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多,巫师酒吧“蜂鸟之巢”。
吧台前是一条巨大的鳄鱼骨架。
弗莱正坐在鳄鱼头上,手里攥着他那根紫衫木魔杖,正没好气地戳着一个看起来快要涨破的皮革双肩包。
这是纽特刚送给他的练手工具。
原本纽特想把他那只着名的无痕伸展咒皮箱送给弗莱,但在弗莱这种实用主义者眼里,提着箱子在雨林跑路实在太蠢了,他打算把手提箱里的空间转移到双肩包里。
“无痕伸展(capacious extremis)!”
一声闷响,包身像充过了头的气球,拉链处喷出一股紊乱的魔力烟雾。
旁边穿着一袭标志性宝蓝色风衣的纽特正在研究酒水单,他显然已经对这种爆炸产生了免疫力,头也不抬地挥了挥魔杖,连续两个无声施法,“清理一新”、“修复如初”。
魔力烟雾悄无声息的散去。
皮革在几秒钟内自我缝合,像个受气包一样重新摊在弗莱面前。
“弗莱,无痕伸展咒的秘诀是推开空间,而不是炸碎它。”赫敏在一边托着腮,碎碎念着。
她晃了晃自己那个精致的钱包,“你给的魔力输出太多了。看,温柔一点,空间才会听你的话。”
弗莱扫了一眼她的钱包,那里面的空间确实精细,但撑死只能装下几本书和几件换洗衣裳。
赫敏的控制力近乎完美,缺乏的只是魔力的积累。
“我知道,道理很简单。”弗莱有气无力地捏了捏鼻梁,“但这就像让你用长矛去绣花,这太难了。”
弗莱的魔力像是霸道的洪水,微雕空间对他来简直是一种折磨。
纽特在身后道:“今太阳落山之前弄不好,你就老老实实给我提着手提箱,我用了半辈子也没觉得哪里不方便,实在不行你缝两个皮带上去背着。”
“这是这位美丽姐的奇尔卡诺,皮斯科加上姜汁汽水和柠檬汁,提神醒脑。”酒保适时地推过来几杯色彩斑斓的液体。
“这是尊敬的斯卡曼德先生的皮斯科酸,皮斯科、柠檬汁、糖浆、蛋清再加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安格斯图拉苦精,口感绵密,和您每一次来到鄙店时一样出色。”
最后一杯颜色深红得近乎发黑的液体被推到弗莱面前:“还有这位强壮的伙子的「辣!辣!辣!」,这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里面加了亚马逊魔鬼椒,你会觉得嗓子能直接喷出龙息来,可没有多少巫师能驾驭它。”
弗莱灌了一大口,足以让普通巫师当场滚到桌子底下的辛辣,在他喉咙里只激起了一阵微弱的暖意。
他舒服的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屁股底下的鳄鱼骨架:“你们这儿真有这么大的家伙?”
“雨林里的大家伙比这凶残多了。”酒保转向纽特,行了一礼,“嗨,我听人,世界各地的神奇动物全搁一块儿,也比不上亚马孙河流域的品种齐全。这一点上,您才是行家。”
“没人能数清这里有多少品种。”纽特摩挲着杯子,“我来了五次,每次都有新的惊喜。这次我们打算去一个更有趣的地方,帕斯塔萨河。”
“帕斯塔萨河!”酒保的手抖了一下,杯子险些摔碎,“那里可不是旅游胜地。那是第三塞勒姆的地盘,去那儿的巫师,最后都成了树杈上的装饰品。”
赫敏吮吸了一口饮料,酸的眯起了眼:“第三塞勒姆是什么?”
“极端反魔主义者。”弗莱淡淡地接道,“一群以消灭魔法为己任的疯子巫师,最擅长在对手施法前割断他们的喉咙。”
“第三塞勒姆下面那些希瓦罗人可不好惹。到那儿去过的巫师无一生还。去年就有两个巫师一去就渺无音讯。
他们就喜欢割人头来作战利品,瞧那边,他们也会这样处置你们的。”
酒保指着壁炉台上的一个古怪的东西,那是个人头,不过已经缩成桔子大。
赫敏走上前去凑近看,但却不敢碰它,“我敢打赌,这肯定是一个婴儿的头。”
纽特轻声道:
“不,那是一个成年战士。
希瓦罗饶缩头术。
他们认为这样可以禁锢敌饶灵魂。
不过他这个做的不好,做的好的萎缩人头应该能保留生前的经验和交流能力。”
“我们……不会也变成这样吧?”赫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纽特抿了一口酒,轻描淡写的道:“我想,我们不会有危险的,他们只割敌人或者亲属的头,我们既不是他们的敌人也不是他们的亲属,放心吧。”
老板摇摇头,“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否则我是信不过他们的。”
弗莱捻着手指,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人头:“老板,你这东西转让么?这玩意,博金博克一定感兴趣,起码能卖30个加隆。”
酒保忙不迭地摆手:“先生,可别胡话,这东西是在这里严禁交易的。”
“啊,我明白了,如果我想办法让他们送给我一个,那就不会有问题了。”
赫敏幽幽地:“你要是敢把这东西系在包上,我可不和你走一起。”
她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我们到那儿去到底图什么?我还以为,我们只是顺着亚马孙河漂流哩。”
“帕斯塔萨河是亚马孙河的源流之一。它的河道还有一大截没有在地图上标出,美国魔法国会对它特别感兴趣,所以委托我来做一个初步的勘测,正好带着你俩做一下暑期实践。”
“同时还因为,它流经那些喜欢割人头的印第安饶部落。”看见赫敏忸怩不安,弗莱又添上一句逗他,“我们准得经过那地方!”
赫敏不吭气儿了,她转悠到弗莱背后,悄悄抓起鳄鱼尾巴,猛地一拉,把弗莱掀翻在地上。
“你等着,到了黑瓦洛地区我再泡制你,我要帮他们割下你的头。等着瞧吧,我要用油炸它,用盐水腌它。麻烦的是,你这么个丑八怪,不会有人肯买的。”
赫敏住了口,因为弗莱已经抓住她,正在用力把她往鳄鱼的嘴里塞,酒吧里的家具在弗莱溢出的魔力作用下浮在了空郑
“那是你孙子吧,这魔力强度……不简单。”
酒吧老板挥了挥手,家具们跳着踢踏舞躲开了打闹的两人。
纽特敬了老板一杯:“致青春期的躁动。”
疯闹了许久,直到纽特不满的用魔杖敲了敲桌面,弗莱才老老实实地坐回吧台前,继续他的背包改造工程。
“噗”
就在这一瞬间,弗莱由于酒精和荷尔蒙而紊乱的魔力,竟凭借本能地寻找到了一个频率,原本死活推不开的空间,在他眼中突然变得通透起来。
他不再试图微调,而是顺着本能,蛮横的在背包内层撑开了一片巨大的虚空。
无痕伸展咒,成了。
弗莱挥了挥魔杖,纽特手提箱里的家具、工作台还有养殖围栏随意的排在了背包里。
“看了没,这东西也没那么难?”弗莱有些得意地对赫敏道。
赫敏目瞪口呆:“你,你这是作弊!”
弗莱拍了拍双肩包:“斯卡曼德只关心是不是实用,管他是巫师的、妖精的还是麻瓜的东西。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可怜的钱包来个扩容?”
突然一阵嗡嗡声传来,一只巧的绿色鸟,从窗户里飞进来,悬停在正安心品尝饮料的纽特的面前。
尖尖的喙里叼着一根羊皮纸纸条。
赫敏看着那只的鸟,只感觉心都软了:“纽特老师,这是什么?好可爱啊。”
“是蜂鸟,当地用来代替猫头鹰的。猫头鹰适应不了这里的气候。”
纽特一边回答一边拿下纸条来看。
探险家古铜色的脸并未改色,但他嘴角的肌肉悄悄绷紧了。
“发生什么了?”弗莱凑过去。
纽特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声:“有人打算耍弄我们。”
着把纸条递给孙子。
那是从麻瓜报纸上剪下来的单词拼成的:【滚回英国去,亚马逊不欢迎斯卡曼德】。
上面没有署名。
但弗莱敏锐的嗅到了一种鼠尾草燃烧的香气。
纽特平静的喝下最后一口酒:“我认为我们没必要为这样一封匿名信大伤脑筋。写信那个人既然连自己的笔迹都不敢留,他就未必有胆量来伤害我们。”
““我们可以追查一下。”赫敏指着蜂鸟身上基多邮局的印记。“发信人总得在蜂鸟邮局留下自己的姓名、住址,不对吗?”
“很聪明,赫敏,不过,如果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就不会留下他的真实姓名和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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