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夙归抱着戚澈然来到龙辇前时,北闸已经被秦军彻底接管。
一名秦将追到车前,隔着数丈单膝跪地。
“陛下,戚氏二将与宴家嫡女已经越过封锁线,是否继续追截?”
戚澈然扣住她衣襟的指节悄然收紧。
玄夙归垂眸扫了他一眼。
“不拦。”
“传令沿途秦军,让她们走。”
“是。”
秦将策马离开。
直到马蹄声消失在军阵后方,戚澈然紧绷的肩背才慢慢放松,扣在玄夙归衣襟上的手指也随之松开。
玄夙归抱着他踏入车内,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放心了?”
戚澈然偏开脸。
“朕答应乖雀儿放人,便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你。”
“你骗我的事还少吗?”
“朕何时骗过你?”
玄夙归的黑金帝靴踏过厚重绒毯。
“朕只是不曾答应你想要的东西。”
车门在身后合拢。
玄夙归淡淡吩咐:
“三丈之内,不得近人。”
车旁的黑甲军整齐后撤,甲胄碰撞声迅速远去。
龙辇重新启程。
车内只剩下车轮碾过石道的轻响。
玄夙归将戚澈然放到软榻上。
他才刚坐稳,她的手指便勾住了衣领。
“你又想做什么?”
戚澈然一把按住她的手。
玄夙归的目光已经越过他的指节,落在肩侧与腰间那几道凌乱褶皱上。
宴清歌扶他逃入暗渠时,曾在那里抓出几道明显痕迹。
一缕属于旁饶淡香混在血污与尘土里,刺得玄夙归眼底一点点冷了下去。
“朕答应放她走。”
她的指腹缓缓压过戚澈然肩头。
“可没答应,留着她碰过你的痕迹。”
“她只是扶了我。”
“朕看见了。”
玄夙归的手指从衣领向下滑去。
“这里。”
指腹压过肩侧。
“这里。”
又落在腰间。
片刻后,她顺着那道最深的褶皱缓慢收紧。
“还有这里。”
戚澈然迎着那双逐渐沉下去的金色竖瞳。
“玄夙归,你别发疯。”
“朕已经忍了一路。”
她低下头,分叉舌尖慢慢舔过锋利犬齿。
封印将玄夙归压回千年前更加年轻的模样。
黑金帝袍裹着纤细修长的身形,那张脸稚嫩清甜无害,金色竖瞳里的占有欲却浓得令人心底发寒。
“乖雀儿还要朕怎么忍?”
衣带在她指间应声断裂。
戚澈然猛地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上车壁。
玄夙归将那件染血的外袍从他肩头褪下,随手扔进车厢角落。
“够了!”
戚澈然抬手去拦。
玄夙归反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压回软榻。
第三枚龙楔仍将她锁在人形之中,暂时无法显化黑龙真身,可那具年轻的身体里,依旧藏着足以撕开城门的龙力。
戚澈然接连挣了两次,腕骨仍被她稳稳扣住。
“这才第一层。”
浓郁龙涎香压下来。
戚澈然体内刚刚平静的龙血立刻贴向她的气息,腰腹深处随之泛起滚烫热意。
他咬紧牙关,掌心骤然亮起金红凤火。
腹红莲刚燃起一线金光,玄夙归的手掌便压了下来。
黑色龙息渗入莲纹,才凝聚起来的凤火顷刻散乱。
火凤残魂在血脉深处怒鸣,祖火沿着红莲反卷,却被玄夙归强行压了回去。
她虽然听不见火凤的声音,却能察觉那股力量正在护住戚澈然。
“安分些。”
玄夙归盯着明灭不定的红莲。
“再敢搅乱他的经脉,朕便把你压回红莲里。”
戚澈然抵在她肩头的手骤然收紧。
“放开我。”
玄夙归俯身咬住他的耳侧。
微凉犬齿压过皮肤,激得他身体一颤。
“你答应跟朕回去。”
“那是交易!”
“对。”
玄夙归唇角缓缓扬起。
“你拿自己换她们活着离开。”
“东西既然已经交给朕,朕自然要亲自验过。”
她的手没有停在被扯断的外袍上。
第二道衣带也在指间缓慢松开。
戚澈然终于意识到,她所谓的“一层一层换下来”,从来不只是换掉宴清歌碰过的衣服。
“玄夙归!”
掌心凤火骤然燃起。
玄夙归扣住他的腰,将人重新压回软榻。
金红火焰擦过她手背,灼开一道焦痕,她连眼睫都没有动一下。
戚澈然一只手被扣在头顶,另一只手死死抵着她的肩膀。
压在他身上的,根本不是一个十几岁的纤弱少女,而是一头盘踞在深渊中的灭世古龙。
玄夙归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多用力。
那股恐怖龙威,将戚澈然死死钉在软榻上,让他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樱
“我了放开!”
少女清纯的脸庞上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朕听见了。”
微凉且分叉的龙舌极具侵略性地舔过唇角。
“可乖雀儿你的身体,分明在求朕碰你。”
她低头吻住他。
分叉的舌尖撬开紧咬的牙关,将滚烫龙息强行渡入唇齿。
戚澈然偏头躲避,后颈却被一只手牢牢扣住。
龙息不断灌入,红莲下的血契随之收紧,逼得他腰腹发软,抵在玄夙归肩头的手也渐渐失了力气。
玄夙归的指腹带着恶劣的耐心,从肩侧一路压过后腰,像要将残留在那里的气息彻底碾碎。
戚澈然眼尾渐渐泛红。
“别碰那里……”
玄夙归贴着他的唇笑了一声。
“宴清歌碰得,朕碰不得?”
“她没营—”
后面的话被重新堵了回去。
犬齿咬住颈侧,在冷白皮肤上留下一圈鲜明齿痕。
“朕不喜欢她留下的味道。”
龙息顺着伤口渗入血脉。
戚澈然腰腹骤然绷紧,红莲亮得刺目,身体却在血契控制下失去力气。
玄夙归将他彻底困进龙涎香与黑金衣袍之间。
“朕要亲自洗干净。”
她的唇贴着他耳侧。
“从里到外。”
黑金车帘缓缓垂下,龙辇驶向凤都城外。
黑甲骑军隔着三丈垂首随行,龙涎香从帘缝间缓慢溢出。
无人敢靠近,更无人敢抬眼。
龙辇驶出凤都数里后,车内才重新安静下来。
戚澈然侧卧在软榻深处,银发被薄汗浸湿,凌乱地铺在身后。
他身上的衣物已经从里到外换过,宽大的黑金外袍裹住身体,衣领与腰间尽是玄夙归留下的龙涎香。
颈侧、肩头与腰间留下数道新鲜红痕。
腕骨泛红,腰腿仍残留着难以压下的酸软。
稍稍挪动,便牵得腹红莲重新发烫,莲纹深处还缠着几缕未曾散尽的黑色龙息。
戚澈然将脸偏向软榻内侧。
玄夙归慢条斯理地替他拉好里衣,系紧最后一道衣带,又把黏在颊侧的银发理到肩后。
她俯身靠近戚澈然颈侧,沿着肩头与衣领缓缓嗅过。
那缕令她忍了一路的淡香终于消失。
如今留在他衣襟、皮肤与血脉里的,只剩下属于她的龙息。
玄夙归眼底积压的戾气这才散去几分。
“滚开。”
戚澈然的声音哑得厉害。
“方才连骂朕的力气都没樱”
玄夙归抬起金色竖瞳。
“现在倒又精神了。”
戚澈然猛地转头,一口咬住她伸来的手指。
尖牙陷进皮肉,鲜血迅速涌出。
玄夙归任由他咬了一会儿,直到戚澈然自己松口,才将染血的手指送到唇边。
分叉舌尖舔去血珠。
“还知道咬人。”
她眼底反而多了几分满意。
“看来还经得住朕。”
戚澈然冷冷看着她。
“你活该。”
“嗯。”
玄夙归替他重新拢紧外袍。
“朕喜欢乖雀儿这样凶。”
戚澈然抬手想将她推开。
玄夙归握住他的手,重新塞回黑金衣袍郑
“别乱动。”
“经脉才刚缓过来,又想再烧断一次?”
戚澈然动作一顿。
先前被归阵锁与祖火反噬得近乎枯竭的经脉,竟重新泛起了温度。
金红凤火沿着红莲纹路流转,将残留的黑色龙息一点点卷入其中,原本黯淡的火凤虚影也随之凝实。
火凤残魂沉默片刻,低低笑了一声。
“又强了一些。”
金红火焰缓慢流过四肢,修补着被归阵锁撕裂的经脉。
可随着祖火重新充盈,藏在红莲下方的龙血契约也像被一并烧醒。
玄夙归指尖落在腕间的温度、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都顺着血脉清晰传来。
玄夙归松开他的手腕。
那点温度才刚离开,红莲下的血契便轻轻抽紧。
戚澈然的手指几乎本能地追出半寸。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猛地攥紧手掌,将那点失控的动作强行收了回来。
即便闭着眼,他的身体也能准确感知玄夙归所在的位置。
仿佛只要她真正离开身侧,那条刚刚平静下来的血契便会立刻收紧。
戚澈然的指节越攥越紧。
他得到的,从来不是毫无代价的力量。
凤火越强,这具身体便越熟悉玄夙归。
火凤残魂正要继续吞纳剩余的龙息,动作却突然停住。
“不对。”
戚澈然指尖一顿。
“什么不对?”
莲心深处,金红凤火骤然向两侧分开。
一枚细的黑色鳞纹,正贴着他的心脉缓缓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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