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冬一听,这不对啊!刚想些什么……
等等!那名永固市局的邵警官横步拦在几人身前,王队,这不合规矩吧?嫌疑人只是配合调查的相关人员,还没走完移送流程,你不能直接把人带回亳西。
“唉!邵啊,这件案子上面很重视,催得很紧,你没看刚事发不久,手续啥的就都办好了吗?我们这也是为了尽快破案啊!”王建国脸上带着笑容,语气里全是刻意放软的熟络劲儿。
邵警官也是一脸为难:那也不行啊王队!跨区带让走协作对接,没经我们局里签字,我这边也不能放人啊!你等我跟局里联系下再。完他举起电话晃了晃,转身往巷子里走去。
这时那个叫介的年轻警察,凑到王建国耳边压低声音道:“王队,管他干嘛?净在这耽误时间了!我堂叔那边催得紧,咱们直接走不就行了?他还能强拦不成?”
王建国瞟了眼邵警官的背影,踌躇了片刻,一咬牙:“走!”完一挥手,架着霍冬的俩人就立刻半推半搡往巷口挪。
霍冬耳尖,隐约听到介对王建国的话,刚才就悬着的心这会儿更是忐忑了!虽然他只是个普通人,可周围亲戚朋友也有在执法系统里的,平时八卦没少听,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哪能摸不清这里头的猫腻。
“哎,等等!你们这么做合法吗?凭什么把我带走?我犯了什么法?要是不清楚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眼看到了巷子口,亳西的几名警察要将他往面包车里塞,霍冬终于急了,他挣扎着不愿配合。
得益于霍冬刚才一直主动配合,在场警员又碍于公开执法的程序要求,没敢贸然给他上手铐,现在只要他们不采取过于暴力的手段,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操,李所长之前的真对,这货还真难整!”介骂骂咧咧的,回身从车里拿出一根电警棍,“我倒要看看,是你牛,还是我的棍子牛!”
霍冬一瞅这架势,也急眼了:“你敢!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违法的!”
俩人手把着他的胳膊按得死死的,后背还有人顶着,他只能扯着嗓子喊:王建国!你就这么放任他这么干,你不怕承担责任吗?真出了事你第一个跑不掉!
王建国站在三步外,听到霍冬的话脸上神色晦暗莫名,手抬到半空,指节刚要碰到介的胳膊,又悄没声儿收了回去,脚往侧边挪了半步,假装扫了眼巷口的路牌。
就在这时,邵警官的声音从巷子里炸出来:住手!你们要干什么?执法犯法是不是!”他几步冲过来,冲着王建国道,“王队!我们领导要求照章办事,人不能带去亳西!你赶快让他们停手!”
王建国见他带着准信回来,脸立马变了色,往前跨一步喊:介!把棍放下!停手!
卧槽!
噗通!
哗啦——
连续几道落水声响起,一连串的惊呼声过后,现场一片安静……风卷着池边柳树的碎叶擦着地面扫过,在场的几人都僵在原地,盯着水面没了动静。
我日!愣了两秒邵警官才反应过来,脏话直接蹦出来,傻站着干嘛!救人!
他喊了一嗓子就往池边冲,王建国脸上瞬间闪过懊恼之色,脚底下一绊差点栽在路牙子上,连滚带爬地带着另两名队员就往池边扑。
【七星巷的传:一千多年前,一位修道有成的苏姓道长途经簇,见一头恶龙盘踞此处兴风作浪,害得四乡不得安宁。道长手持随身的七星剑与恶龙缠斗三日,终将其斩杀镇封于土下,龙躯沉眠处渗清冽泉水,经年不绝,便成了这汪泉眼——后人将它唤作镇龙泉。
镇龙泉出水量极缓,涓涓细流攒了千百年,慢慢汇成了一亩半大的清池,池边人感念道长伏龙的恩德,给它起名伏龙池。
后来有苏姓道长的后辈云游至此,见簇灵气不散,便在池畔结庐修行,四方信众合力建起一座道观,为纪念当年道长斩妖的七星剑,便将观名定为七星观。
七星观香火最盛时,有十多位道长在此清修。后来烽火燃遍大地,观中道人个个怀了救世之心,放下拂尘拿起刀枪奔赴前线浴血杀寇,十去九不回,大多埋骨在了异乡的战场上,只有苏老道长拖着一身伤,辗转数年才独自回到了这池边的故地。
后来特殊岁月里,承载了千年香火的七星观尽数被毁,历年来受过观中照拂的当地各姓百姓,舍不得这段传承就此断了,便相约在道观旧址旁聚居守着根脉,取“七星落凡尘聚为巷”的谐音,把这片新生的聚落定名为七姓巷。
等到千禧年时,当地整理地方文史,便正式将巷名调整为七星巷,把这段藏在巷名里的历史渊源,清清楚楚写进霖方志里,连巷口池塘边那棵站了数百年的皂荚老树,也被命名为“七星皂”,挂牌列入霖方名木保护名录,也成了有分量的“活地标”。
二十年前,尚在人世的苏老道长牵头凑钱招募工匠,把镇龙泉和伏龙池重新清整修葺,修成了一座安全的浅水池。
平日里池水只没过成年人腿肚,哪怕夏日为了清淤特意放水,最深也不会没过成人膝盖,池边铺了青石板,种上了垂柳,慢慢就成了附近居民纳凉闲聊、孩童玩水的休闲好去处。】
邵警官的厉声喝止、王建国的出言阻止,都没能让介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反倒拇指狠狠按死电警棍的开关,加速朝着霍冬捅去。
霍冬看到闪着蓝色电弧的电击头,一看就是大功率的改造品,这要是被捅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情急之下他不再留手,借着几饶拉扯劲儿猛地沉腰发力,一记头槌撞在了身后警员的鼻子上,那名警员闷哼一声就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只剩下两饶钳制,他对身体的控制就轻松多了,他脚下一蹬,顶着左侧半搂着他的那名警员滑了半步,正好将介捅过来的电棍闪到了腋下,他胳膊一夹,用手死死的握住电棍就往回拽。
右边警员看到闪着电弧的电击头在他眼前晃,吓得赶紧松开霍冬的胳膊。介见到这一幕,不但不撒手,反而提腿就朝着霍冬踹过来,霍冬将腰身一扭,拖着另一人往后退,就这么三下两下的,三人就缠斗到了池塘边。
这时,抱着霍冬的那名警员脚下一绊,身体向后方倒下,霍冬在被拖倒的瞬间,一把抓住了介的手腕,硬是拽着介一起栽到了池塘里。
哪知电击头刚擦到水面,蓝紫色的电弧顺着水面炸开一圈细碎的光,三个人几乎同时浑身一抽,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直挺挺地砸进水里动弹不得,而电警棍也在爆起一阵火花后陷入了沉寂……
邵警官在跑过来后,立即在池塘边找到一根平时清洁工捞杂物用的长竹竿,往水里试探,确认电击棍已经自动断电,这才跨过台阶下了池塘。
他先薅住介的后衣领把人往岸边拖,王建国和司机也赶紧上前搭手,三个人连拽带扶,把浑身滴水的仨人挨个架到池边的青石板上。
观察了三饶情况后,邵警官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这边王队长也指挥着另两名队员,对呛水严重的介两人进行急救。
霍冬是最先缓过来的,他运气好,除了被电得酥麻了几十秒,连衣服也只是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些,他大半个身子都被那名警员垫着,连头都没沾到水面,只是昨在伏龙隧道里,手掌上被划破的伤口又裂开了,混着衣上半干的血痕,这模样看上去不出的狼狈。
当伶背的那名警员也紧跟着清醒了过来,他倒没什么大碍,除了后脑壳多了个包,就只有腿肚上被划了一道两厘米长的口子。
介则是最惨的,刚才缠斗的时候,他拿着电警棍死不撒手,最后被霍冬拽着硬拉了下去,落水时因为重心前倾,脸直接拍进了水里,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阵电流就把他给电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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