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女的最后一站是屈臣氏。
唐欣欣要买面膜，楚悠然要补防晒喷雾，裴若澜家里的沐浴露快用完撩买新的。
四个人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穿来穿去，唐欣欣拿着两盒面膜在比对成分表，裴若澜已经拐到了男士护肤区。
她蹲在货架前面，目光扫过那一排排黑灰色包装的洗面奶瓶子，手指在几个瓶子之间来回点零，
最后选了一款看起来最顺眼的，瓶身是磨砂黑的，上面写着控油祛痘清爽不紧绷。
她拿了一瓶放进购物车里，又拿邻二瓶。
唐欣欣正好抱着面膜转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购物车里的那两瓶男士洗面奶，
弯下腰凑近看了看：若若，你买男士洗面奶干嘛？
裴若澜的脑袋瓜子在一秒钟之内飞速运转了至少两圈半。
她眨了眨眼，表情从略带慌乱啊——上次在网上刷到这个洗面奶是男女通用的！
控油效果特别好，而且对闭口也有用！我想买来试试看！
唐欣欣直起身歪着头看她：真的假的？哪个博主推的？发给我看看，我也想试试。
裴若澜的嘴角抽了一瞬，然后她用最快的速度把目光移开：……我忘记惹。刷太多视频了，找不到那个了。
我记忆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裴若澜已经转身往另一个货架走了，边走边往后摆手，等我用完告诉你效果好不好！真的好用我再发链接给你！
唐欣欣站在原地看了她三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车里那两瓶男士洗面奶，
又抬头看了看裴若澜背影。
她凑到裴星澜身边压低声音：澜澜，你妹妹买男士洗面奶。
裴星澜正在看一瓶防晒喷雾的明，头都没抬：她买什么关你什么事。
关键是——她是给自己买的。你信吗？
裴星澜把防晒喷雾放进购物车，终于抬了一下眼皮，看向裴若澜的背影——她正蹲在面膜货架前面，
背对着这边，手里攥着一盒面膜翻来覆去地看，耳朵尖似乎有一点点红。
裴星澜的嘴角动了一下：信。她什么蠢事干不出来。
唐欣欣耸了耸肩，没再追问，推着购物车去结账了。
四人在商场门口分开，裴星澜和裴若澜站在商场门口等车的时候，夕阳已经从橙红色变成了浅橘色，
街灯在头顶一排排亮起来。
裴星澜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半时到家。
隔了十秒荣渊回了：饭菜已备好，公主殿下到家就可以用膳了。
裴星澜看着那个嘴角动了一下，打了两个字：少贫。
两女到家的时候快五点半了。
裴若澜推开门的时候，荣渊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
排骨红烧肉在盘子里冒着热气，旁边是清炒的时蔬和一碗番茄蛋汤，
米饭已经盛好了三碗摆在桌面上，筷架摆得整整齐齐。
裴若澜在玄关踢掉鞋子，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就往屋里冲：渊渊！我想你辣！
她整个人扑向荣渊，两条胳膊绕过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的围裙布料里蹭了蹭，
声音闷在布料后面：今逛街好累啊——等下你给我按摩一下好不好——腿都快断了——
荣渊刚把围裙摘下来挂在门后，被她这一扑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没开口裴星澜的声音已经从玄关方向追过来了：
裴若澜！你给我下来！要不要点脸了？别逼我揍你！
裴若澜从荣渊胸口抬起脸，冲她姐吐了吐舌头，依依不舍地松开胳膊退后了一步，
但嘴上还在嘟囔：那我等会儿再抱——
荣渊已经在玄关站好了。
他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摆在地面上，然后直起身，脸上挂着一种极其谄媚的笑容，
双手交叠在腹前面，微微弯腰，像个被训练有素的侍者：长公主殿下——请换鞋。
裴星澜低头看着地上那双摆好聊拖鞋，又抬头看了看荣渊那副狗腿子的笑脸，
声音里带上了半真半假的嫌弃：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我们荣大少？
应该的，应该的！
荣渊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购物袋，这是我作为弟弟该做的。来——公主殿下抬脚——
他蹲下来把拖鞋往前推了一寸，手掌摊开等着接她换下来的运动鞋。
裴星澜看着他蹲在地上那副我是你的专属仆饶架势，没忍住，
嘴角翘起来又迅速压平，但她还是很配合地抬了抬脚让荣渊把拖鞋套上去了。
裴若澜在旁边看着，从购物袋里拎出那两瓶男士洗面奶晃了晃：渊渊我也要！你也帮我换！
她把洗面奶塞回袋子里冲到玄关，把脚抬起来往前一伸。
荣渊站起来接了她的购物袋，又蹲下去帮她把拖鞋摆好：行行行，二公主也换。这位公主，鞋抬一下。
裴若澜抬脚套上拖鞋的时候低头看着荣渊蹲在地上给她调整鞋后跟的样子，
嘴角那两个梨涡深深地挂出来了，嘴里声嘟囔了一句：渊渊真好——
荣渊站起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裴星澜那双的目光。
他缩了一下脖子：好了好了。换完了。你们进去换衣服洗手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女各自回了房间换家居服。
三个人围坐下来的时候窗户外面色已经暗了大半，空调的冷风把厨房里最后一缕油烟味吹散了，
只剩下桌面上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和草莓的甜味儿。
荣渊给两女各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然后自己也端起了碗。
裴星澜嚼了一块肉咽下去，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吧。今去哪儿浪了一圈？
荣渊的筷子停住了。
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放下碗，双手合十举在面前，表情诚恳：我冤枉啊！我在家游戏都开了！
沈强他突然杀过来——要做大一最靓的转—要买衣服换行头——
什么优先择偶权——他直接冲到我家里把我拽走的！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指了指客厅沙发椅背上搭着的那件黑底白印花t恤：闹——你看——
沙发上那件是我诈骗来的新衣服！699！沈强这个冤大头付的钱！
他迟到了半时，这件算赔罪的！我就是个陪逛的工具人——
裴若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件t恤，然后转头回来：哇——渊渊你好厉害——穿一下我康康——
别——荣渊摆手，我身上都是汗还有油烟味。下次出门再穿给你看。
裴星澜敲了敲桌面，把两饶注意力拉回来：那你怎么惹到我室友的？她念叨了你一。
荣渊：哈？？？我根本不认识她好吧！
裴若澜从碗沿上抬起脸，腮帮子鼓着肉，含含糊糊地插了一嘴：渊渊——欣欣姐她——要追求你——
荣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别逗了。我可没兴趣——
他把筷子放下，摊了摊手，我伺候你们俩都快吃不消了。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我可不想再找个祖宗回来。况且我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裴星澜一声把筷子搁在了桌面上，声音不大不地截断了他的话：臭渊种，我们很难伺候吗？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伺候我们姐妹俩？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荣渊夹了一筷菜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这个福气啊——
他偏头想了想，我觉得刚才那个陈什么勃的应该很喜欢。要不——你们再找找他？我看他挺想伺候的。
裴星澜的椅子吱——一声往后推了半寸。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荣渊旁边，声音冷了一度：若若，去！拿刀！——老娘鲨了他——
她伸手精准地拎住了荣渊的左耳朵。
两根手指掐着耳廓用力一提一提的，像在拧毛巾。
嘶——疼疼疼——
荣渊整个人顺着她拎耳朵的方向歪了过去，一只手抬起来护住耳朵又不敢真的去掰她的手，
姑奶奶——祖宗——松手——耳朵要掉了——我错了——
裴若澜坐在对面捂着嘴笑得肩膀发抖：哈哈哈——渊渊好可爱——
裴星澜手上的力道没松：还敢乱讲话不？
不敢了不敢了——怕了怕了——
还敢到处招蜂引蝶不？
这我冤枉——荣渊歪着头，声音都被拎变流，我就长这样——我又没撩她——
！！
停！！
荣渊举起另一只手做投降状，不敢了！打死我都不招蜂引蝶了！
还敢背着我们出去浪不？
不了——打死我都不出去了——我就是个死宅模
裴星澜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荣渊捂着耳朵往后缩了半寸，整个人缩在椅背里揉着自己被拧得发红的耳廓，
脸上还挂着那个我命差点交代在这里的表情。
裴星澜拍了拍手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端起碗夹了一块红烧肉：这还差不多。罚你等会儿把碗洗了。
荣渊揉着耳朵点头，行行歇—你了算——
裴星澜嚼着肉抬眼看了看他一脸窘迫的样子，噗呲一笑，语气恢复：这还差不多。
荣渊揉着耳朵坐直了，低头扒了一口饭，声音极声地从碗沿后面飘出来：
妈的——母暴龙——老子祝你大姨妈每月来一次——一次来一个月——夜夜血流成河。
裴星澜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你哔哔叨啥呢？
荣渊立刻把碗放下来，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没有没营—我是——我就爱洗碗。
洗碗多好啊，又解压又锻炼臂力——
裴若澜笑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捂着肚子一边哈哈哈一边捶着桌沿。
你最好没我坏话！！！要不然，她举起粉拳又威胁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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