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七点才正式开始,但不少学生六点刚过,就踩着夕阳的余晖走进了教室。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几乎都是走近教室门口那块亮着的电子班牌,伸长了脖子看上面显示的内容。
班牌的屏幕上滚动着两样东西,一份是作息时间表,一份是明周一的新课表。
两张表排得密密麻麻,每一行字体都很,但足够让站在门口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几分钟之内,每间教室门口都围了一拨人,有人把电子班牌上的内容拍下来发到了班级群里,有人在走廊里逐条念给旁边的室友听。
很快,议论声从各个角落传了出来。
“早上七点才起床?我初中五点半就得爬起来跑操了,这学校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度假的?”一个瘦高个男生拍着班牌,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旁边戴眼镜的室友立刻回了一句:“但你看看晚上,晚自习上到十点十分,你再看清楚了再话。”
瘦高个又凑近了看一眼,嘴张了张,然后转头对室友:“我初中晚自习也上到九点半,就多了四十分钟,换个七点起床,我愿意。”
教室里,课本已经在晚自习开始前发下来了。
各班班主任带着几个班干部提前去了教务处领书,然后一捆一捆地拎回来,堆在讲台上。
发书的场面和所有高中开学时一样热闹而混乱。
有人多领了一本英语教材,有人少拿了一本物理练习册,有人把前桌的历史课本错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一边念名字一边做调配,下面的学生穿梭在过道里递来递去,忙而不乱。
当每个人都把自己那一摞新书在课桌上码好之后,躁动的教室反而渐渐安静了下来。
最先安静的是坐在靠窗那排的女生们。
她们把新书按照科目分类排好,有的翻开语文课本的目录,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翻过去,手指从目录上一行一行慢慢滑过,看到感兴趣的课文标题就停下来翻一翻内容,读完导读语又轻轻合上,翻下一本。
然后是后排的男生们。
他们看到同桌安静下来之后,自己也下意识翻开了一本数学课本,翻到第一章,看了几页,然后就一直看下去了。
不是做样子,是真的在看。
没有人拿鞭子催,没有人让班主任在走廊窗户里暗中观察。
他们自己看进去了。
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男生翻着化学课本,翻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同桌,又低头看了看书,脸上露出一丝自己也不太确定的困惑表情。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以前初中三年的课本发了就发了,回家往桌上一扔,一个学期下来连扉页都没写名字。
现在怎么一翻开就看了十来页?而且居然看懂了?那些化学符号和公式安安静静地躺在纸面上,他每看完一个段落,脑子里就能自动理出那个段落在什么,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有点不敢确认。
“难道我是才?”
“但我暑假都在打瓦啊。”
后排另一个女生也是类似的情况。
她拿到英语课本后,习惯性地翻到最后的单词表,想提前看看这一学期的词汇量有多恐怖。
结果一口气把第一单元的单词从头到尾默默地念了一遍,念完之后合上书,在脑子里把刚才念过的十几个单词,一个个捡起来重新默念,发现大部分居然已经记得七七八八了。
不是死记硬背之后糊在脑仁上的感觉,而是每一个单词的音标、拼写和中文释义都清晰地粘在记忆里。
她觉得特别奇怪,自己明明以前一背单词就头疼来着。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几十个学生全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翻着新书,教室里只有翻页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声背诵,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一个趴在桌上睡得口水横流。
她有点意外。
她不是没当过班主任,也不是没见过新生第一次拿到课本时的新鲜劲,但她知道,新鲜劲最多管五分钟,过了新鲜劲还能让人继续往下看的,一定是内容本身。
随即翻开自己教案夹里新备好的第一课教案,决定今晚不讲新课,趁热打铁,先把高中语文到底是个什么概念,给学生们铺垫铺垫,让他们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以及怎么去应对。
“好了,大家先停一下。”她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
几十个学生差不多同时抬起头来望向她,动作不情不愿,还有人手里还攥着课本、眼睛恋恋不舍地往后又翻了一页。
班主任教的是语文。
她没开多媒体屏幕,只是拿着教材翻到目录,用标题逐一提点过去。
从诗经到唐诗宋词,从鲁迅到朱自清,从论述文到明文,几个单元分门别类点了一遍,每到一个文学阶段,侧身在黑板上随手标出时间脉络和关键词简图。
她问初中阶段谁学过《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台下一大半举了手。
然后话锋一转,谈到文言文。
一提到文言文,底下几个学生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她不急不缓地明初高中文言文之间的区别。
初中重在识记,高中则在于梳理和运用,尤其会考察不同的虚词在不同语境下的不同用法,并当场在黑板上写了一个“之”字,列出取消句子独立性、宾语前置标志、代词和构词助词等几种用法,一边写一边解,每一种都配了一句选自课文的例句。
“你们今花二十分钟试着辨析一下就成,不必一上来就要求全部记住。”
她写完最后一笔,刚好下课铃响,放下电子粉笔,笑着朝下面道:“这就是高中语文,不难吧?”
“不难!”几个男生大声应道。
女生们则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带着笑意,把笔记本上刚才记下的要点,又整齐地誊抄了一遍。
走廊里,陈元站在后门玻璃窗外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推门进去,只是靠在走廊的窗台旁边,透过教室后窗安安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幕。
三班讲台上那位班主任,随手画出的时间线和清晰的引导式讲解,正是系统赋予教师教研光环职灵光乍现”的标准写照,备课和教研时思路格外活跃,总能找到最适合的教学方法,用最通俗易懂的类比讲清最抽象的概念。
而三班那些低着脑袋记笔记的学生们,此刻正被系统赋予的“博闻强记”和“举一反三”两股隐形推力,从学习的边缘往正中央稳稳地推。
古代诗文读三遍就能大致背诵,新学期单词一个早读就能基本拿下,听懂一道例题便能举一反三。
这些增益没有痕迹,也从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教育统计报表郑
但它们就像教学楼顶上那排不断喷涌清水、保证全校水压稳定的消防水箱一样,正在这所学校的围墙之内静默而持续地运转。
这三件套的最后一项是精力充沛。
这个技能对这群从初中起,就在题海里挣扎惯聊孩子来,大概是最实用也最贴心的一件法宝。
他们之前不是不想学,更多时候是学不动。
上课犯困,自习走神,翻开数学课本盯着例题看半个时,脑子还停在第一校
而元中学的围墙,把这种持续的疲惫隔绝在校园之外,系统已经给出了一个更高效也更合理的代价。
精力充沛不是让人睡不着,也不是睡满六时就自动清醒,而是睡够六时就能满血恢复,上课全程清醒。
这意味着晚自习上到十点十分,完全在孩子们身体可承受的范围内,早上七点起床,也完全来得及睡足系统需要的时间常数。
睡眠好的同学,午休还能再补一觉,实在睡不着的同学,也能在宿舍进行学习。
原本陈元打算把学生的睡眠时间,刚好压缩到六时,希望以此能培养出三百个985。
但这样很可能会引起舆论风波和家长不满,所以还是定在了七点起床。
不仅学生轻松,老师也轻松,食堂的工作人员也轻松。
喜欢你县城民办高中,年年高考状元?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你县城民办高中,年年高考状元?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