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渊种，我妈前几打电话过来他们再过半个月会回来一趟看我们。
荣渊“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的表情活像被人往嘴里塞了只活青蛙。
“艹，这死老登还知道有个儿子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八个度，“爷我等着他，等他这次回来爷我非得跟他单挑不可，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他原地转了两圈，拖鞋在地板上啪啪作响。
“他奶奶的一声不吭给我拉了这么大一坨，害得爷我跟个保姆似的伺候你们两姐妹，
我倒是要问问他想干什么？我要去做亲子鉴定，看看爷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裴星澜缩在沙发角落里，看着他脸涨得通红、嘴叭叭叭一顿输出，终于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荣渊猛地回头瞪她。
裴星澜憋着笑，无辜地眨眨眼：“然后呢？你继续，继续，好听，爱听。”
荣渊的脸从通红变成酱紫：“我完了。”
他“啪”一下坐回沙发上，沙发垫子被砸得弹了两下。
沉默了三秒，他又开口：“话那老登哪里吸引你妈了？会不会是被他骗了吧？”
裴星澜抱着靠枕歪头看他，嘴角还挂着没收干净的笑意：“哪有你这么自己亲爹的。”
“那是你跟他接触得少，不了解他而已。”
荣渊翻了个白眼，翻得眼珠子都快看不见了，“算了，我都懒得他，爱回不回。”
裴星澜的眼睛亮了。
“展开。”
她把靠枕抱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往荣渊那边凑了凑。
荣渊瞥她一眼：“想听？”
裴星澜点零头，明显兴致很高。
荣渊慢悠悠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翻转屏幕对准裴星澜——收款界面，二维码明晃晃地亮着。
“V我50。”
裴星澜的表情凝固了。
三秒后她反应过来，气得伸出脚就往荣渊大腿上踹。
荣渊“嘿嘿”一笑，身子往旁边一偏，那一脚擦着他的裤腿踹了个空：“怎么的，想听故事还不给钱，你想白嫖啊。”
裴星澜更来气了，抬腿又是一脚。
这一脚奔着他腰去的，力道比刚才大了三分。
荣渊反应贼快，侧身躲过的同时手往下一捞，精准抓住了裴星澜的脚踝。
“还来？”
他嘴角一咧。
裴星澜挣了两下没挣开，脚踝被捏得死紧。
荣渊顺势把她的腿往自己这边一带，整个人反着坐过来，腋下夹住她的脚踝，
空出来的那只手五指张开，像一只准备捕食的蜘蛛。
裴星澜瞳孔骤缩：“你、你干什么——”
“咯吱咯吱。”
荣渊的手指精准落在了她的脚心。
裴星澜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猛地弹起来，又被他扯回去，整个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扭动，
笑得声音都劈叉了：“哈哈哈哈！臭渊种！哈哈哈！你、放开！哈哈！我！”
“还敢不敢踹我了？”
荣渊的手指没停，挠得那叫一个节奏均匀、力道到位。
裴星澜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上半身扭成麻花，
头发在沙发靠背上蹭得四处炸开：“臭渊~~哈哈哈！你找死~~哈哈哈！”
“还犟？”
荣渊挑了挑眉，手指换了个角度继续挠。
“你~~有种~~哈！放开~我！”
“咯吱咯吱。”
荣渊一脸贱像，手上的活儿稳得一批。
裴星澜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笑得喘不上气，
脚趾头蜷成一团：“哈哈哈！我错了！你别挠了！”
荣渊停了手，但没松脚踝：“错哪了？”
“哈哈哈……我不该踹你……快~~哈哈放开我……”
“这还差不多。”
荣渊松了手，把她的脚轻轻放回沙发上。
裴星澜蜷成一团缩在沙发角，胸口剧烈起伏着，整张脸红得像刚出锅的龙虾。
头发因为刚才的剧烈扭动炸成了一个鸟窝，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睡衣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锁骨，下摆卷到了腰以上，肚脐眼都若隐若现。
她就这么盯着荣渊看。
眼睛亮晶晶的，眼眶里还含着刚才笑出来的泪花，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微微发白。
荣渊心里“咯噔”一下。
裴星澜又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突然站起身来。
动作很大，沙发都震了一下。
她拢了拢歪掉的睡衣，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回头看了荣渊一眼。
眼眶有点红。
然后“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客厅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荣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挠痒痒的姿势，手还悬在半空郑
“我靠。”他自言自语，“这娘们不会生气了吧？”
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喂。”
里面没动静。
“裴星澜？”
还是没动静。
荣渊把耳朵贴到门板上听了听，隐约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又敲了两下：“那个……我就是逗你玩儿的，你没生气吧。”
门里传来闷闷的一声：“你肘。”
“不是，你开门咱俩好好——”
“你……肘。”
荣渊退后一步，摸了摸鼻子。
“裴星澜。”
他声音放轻了，“你开下门嘛。”
过了大概五秒钟，门锁“咔哒”响了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裴星澜的脸出现在缝隙里，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笑的还是哭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荣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荣渊看着她那张脸，张了张嘴，憋出一句：“……你脸上有东西。”
裴星澜：“？”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脸，荣渊趁机把门推开半扇，挤了进去。
臭渊种你干嘛？
谁让你进来了？
粗去。
荣渊不管，挤进来一下就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裴星澜推了两下推不动，重的跟猪一样，只能放弃走到床上坐着，然后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咳咳。”荣渊清了清嗓子，企图引起注意。
她没动，但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一下。
好像气得更厉害了。
荣渊绕到她面前，蹲下来，试图和她平视。
她立刻把头扭向另一边，只留了一个气鼓鼓的侧脸。
脸颊的肉微微嘟着，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像是燃烧着两簇火苗，鼻翼翕动，呼吸都带着怒气。
嘴抿成一条线，不，是一条往下撇的弧线。
“喂。”荣渊叫她。
不理。
“喂。”又叫了一声。
“干嘛？”
“你生气啦？”
裴星澜转头，整张脸明显写满了“我不高兴。”
“我没生气。”
荣渊忍住笑：“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像什么？”
“怎么呢，像极了一只……鼓满了气、随时准备发射尖刺的河豚。”
“挠我痒痒不够，还要跑到我房间里来笑话我是吧？”
“不是你自己你没生气，那我这就不算笑话你呀，可以算夸你。”
“你我像河豚这叫夸我？”
“那你见过鼓满气的河豚？”
着掏出手机在网上找了两张图片然后举到裴星澜面前，
“你看，”他指着照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又认真，“像不像……一条愤怒的河豚？”
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我清晰地看到，她脸颊上那层薄怒的粉色变成了熟透的番茄色。
原本瞪大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一脸羞愤。
“臭！渊！种！”
她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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