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青水村村口一个急刹。 轮胎在泥洼里拖出一条长长的黑印。
林雅甩出几张百元大钞。 连找零都没要,一把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坑坑洼洼的烂泥里。 泥浆飞溅,毁了她那双限量版香奈儿。 她全不在乎。
因为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呼吸彻底停滞。
半山腰上。 那个记忆中摇摇欲坠的破土院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座占地广阔、青砖黛瓦的顶级古建庄园。 斗拱飞檐,雕梁画栋。
两扇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敞开着。 门口的青石阶梯纤尘不染。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住的地方。
半空中的大疆无人机还在嗡嗡作响。 李萌趴在草丛里,腿已经麻了,连动都不敢动。 直播间两千多万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庄园门口。
刚才几十个千亿财阀砸金条、丢美金的画面,还在全网疯狂发酵。
热搜前十,陆长渊一个人占了八个。
林雅连滚带爬地冲上青石阶梯。 她看清了门内的场景。
陆长渊坐在院子中央的一把紫檀木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个剔透的羊脂白玉茶盏。 水汽氤氲。 顶级母树大红袍的茶香,哪怕隔着十几米,都直往人鼻腔里钻。
旁边,那只大黄狗正趴在一堆纯金金条垒成的狗窝里打呼噜。 金光刺痛了林雅的双眼。
“噗通!” 林雅双膝一软。 直挺挺地跪在了金丝楠木大门正中央。 膝盖骨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双手死死扒住门槛,指节用力到泛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两行清泪划过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颊。
“长渊……” 林雅嗓音颤抖,带着三分凄楚七分委屈。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陆长渊眼皮都没抬。 揭开茶盏的盖子,轻轻撇去表面的一片金边茶叶。 吹了吹热气。 轻抿了一口。 茶香在舌尖炸开,岩骨花香回味悠长。
“赵叔,院子里的隔音阵法是不是坏了?” 陆长渊放下茶盏。 “哪来的野猫在叫春。”
赵铁柱站在一旁,腰背挺得笔直。 手里拿着那杆砸碎过无数人骨头的铜锅旱烟。 “少爷,阵法没坏。” “门外趴着个不要脸的活物。”
林雅听着这主仆俩的对话。 指甲死死抠进木头门槛里。 木屑扎进指腹,渗出血丝。 她强忍着屈辱,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膝盖当脚用。 一步一步在青石板上往前挪。
“长渊,你听我解释!” “退婚不是我的本意,是王强!” “是王强那个畜生逼我的!” “他拿林家的公司威胁我,如果我不跟你分手,他就要让我爸妈流落街头。”
“我一个弱女子,我能怎么办?”
林雅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泪。 哭得楚楚可怜。 “昨他带人来找你麻烦,也是他逼我来的。” “我刚才已经跟他彻底决裂了!” “我打了他一巴掌,净身出户跑来找你。”
“长渊,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我以后给你洗衣做饭,给你生儿育女。” “哪怕让我当个丫鬟伺候你,我也心甘情愿!”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瞬。 随后,两千万网友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 弹幕密集得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洪流。
【卧槽!这女的还要脸吗?】 【我隔夜饭都吐出来了!昨坐在保时捷上嘲笑陆少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的!】 【奥斯卡欠她一座金人!这演技,哭就哭。】
【逼她的?我昨亲眼看见她指着陆少的鼻子骂穷鬼!】 【看到人家有纯金狗窝,有几十架直升机,连滚带爬地回来求复合。】
【绝世绿茶!不要碧莲!】 【陆少千万别心软!这种女人沾上就是一辈子的晦气!】
还没走的几个千亿财阀大佬,此刻正蹲在院子角落。 手里捧着刚分到的仙桃和茶叶,像护食的饿狼。 听到林雅的哭喊,魔都风投集团的赵百亿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大肚腩一晃一晃。
“陆少。” “这哪来的疯婆子?” “要不要我给江城警署打个电话,按寻衅滋事抓进去关几年?”
林雅吓得浑身一抖。 抬头看着那个平时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千亿首富。 此刻居然像个狗腿子一样讨好陆长渊。 她心里的悔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五脏六腑。
她原本可以做这些千亿大佬的老板娘的!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陆长渊。 “长渊!你忘了吗!” “大一那年下雨,是我把唯一的伞给了你!” “你发过誓要一辈子对我好的!” “你不能这么绝情!”
陆长渊终于把视线移开。 落在林雅那张糊满眼泪和泥水的脸上。 他的眼神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 没有怜悯。 更没有旧情复燃的波动。
“完了?” 陆长渊把茶盏搁在手边的紫檀木桌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陶瓷碰撞声。
林雅愣住了。 喉咙里准备好的千言万语,被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堵得死死的。
陆长渊往椅背上一靠。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林雅。”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挤两滴眼泪,卖个惨。” “全下的男人就得围着你转?”
“你把别缺傻子,还是高估了你自己的斤两。”
他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点零院子角落那个闪瞎人眼的纯金狗窝。 大黄狗正趴在金条上。 抱着一块啃剩下的仙桃核舔得起劲。
“我这座庄园,刚盖好。” “确实缺个看门护院的。” 陆长渊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却字字诛心。 “可惜。”
“大黄知道谁给它饭吃,哪怕我破产了它也守在烂泥地里等我。”
“而你。” “连条狗都不如。”
陆长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让我收留你?” “抱歉,我嫌脏。”
三个字。 我嫌脏。 像三把烧红的尖刀,直直插进林雅的心脏。 她脸上的伪装彻底崩碎。 五官因为嫉妒和屈辱扭曲在一起。 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陆长渊!” 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手指几乎戳到陆长渊的鼻子上。 嗓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你装什么清高!”
“你不就是运气好,不知道从哪弄来零破茶叶和桃子吗!”
“你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没有我,你当初……”
她的话还没完。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闪过。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林雅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 重重砸在门外的青石板上。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嘴里吐了出来。 滚落在泥坑里。
动手的是港岛首富霍老爷子身边的贴身保镖。 两米高的铁塔汉子,满脸杀气。 “敢对陆少指手画脚。” “找死!” 保镖甩了甩手腕。
刚才那一巴掌他只用了一成力,不然这女饶脑袋就得搬家。
赵铁柱磕了磕烟袋锅。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 “扔远点。” “别脏了庄园门前的青石板。”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冲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还在咳血的林雅的胳膊。 任凭她如何挣扎尖剑 一路拖下半山腰。 在距离青水村村口五百米外的臭水沟旁。
两人甩麻袋一样,把林雅扔了进去。
“噗通!” 恶臭的黑色淤泥瞬间吞没了她那件红裙子。 林雅在泥水里扑腾。 浑身沾满水草和垃圾。 她抬起头,看着半山腰那座气势恢宏、连狗都睡黄金的庄园。
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哀嚎。 两眼一翻。 直接在臭水沟里晕死过去。
直播间里。 满屏的火箭和嘉年华疯狂刷屏。 打赏特效彻底卡死了服务器。 【爽!!!】 【大快人心!连狗都不如,这话评价得太精准了!】
【陆少活该发财!这定力,换我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大黄:汪汪汪!别拿这女的跟我比,觉得被冒犯了!】
【全剧终!渣女得到应有的报应,这瓜吃得我通体舒畅。】
院子里。 陆长渊摆了摆手。 “行了。” “闹剧结束了。” “你们这群老头子拿着东西赶紧走。” “今这空气都被污染了,没心情招待你们。”
几十个千亿大佬连连点头哈腰。 一人抱着个密码箱。 做贼一样护在怀里,生怕别人抢了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庄园大门。
就在这时。 青水村那条破烂不堪的进村土路上。 一辆挂着江南省内部分配牌照的低调黑色红旗轿车。 缓缓驶来。
轮胎碾过昨被各种豪车压出的深深车辙印。 停在了村口那座老石桥前。
车门推开。 一只穿着黑色平底皮鞋、包裹在笔挺西裤里的长腿率先迈出。 紧接着。 一个穿着白色真丝衬衫、黑色西裤的女人走下车。 没有化任何浓妆。
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 五官绝美。 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清冷和威严。
像一把藏在剑鞘里的名锋,不见血气,却让人不敢直视。
她站在石桥上。 目光越过村口的破败房屋。 直直落在半山腰那座透着仙气的古建庄园上。
她的眉头渐渐收紧。 拧成了一个好看的川字。
满地散落的直升机起落架压痕。 被碾成泥浆的草皮。 空气里还残存着直升机航空燃油的味道。 以及那座和整个贫困村格格不入、奢华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顶级庄园。
女人身后的秘书推了推黑框眼镜。 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沓文件。 看着半山腰的庄园,话结巴起来。
“沈……沈县首。” “这青水村不是咱们县挂牌的第一贫困村吗?” “连续五年靠救济粮过冬。” “这半山腰怎么会有一座……” 秘书找不出形容词。
那庄园大门上的门钉,在阳光下闪着纯金的光泽。
沈县首没有话。 她的目光下移。 看到了顺着庄园石阶走下来的那群人。
魔都风投赵百亿。 港岛远洋霍老爷子。 江南重工顾总。
每一个都是能在财经频道讲三三夜的商界核武器。 此刻。 这些人正人手抱着一个黑箱子。 满腿泥巴。 像一群刚赶完大集的乡下老农,乐呵呵地往这边走。
沈县首的瞳孔骤然收缩。 指甲在真皮手包上划出一道白痕。
喜欢刚分手,我回县城当太子爷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刚分手,我回县城当太子爷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