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呢！我这不是看您来回奔波着太辛苦了嘛！先喝口水润润嗓子，烟留着回头再抽。再了，就这点儿东西也够不上啊！”霍冬赶紧打着圆场辩解道，“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不刚才……”他还在试图挽救。
“咦！司机师傅这是要搞慰问发福利？好事啊！不过你这是要我们老李犯错误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霍冬回头一看，一行警察走了过来，之前的黑t恤便衣警察——宋队，也在其郑
话的是领头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交警，看肩章应该是带队的，嘴里正调侃着：“我们正组织给受困车辆人员提供饮用水，你这倒是反向慰问啊！”
霍冬这才注意到，来车方向的应急车道已经快被完全疏通了，从这边过来的交警，在指挥疏通应急车道的同时，还在向被堵车辆发放饮用水。
从事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虽然隧道里的温度并不高，甚至还有些凉，不过今外边的温度并不低。想来交警同志是考虑到这点，才向隧道里的被堵车辆人员提供饮用水。
这时，被叫作老李的交警一脸无奈：“王队，我正纳闷呢！这位师傅一个劲儿让我通融，我都不知道要通融啥——难不成还得给他发个见义勇为奖？不符不符合条件，现在也走不了流程啊！”
霍冬脸上一红，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要奖，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别罚款了，我以后绝对注意！”
“罚款？”在场的几人异口同声地愣住了。
老李哭笑不得地指指霍冬：“你这是全程没听我的话啊！我是你违章了，按规定应该扣分罚款，但考虑到事出有因，高速交警决定对你免于处罚，只做批评教育，以后可不能再犯！”
“啊？”霍冬完全懵了，随即尴尬地挠着头笑：“嘿嘿，误会误会！我以为您要开罚单呢……”
王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是对我们工作有偏见啊！交警找你可不只是开罚单。你之前帮忙报警、布置隔离警示带以及救饶事我们都知道，精神值得肯定，但违章是事实，批评教育不能少，下不为例！”
这时宋队掏出手机：“霍师傅，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关于这次事故的后续调查由我负责，你先配合我做个笔录，回头有需要的话，我会和你联系。”
“嗯，没错！我也得加上，你是现场第一批目击者，等会儿老李一起帮你做笔录，如果后续调查有啥需要沟通的，我们再联系也方便。”王队也跟着道。
“中！没问题！”霍冬连忙拿出手机，和宋警官、王队互加了联系方式。
“好了！你的车就停在这里别动了，等道路疏通，让行车道的车先行，前边还有一些群众需要临时搭乘。一会儿你听从指挥，领着应急车道后面的车辆依次汇入主路。”王队把水递给他，又顺便交代道。
能免于处罚又领到了饮用水，霍冬的心里这会儿舒坦多了，对于王队的吩咐也答应得很痛快。
等配合宋队和老李做完笔录，宋警官向他道别先行离开，王队和老李也去继续后面的工作。
霍冬重新回到车里，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人生第一次违章没被罚，让他心里竟然蹭出点莫名的成就感，原来看似冷冰冰的规矩里头，也会藏着躲不开的人情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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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南河交通广播，现在播报伏龙岭隧道交通事故最新消息：商秦高速往商关方向，古洛段伏龙岭隧道多车相撞事故，已造成3人死亡、多人受伤。目前各项救援工作正在有序进行，隧道交通即将恢复。救援人员在事故现场发现多件疑似受损文物，文物主管部门已赶赴现场。事故原因初步查明……”
又过去了将近一个时，广播里终于传出了最新的消息。若不是里边提到的人员伤亡，这无疑是所有人翘首以盼的好消息。
即便如此，当播报结束的瞬间，原本沉闷的隧道还是沸腾了起来……
人群的喧哗、车门的咣当、发动机的轰鸣、或许是无意被按响喇叭的短促嘀鸣声，此起彼伏，仿佛下一秒，困在隧道里的车流长龙就要破关而出。
霍冬也打起精神，拿起手机在导航上设置下一个目的地：古洛市警察学校。
已经有两年没去过古洛了，市区里的道路交通复杂多变，为了不给交管部门添麻烦，他决定还是参考着导航走比较省事。
“霍，你是应急车道打头的，一会儿听我指挥，看我放行手势，你再启动汇入行车道！”这时交警老李走了过来对霍冬交代道。
“中！”他连忙应声。
救援车辆大部分都已撤离，隧道交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虽然目前只开放了一个车道，但车流仍然缓缓动了起来。
那些参与过前期救援的热心群众，每一个在路过霍冬的车时，都会放下车窗伸出个大拇指，大喊一声：“加油！”
霍冬也同样伸出大拇指回应，直到几分钟后看到一辆眼熟的车驶过——兰有福的那辆车，不过对方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妻子有没有在这辆车上。
有心打个电话过去询问，可又不知道打通之后些什么，毕竟这两个多时里，妻子也没有发过一条信息过来……
“嘟！”一声哨音响起，霍冬看到老李的手势，示意自己启动。他没敢耽误，对着老李挥了挥手，立刻发动车子汇入了行车道。
收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我曾经跨过山河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看着前方逐渐亮起的隧道出口，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日子，也像这堵在隧道里的车，明明看得见光，却怎么也快不起来。
随着车流缓缓驶出隧道，明亮的光瞬间铺满视线，晃得人睁不开眼，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也驱散了车内原本的气闷，他长吁一口气：总算是出来了！
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看着那些刚出隧道就急着按喇叭变道加塞的车，让他想起刚才那场事故中消散的生命，忽然就没了着急赶路的心思，干脆打着转向靠往最右侧车道，主动减速让校
几分钟后，前后车流渐渐稀疏，仿佛之前的拥堵只是一场幻觉。就在他脚踏油门准备提速时，前方不远处突然蹿出个人影，跌跌撞撞冲到车道中间，正朝着他拼命地挥舞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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