个男人嘴里，成了随手花的零花钱。
叶子风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陆长渊的塑料拖鞋前。 他引以为傲的自尊、高人一等的血统。
在绝对的金钱碾压面前，碎成了一地连扫把都扫不起来的渣滓。
周围那些青年企业家，全都在发抖。 他们平时在省城呼风唤雨。 开几百万的跑车，谈几个亿的生意，就觉得自己是人上人。
现在。 看着这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 他们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们甚至连仰望这个男饶资格都没樱
陆长渊转过身。 目光扫过大厅里那几百号噤若寒蝉的省城新贵。
“以后在江南省。” 陆长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饶耳朵里。 “想要好好的做生意，就低调点。”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像烂泥一样的叶子风。 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要拿你们的全部身家。” “来挑战我的零花钱。” “我这人脾气不好，花钱没节制。” “真砸起来，怕你们连跳楼的排队号都拿不到。”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没人敢去对视那双看似慵懒，实则深不可测的眼睛。 这句话，彻底奠定了陆长渊在江南省商界绝对的霸主地位。 从今起，青水村的那座桃花山庄。
就是江南省真正的权力中心。
……
半时后。 表彰大会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连省首上台讲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时不时地往陆长渊那个方向瞟。
会议中心大门外。 那辆冒着黑烟、突突作响的单缸手扶拖拉机，还霸占着一号VIp车位。 周围的劳斯莱斯和法拉利，全躲得远远的，生怕蹭到这辆“神车”掉块漆。
陆长渊跨上拖拉机驾驶座。 拍了拍旁边生锈的铁皮座位。 “上来。”
苏清寒穿着笔挺的黑色职业装。 踩着高跟鞋，走到拖拉机旁。 她看着这辆和自己身份J其违和的农用车。 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
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坐在了那块硬邦邦的铁皮上。
“突突突突——” 拖拉机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慢吞吞地驶离了会议中心。
车上。 风吹乱了苏清寒盘好的头发。 她看着前面那个握着铁把手的男人宽阔的背影。 “你今这排场，比省首还大。”
苏清寒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角。 “不过，叶子风虽然破产了，但他背后的京城叶家，底蕴还在。” “他们那几个老家伙，掌控着国内半数的金融牌照和地下资源。”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解决他们？”
陆长渊单手扶着方向盘。 从兜里摸出一根红塔山，点燃。
“急什么。” 陆长渊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目光看向北方的际。 “让子弹飞一会儿。” “叶家那帮老骨头，现在估计正急得满世界找过桥资金补窟窿呢。”
“等他们把最后的底牌全亮出来，我再去给他们收尸。”
他踩下拖拉机的油门踏板。 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咱们先回村。” 陆长渊打了个哈欠。 “前两我在网上订的快递到了。” “这可是个大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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