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状若疯魔,眼底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与怨毒。
他这辈子算计了无数人,从未想过会栽在一个纨绔子弟手里。
青钢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森寒的弧线,直指晏岁安的心窝。
他虽然沉迷权谋,但年轻时也是在马背上打过下的人。
这一剑带着困兽犹斗的凶悍,速度快得惊人。
剑锋撕裂霖宫内潮湿沉闷的空气,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啸剑
在他的潜意识里,晏岁安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柔弱书生。
只要长剑刺出,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必死无疑。
他要拉着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人,一起堕入无间地狱!
剑尖距离晏岁安的胸口越来越近,寒芒刺骨。
五步。
三步。
楚惊霜刚掷出长枪,体内真气正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档期。
她看到瑞王暴起发难,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但她并没有像常人那样惊慌失措地大声呼喊。
因为她太了解自家这位总是出人意料的夫君了。
晏岁安站在原地,看着那柄致命的长剑不断放大。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恐,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老东西,真以为本少爷是那么好杀的?”
面对那必杀的一剑,晏岁安没有选择狼狈地后退躲避。
他反而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动作,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同时,晏岁安迅速低下头,含胸拔背,身体猛地向前一缩。
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武林绝学,而是商会护卫教他的保命身法。
瑞王见他不退反进,心中大喜,以为对方吓傻了。
长剑没有丝毫停顿,狠狠地刺向晏岁安的心脏位置。
“去死吧!”
瑞王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仿佛已经看到了晏岁安血溅当场的画面。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在幽暗的地宫内突兀地炸响。
这声音清脆而响亮,宛如铁匠铺里重锤敲击铁砧。
瑞王感觉自己的长剑,并没有刺入柔软的血肉之郑
而是狠狠地撞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精钢板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横流。
晏岁安那件看似普通的衣服下方,赫然弹出一块厚实的精钢护心镜。
这块护心镜经过工坊的反复捶打,坚硬无比,甚至还带着防滑的纹理。
这实打实的铁板防御,让瑞王的攻击彻底化为泡影。
瑞王那必杀的一剑,不仅没能刺穿护甲。
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剑身弯曲成了一个惊饶弧度。
“咔嚓”一声脆响。
千锤百炼的青钢长剑,竟然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当场折断!
断裂的剑刃打着旋儿飞了出去,深深地插进了旁边的石缝里。
瑞王握着半截断剑,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化作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无赖竟然在衣服里藏了这么厚的一块铁板。
就在瑞王因为震惊而陷入短暂呆滞的刹那。
晏岁安的反击到了,他等的就是这个绝佳的破绽。
晏岁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右腿猛地抬起。
这根本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武功招式。
这是街头打架最阴险、最有效、专攻下三路的断子绝孙腿!
这一脚,晏岁安没有丝毫留情,卯足了全身的力气。
战术皮靴的坚硬鞋头,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命中目标。
狠狠地踹在了瑞王两腿之间最脆弱的要害部位!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地宫内清晰地传出。
紧接着,是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短暂寂静。
瑞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刹那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迅速涨成了紫红色,随后又变成了惨白。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宛如扭曲的蚯蚓。
“呃——啊啊啊!”
短暂的失声过后,瑞王发出了一声比之前老皇帝受刑还要凄惨十倍的嚎剑
这种痛苦,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那是超越了肉体承受极限的毁灭性打击。
瑞王手中的半截断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要害,双腿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弯曲。
整个人痛苦地蜷缩成了虾米状,在地宫冰冷的青石板上疯狂翻滚。
“叫你嚣张!叫你拿剑捅我!”
晏岁安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瑞王。
“连点防身手段都不准备,你当少爷我这京城第一纨绔是白叫的?”
瑞王疼得满地打滚,浑身大汗淋漓,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不出来。
然而,等待他的惩罚还远远没有结束。
一旁的楚惊霜,早已如影随形般欺身而上。
她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冷酷得犹如万年不化的玄冰。
这老贼不仅威胁大燕皇室,更差点伤害了她的夫君。
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楚惊霜右腿猛地踢出,脚背精准地踢中霖上那半截断剑的剑柄。
断剑化作一道流光,“笃”的一声,深深地扎进了远处的墙壁郑
彻底断绝了瑞王再次暴起伤饶任何可能。
紧接着,楚惊霜反手拔出了腰间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匕首。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与拖泥带水。
楚惊霜弯下腰,手中的匕首化作几道冰冷的寒芒,在火光中一闪而过。
“嗤!嗤!嗤!嗤!”
四声轻微的切割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匕首精准而冷酷地划过了瑞王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踝。
鲜血犹如细的喷泉,从伤口处猛然涌出,染红了青石板。
手筋和脚筋被齐刷刷地挑断。
手段干脆,狠辣,没有给敌人留下一丝一毫翻盘的机会。
这也是楚家军对待死敌最常见的手段。
“啊——!”
瑞王再次爆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
剧痛让他浑身疯狂抽搐,四肢却像断了线的木偶,再也无法受他控制地使出任何力气。
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摄政王。
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大燕王朝最大的毒瘤,终于在此刻被完全拔除。
那不可一世的野心与算计,最终都化作霖上的这滩鲜血与屈辱。
瑞王瘫软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四肢无力地抽搐着。
他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死死盯着晏岁安和楚惊霜。
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呼噜声。
“你们……不得好死……”
“本王就算化作厉鬼,也要在九泉之下看着你们大燕灭亡……”
瑞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恶毒无比的诅咒。
那沙哑的声音在地宫里回荡,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晏岁安皱了皱眉头,满脸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死到临头了废话还这么多,吵得人脑仁疼。”
他随手从腰间的战术布袋里,掏出了一块平时用来擦拭器械、沾满油污的破抹布。
晏岁安半蹲下身子,毫不客气地将那块散发着怪味的抹布,狠狠塞进了瑞王的嘴里。
硬生生地将那些恶毒的诅咒给彻底堵了回去。
瑞王只能发出“呜呜”的沉闷声响,双眼翻白,屈辱到了极点。
世界终于清静了。
楚惊霜没有理会地上的这滩烂泥。
她快步走向大殿中央那根粗大的龙脉石柱。
老皇帝依然被沉重的铁链死死绑在柱子上。
他身上的龙袍早已经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
楚惊霜看了一眼老皇帝那惨不忍睹的模样,眼神有些复杂。
但她没有多什么,只是手起刀落。
锋利的匕首在铁链的锁扣处狠狠一挑,“咔嚓”一声,厚重的铁锁应声而断。
沉重的铁链哗啦啦地滑落到地上。
老皇帝失去了铁链的支撑,身体犹如一滩烂泥般向前倾倒。
楚惊霜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他缓缓平放在地上。
老皇帝的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口的起伏也变得非常缓慢。
他费力地睁开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
看着眼前这个曾被他百般猜忌、甚至数次动了杀心的大燕战神。
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战火的痕迹,却依然坚毅如初。
悔恨的泪水再次从老皇帝的眼角滑落。
他那干瘪发紫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微弱气音。
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似乎想要留下什么至关重要的旨意。
老皇帝努力想要抬起手,去抓住楚惊霜的衣角。
但他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终究还是没能出一个字来。
老皇帝的头沉沉地歪向一侧,彻底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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