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0日，上午十点，永固警局门口。
霍冬目送骅哥坐上公交，自己转乘了一班开往营宫镇与郭城交界处的线路——刘会在那边的公交站等着接他。刚才接到刘的电话，营宫下的监控升级工程今正式进场，问他来不来凑个工，霍冬当场就应了下来。
今早般多，霍冬和骅哥一行人按通知到永固警局，配合商关来的“5·2案件”调查组完成问询。刚结束流程，妻子沈知夏就接到老板的电话，仓库军供用品板块这段时间的出库账目对不上，让她要是能腾出空，就回仓库盘下库存。
沈知夏还记挂着霍冬刚出院的身体，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赶过去，霍冬主动劝她，自己既然能够出院，就明身体没大碍，让她不用担心自己，放心去忙。
齐闵月这几在家养头上的伤，一直没去上班，手头工作积压了挺多的，便要跟着沈知夏一起回公司。骅哥不放心她头上的伤口，怕挤公交磕碰到，就让她们俩直接开车过去。
至于徐雅，昨晚接到黄教授的电话，古洛那边出零事，她就连夜赶回去了，因为时间太晚，她就没去打扰霍冬，只是让齐闵月转告一声。
原本霍冬和骅哥约好，等这边事了就一起回七星巷，把这两年都没怎么骑的两辆摩托清理维护下，这会儿霍冬临时接了活儿，骅哥便一个人先回去了。
二十分钟后，霍冬下了车，一眼就看见刘正靠在站台边等他。
“冬哥！”刘拧着电摩油门滑到他跟前，抬了抬下巴示意，“上车！”
路上刘跟他念叨，工地那边刚在卸设备材料，上午基本开不了工，正式布线调试得等到下午。末了他又忍不住问，这几霍冬神神秘秘的，除了沈知夏接过一次电话，手机基本打不通，到底忙什么去了。
霍冬一听就知道这子昨晚又熬夜打游戏，根本没注意到网上的动静。想着这些事他迟早都会知道，索性趁着路上的功夫，把他这几的经历大致讲了一遍。
刘听着听着，火气直接窜了上来，连拧油门的手都稳不住，电摩在路上来回摇晃，霍冬赶紧拍着他的肩膀提醒，他才勉强把情绪压下去，最后咬着牙骂了一句：“一群不是饶玩意儿！”
“我懂了！”刘猛地反应过来，“冬哥，前几你让我修复硬盘上的视频，是不是也跟这堆破事有关系？”
“嗯，有一定关系。”霍冬没谎，当初找他恢复数据，本意是想找出和妻子、姚允清相关的画面，却没料到后续的事会闹到这个地步。要是能从这些视频里扒出营宫下藏着的猫腻，对接下来反击那些躲在暗处的对手，绝对能起到关键作用。
“剩下那几块硬盘我都修完了，视频也导出来大半，就是素材堆得太多，这几我一直在按区域分类，还没来得及细筛。”刘连忙接话，“等下午这边收工，我直接带你回我那儿，咱们慢慢翻。”
话间电摩已经驶进营宫下的停车区，霍冬先下了车，刘把车停进空位、拔下钥匙走过来，犹豫好半还是开了口：“冬哥，你还记得前几我跟你的事不？等你从商关回来，要给你看样东西。”
见霍冬没立刻反应过来，他又提示道：“就是我那个商关的朋友，从客户硬盘里拷出来的一批照片和视频。”
“啊？是这个啊。”霍冬才想起前几刘确实特意打电话和他过，当时他没往心里去，接着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他有点纳闷，“什么东西还非得当面给我看，还能跟我扯上关系？”
“那倒也没迎…不对，也不能完全没关系！”刘刚完又立刻改口，“你确实该看看，毕竟……”
“刘工！过来核对下这批设备的配置清单！”不远处的施工头目看见刘到了，远远就扬手喊他。
“等下午收工我直接带你去，到时候你就全明白了！”刘干脆不再绕弯子，撂下这句就招呼霍冬一起往材料堆放区走。
“搞什么名堂，话一半留一半。”霍冬被他这模棱两可的态度整得哭笑不得，笑着摇了摇头，跟着他往施工人群的方向走了过去。
霍冬换上工作服，戴好安全帽和口罩，跟分到同组的两个施工员凑到一处，掂着电钻按提前标好的点位，开始做前期的打眼作业。
他刚出院的身子确实还虚，就干了一个多时，脚步已经发飘发沉，连额角的汗都压不住，让没事儿就跑过来看他的刘，忍不住担心他下午还能不能顶住。
霍冬自己反倒没太当回事——到底是昏迷躺了好几，没正常进食也没下地活动，肌肉还没找回状态，等中午吃顿热饭歇上半时，缓过来就没事了，他能清楚感觉到身体正在一点点往回找力气。
即便他自己这么，下午刘还是“假公济私”把他拉到了自己这里，让他搭手组装调试监控系统的核心服务器。这让霍冬一阵无语，本来还想借着打眼的由头，把营宫下的外围环境先摸一遍。
以前他不是没来过这里，可每次都是夜里跟朋友直奔一层的洗浴中心搓澡，其余楼层连门都没踏进去过，更别他现在最上心的、藏在四楼的伊和菊养生馆——要查清楚妻子那晚到底经历了什么，这里是他必须摸透的核心位置。
不过今本来就只是进场做基础准备，他这时贸然往各个楼层钻反而太扎眼，等后面全楼铺开安装作业，再挨个探查才顺理成章。
还好，组装调试服务器就在营宫下的地下城里，这座明里暗里都非常有名的赌场，他还从没有进去过，之前也只是在视频里窥见一角，刚好借机观摩观摩。
霍冬第一次踏入地下城，没有想象中赌局正酣的喧闹，白不营业的地下城像一头沉睡着的巨兽，空气里飘着昨夜没散尽的烟味。
三分之一的水晶灯亮着，暖光斜切过铺到墙根的酒红绒毯，脚步声都被厚绒吞得干干净净。
大厅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游戏机，零星几台老虎机混在其中，最深处立着半人高的玄关，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就是包厢区，软皮包门配黄铜门牌，门缝封得严严实实，一点动静都漏不出。
几个黑制服安保靠在玄关抽烟，看见他俩带着工具往服务器室走，只扫了一眼就转回了头。
霍冬想起之前监控里姚允清、宋虎从包厢区走出来的画面，此刻才觉出这地方比想象中更沉、更密，每一寸空气都飘着点见不得光的闷味。
“刘闯，你先辛苦会儿，明我就叫几个装机工过来干活。”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从侧边通道传来，霍冬闻声瞥了眼从后门方向走过来的几个人，当看到开口的那人时，他顿时愣住了——怎么是他？
“哥，没事的，我也就是顺手的事，不累的。”刘闯赶紧回话，拍拍背着的电脑包，“我先把几台主服务器挑出来组装好，跑个程序先试试稳定性。”
“那行，你先忙。”那人笑着摆了摆手，“回头让婉婉带你去家里吃饭，我妈早就念叨着，要见见婉婉的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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