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咔嗒合上,热水声很快漫出来。
霍冬定了定神,把沈知夏落在外的睡衣搭在浴室门把手上,转身抓过自己的换洗衣物进了客卫。冷水冲在肩颈上,让他攒了一整晚的闷意顺着水流散了大半。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浴室门刚好拉开,沈知夏抱着裹成粽子的然然走了出来,抬眼扫他一眼:“去把吹风机递我。”
刚洗过澡的女儿又恢复了几分精神,一看到霍冬眼睛就弯成了一道月牙:“我要让爸爸帮我吹头发!”
霍冬伸手把女儿从妻子怀里接过来,姑娘湿乎乎的发梢蹭在他颈窝,软乎乎的。他捞过床头柜上的吹风机,调了温风档,风筒嗡文轻响混着窗外的雨声,把满屋子的紧绷感吹得一干二净。
沈知夏靠在旁边看着,顺手把两人换下来的脏衣服拢进洗衣篮,转身去了阳台的洗衣区,等然然的头发吹得蓬蓬松松,她已经把洗好的衣物,挂在阳台的晾衣杆上了。
她递过来一杯温白开,对着霍冬抬抬下巴:“我先把然然哄睡,你去把我的手机充上电。”
女儿刚才被霍冬吹头发时就已经昏昏欲睡,这会儿让沈知夏放到床上,又帮她掖好被子,没两分钟就歪在枕头上,呼吸慢慢变匀。
沈知夏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指尖轻轻蹭过杯壁,垂着眼眸轻声开口:“昨晚上我是瞒了你一些事情,其实我已经了半截,如果当时你追问的话,我想我是不会隐瞒的。”
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眼霍冬,“包括今在垂钓场,我到今晚聚会的人时,也是准备和你清楚的,只不过当时你突然头疼,之后又被人打断,所以……”
这时霍冬突然插话:“所以,你隐瞒的那个人是‘兰廷皓’对吗?所以照片上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安志浩,而是这个‘兰廷皓’对吗?”
他重重吐了一口气,仿佛要把从垂钓场确定那晚安志浩根本不在营宫下后,就开始憋着的闷气全都吐出来。
沈知夏对霍冬知道了兰廷皓这个饶存在并不意外,毕竟今晚齐闵月就是因为这件事和她通了气,她自己也早做好了交底的准备,只是有点疑惑——自己明明两次都只点到名字、没过半句相关细节,霍冬是怎么把“照片上的人”和这个名字精准对上的。
“你是不是疑惑,我是怎么知道你谎的?”霍冬看出来妻子的疑惑,苦笑一声主动解释道,“前晚我和李帅、郭子分开后,去了郭城公园,然后在那里遇到了……”接下来他就将安志浩和刘纾的事跟妻子讲了一遍。
最后道:“原本我还没有怀疑,可你那张照片上的时间是零点06分,我是零点07分去的郭城公园,然后遇到那对……除非这个安志浩会分身术,否则那张照片上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这也是今晚在垂钓场我才想通的……”霍冬坐在床角慢慢塌下了肩膀,双手抱头闷声道,“即便知道了你谎,可我心里依然不愿意相信你会和这个人有什么,可那晚你没有回家,又特意隐瞒这个人……”
到这里,他双眼通红地看向沈知夏,声音哑得发颤:“你让我怎么去相信你!”
沈知夏看到霍冬这个样子,一直还算镇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之色,连忙平霍冬身边,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肩膀,急切地道:“冬!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和他没什么的!算上八年前,也总共见了不到十次面!”
“一直以来,我和他的关系也仅仅是因为两家之间的渊源,如果不是有福哥,甚至我和他根本不会有任何认识的可能。
除了前晚上那次挽手,我也从没有和他有过任何形式上的肢体接触,更别亲密的关系了!而且,就是他发给你的照片,这种人品我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呢?”沈知夏为了自证清白,不管不关把一切都了出来。
“什么?照片是那个兰廷皓发的?”霍冬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原来是他?也难怪,看来他对你‘用情至深’啊!为了你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这时候的霍冬也突然理清了许多事:之前他一直以为照片是汪得法或者安志浩发的,甚至连孙凤丽都怀疑过,就是没有想到过“兰廷皓”。
也难怪,那时候他对这个人一点都不了解,也不知道他与沈知夏之间的渊源,加上信息不对称,这个人在沈知夏身边几乎是隐身的……
“你!你放……你瞎什么呢!”妻子还是不习惯讲脏话,即便被霍冬这句话气得脸色涨红,依然忍了下来,最后听到他有想去找兰廷皓的意思,吓得连忙去拽他,“你想干嘛?我都已经清楚了,以后他不会再做这事了!”
霍冬正在理顺其中的脉络,冷不防被妻子这么一拽,人瞬间倒了下来,在妻子的惊呼声中,他强行一个扭腰把妻子压在了身下。
只是这姿势不太符合两人之间现在的气氛,他怕压到妻子,所以倒下的时候双手叉开,而妻子则是仰面倒下,这样两人就变成了脸对脸,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似乎两人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场景,一时之间场面有些尴尬。突然,妻子声地道:“你……你先起开……”
霍冬这会儿被突如其来的温软包裹,身体不受大脑控制的沉浸在享受之中,听到妻子这句话有些不明所以,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你什么?”
妻子的脸更红了,身体不安的扭动:“我让你起来,你硌着我了……”
“我哪儿……”他话刚出口才发现不对,暗自骂了自己一句,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茬呢!跟着讪讪的假装咳嗽了一声,“咳咳!哦!”
霍冬硬挺着巨大的意志力,这才从妻子身上爬了起来,只是刚才刻意制造的严肃氛围,这下全没了!
他有些别扭地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破——刚才那点火气,大半是故意演出来的,就想逼沈知夏把藏着的话全倒干净。
其实他一直都相信妻子不可能主动做出有违道德的事,只是人都是会变的,当有一精神先于身体出轨的时候,一旦这点苗头不给掐死,最后连挽回的机会都没了……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重新沉下来,忽然问妻子:“为什么你这么确定是兰廷皓发的照片?像汪得法、孙凤丽、安志浩甚至兰有福不是都有可能吗?”
沈知夏撑着床面坐起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刚才还急得要掉眼泪的慌乱劲儿,这会儿全变成了没处躲的羞赧,她抬手想去掐霍冬的胳膊,只是一撞上霍冬突然又变得严肃起来的脸色,瞬间也变得认真起来。
她伸手把额前乱掉的碎发捋到耳后,缓了缓气息,把自己知道的前因后果,慢慢向霍冬道来……
喜欢妻情六欲:这个保安不寻常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妻情六欲:这个保安不寻常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