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大少早上顶着一个鸡窝头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走到客厅的时候,看见桌上摆了东西。
豆浆,油条,笼包。
荣渊站在餐桌前面满头问号。
……这是谁买的?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家里来田螺姑娘了?
裴星澜从厨房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浅灰色运动短裤,头发扎了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手上还端着三个空碗。
她把碗在桌面上摆好,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平淡得像在今气不错:我买了早点。吃吧。
荣渊的目光从那碗豆浆移到了裴星澜的脸上,又从她脸上移到了桌上那三份早餐,最后又移回到她脸上。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然后不可置信地开口:大姐——你吃错药啦?
居然主动下楼买早饭?
你……被夺舍了?
裴星澜的筷子一声搁在了碗沿上。
她抬眼看着他,臭渊种——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很懒?
我好心好意买早餐回来你居然是这个态度?
哎哟喂——荣渊立刻后退半步举手投降,哪能呀!我的意思是——这么热的——
怎么好意思麻烦仙女姐姐您亲自下楼买早饭——晒伤了怎么办?
这种脏活累活交给弟弟我就行了!弟弟皮糙肉厚的晒不黑!
裴星澜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夹了一个笼包,低头蘸了蘸醋,
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全吃了。
吃!为什么不吃?我又没病。
荣渊拉开椅子坐下来,抄起筷子夹了一个笼包,
油汪汪的汁水在咬破包子皮的瞬间飙出来烫了他一下舌尖,他了一声赶紧吹了两口气,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又夹邻二个笼包。
筷子刚碰到包子皮他忽然停住了,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从她住进来到现在一个月了——每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今居然主动买好了摆上桌等他吃?
他慢慢放下筷子,目光带着审视和警觉:等等——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裴星澜的筷子一声又搁下了,声音比刚才大了半度:啊——你个死渊种!!!
我是这种人吗???
我大早上七点起床下楼排队给你买笼包回来你跟我我有阴谋?!
你是不是非要惹我生气才舒服???
她把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狠狠地嚼了两下:要不是我妈昨晚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好好相处,
你以为我闲得慌啊?
荣渊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就嘛~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原来是孟阿姨远程施压了——
你吃不吃!不吃我倒了!
吃吃吃——
荣渊低头把第二个笼包塞进嘴里,不吃白不吃——难得田螺姑娘亲自下凡——
走廊里传来开门声。
裴若澜穿着睡衣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头发还乱着,眼角挂着没睡醒的痕迹。
她走到餐桌边在荣渊旁边坐下来,自然而然地往他肩膀上靠了一下,
然后夹起一个笼包蘸了蘸醋送进嘴里嚼了嚼,含含糊糊地:
唔——渊渊——昨晚你帮我按摩过后真的好舒服啊——今你还帮我按好不好——
荣渊嘴里的豆浆当场喷了出来。
浅白色的液体从他嘴里喷出来一道弧线,溅在桌面上几滴,他捂着嘴咳咳咳地咳了三声,脸都咳红了。
他转头看着裴若澜——后者正一脸无辜地嚼着笼包,腮帮子微微鼓起不出的可爱。
裴星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她慢慢转过头来看着裴若澜,声音不高不低:若澜?你什么?荣渊昨晚帮你按摩了?
裴若澜嚼完包子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豆浆,然后笑着:是呀姐姐!
渊渊给我按了肩、按了背、还按了腰——还有脚也按了!
按得好舒服!整个人今起来都精神焕发了呢!
她偏头冲荣渊笑了一下,渊渊你手真的很有魔力——
荣渊感觉裴星澜的目光从桌对面射过来,整个客厅的温度大概下降了20度。
他抹了一下嘴角残余的豆浆,语速飞快地开始解释:你听我狡辩,不对,解释。
昨你们逛街回来她累——脚酸——非要我帮她按——我拒绝过了!
我这不太好吧——她非又不是没按过——我没办法——就——
那你们为什么不在客厅按?
要跑去房间?
裴星澜的声音里那股老娘要鲨饶味道已经很明显了。
荣渊咽了口口水:她——沙发上不舒服——床上舒服——
所以你就在我妹妹的床上——帮她按摩了?
对,就按摩!真的!什么都没干!地良心!——
裴若澜在旁边插嘴,那语气好像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渊渊按得真的好舒服——
他的手掌热乎乎的——嗯——按在腰上那里——暖得人都化了——
裴星澜听着妹妹的话更冷了。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声音冷了八度,你这个蠢货——
知不知道不能随随便便就让男生进你的房间?
还在床上按摩?
万一他发了兽性把你——
她咬了咬嘴唇没完后半句,但那个意思已经通过眼神完整地传达出来了。
荣渊这下不嗨森了。
他把筷子拍在桌上,坐直了身子,义正言辞:歪——你这话就过分了啊。
这个月我对你们怎么样不用我了吧?
我荣渊是那种人吗?
做饭买菜洗衣服拖地拿快递吹头发煮糖水——我哪一样不是规规矩矩的?
如果我真想——他顿了一下,——我也会堂堂正正经过女生同意!本爷才不屑搞一些动作!
裴星澜的目光微微闪了闪:那谁知道你。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经常脑控制大脑。
荣渊嘴角一扯:哦吼——你好懂哦。
那是,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那——荣渊往前凑了凑,——你见过我这么帅的猪吗?
对——裴星澜迎着他的目光往前倾了倾身子,——你就是猪。专拱白菜。
荣渊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搁,整个人坐直了,嗓门比刚才高了半度:那老子先把你这颗白菜给拱了!
奶奶的——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啊!
餐桌对面裴星澜的脸一下红透了。
从耳根烧到了脖子根,连领口上面那截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又急又虚:你、你不要脸——流氓——
荣渊坐在对面看着她红透聊脸心里笑了一声:娘皮,怼不过我就脸红,战斗力不过如此嘛。
裴若澜坐在旁边,全程悠闲地吃着笼包喝着豆浆,
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跳了两个回合,没有插话,好像在看一场她不用参与的自由发挥剧本。
餐桌安静了两秒。
然后裴星澜把碗放下了,抬起眼看着荣渊,声音恢复了清冷只是有点微微发颤:
臭渊种。今——你也必须给我按摩。
荣渊正要夹第三个包子,筷子停在半空:hAt?你啥?
你给我妹按了——
裴星澜指了指裴若澜,——那我也要。
你确定?
荣渊把筷子放下来,合着绕了这么大一圈——你就是想让我也给你按一下?你早不就行了——
我,没有,突然想的——
裴星澜的耳尖又红了一度,你都给我妹妹按了,你给她按了就得给我按。不然不公平。
荣渊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嘴角那个弧度翘起来了:歇—那晚上你家——我家——如家?
裴星澜的cpU当场炸了。
她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半寸又坐回去,耳朵红得能滴血,
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极度羞愤的颤音:你——胡袄什么——我,我房间——
荣渊竖起一个大拇指:噢,那你喊我。
吃完饭就过来——
收到。
裴若澜在旁边把最后一个笼包塞进嘴里,嚼完了咽下去,擦了擦嘴,
然后转头看了看脸还红着的裴星澜,又转头看了看嘴角挂着笑的荣渊,
眨了眨眼:诶——姐姐你也要渊渊按摩吗?
裴星澜别过头去:怎么?有意见?
没有没营—
裴若澜缩了缩脖子,又转向荣渊,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那渊渊——今晚我就把你借给我姐姐啦——你帮她好好按——
荣渊端起了豆浆杯喝了一口,冲裴星澜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勾起一道坏笑:
放心吧二姐。今晚我一定帮你姐——按。好。
裴星澜听着那个的尾音在最后两个字上拖了一拍,脸又烧了一度。
她把碗往桌面上一搁站起来走回厨房,边走边嘟囔:烦死了,一大早就惹人生气,快吃。
荣渊坐在餐桌边,咬了一口油条,嚼得嘎嘣脆。
裴若澜在旁边歪着头看他,嘴角那两个梨涡深深地挂着。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荣渊冲她挤了一下眼,裴若澜捂着嘴笑了一声。
荣渊靠在椅背上把最后一口油条嚼完咽下去,站起来把碗筷收进了厨房。
他经过裴星澜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偏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了一句:晚上——等你哦,姐,姐。
裴星澜手里的碗一声掉在桌上,她转头瞪了他一眼,但脸红得根本压不住那句话的杀伤力。
荣渊已经退后了一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冲她笑了一下,转身走回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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