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空气似乎冻结了。
几位音阁长老甚至忘记了维持那副高深莫测的仪态。
他们纷纷从虚空中降下，落在了方默周围。
那名领头的长老死死盯着方默，原本浑浊的眼球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极力压制，但那股焦躁还是流露了出来。
烈和阿蛮虽然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却能感觉到局势的诡异转变。
原本还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竟然隐约透出一种名为“乞求”的情绪。
方默没有急着话。
他慢慢走到大殿中央的一处花纹装饰前，用脚尖轻轻点零地面。
“诸位修习音律法则，追求的是与地万物共振。”
“可你们似乎忘了，这云端之城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共鸣箱’。”
他开启了真实之眼，此时他的视网膜上，整座城市的能量流动图清晰可见。
无数条淡蓝色的灵脉如同血脉一般贯穿全城，最终汇聚向音阁的下方。
但在这些灵脉的最核心处，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那个黑洞正在缓慢却坚定地吞噬着整座城市的生命力。
“你们用‘心相之音’来掩盖这种衰弱，试图制造出一种盛世不倒的幻象。”
方默转过身，直视着那位领头长老的眼睛。
“但幻象终究是幻象。”
“你们口中的‘远古之音’，其实是在通过消耗空之城的寿命，来强行维持你们那几百年的修为吧？”
方默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划开了音阁最后的遮羞布。
几位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一名年纪稍轻的长老忍不住吼道，他周身的灵气开始暴走。
方默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我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不解决掉那处裂隙，最多三年的时间，整座云端之城都会从万米高空坠落。”
他指了指大殿顶赌虚空。
那里看似空无一物，但在方默的视野中，一处名为“虚空回响”的法则裂缝正在不断扩大。
那是空之城灵脉枯竭的根源，也是某种可怕存在的吞噬口。
整个大殿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金玄子趴在地上，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却也知道方默这番话捅了大的篓子。
他在心里哀嚎，自己的这位“老板”怎么走哪儿都能把最恐怖的秘密给挖出来。
“方先生……”
领头长老的称呼变了，甚至带着一丝恭敬。
“既然您能看出这处裂隙，那不知……可有补救之法？”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绝望。
这些年，他们试过无数种方法。
他们搜刮全城的灵石，甚至通过剥削灵奴来填补这个窟窿。
但无论投入多少，都如同泥牛入海。
方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在刚才的解析中，系统已经给出了修复方案。
那需要大量的经验值，以及对空间法则的深度运用。
但这正是他的强项。
“补救之法自然有，但我方默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散去了周身的震荡波，大殿内的压力瞬间一空。
“我可以帮你们修复那处裂隙，甚至可以让这云端之城的灵脉重新焕发生机。”
方默的语气充满了诱惑力。
长老们的眼神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那是溺水之人看到救命稻草时的疯狂。
“只要方先生能救这云端之城，任何条件我们都答应！”
领头长老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
方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首先，我需要进入你们音阁最核心的‘法则熔炉’。”
“其次，我需要调阅所有关于‘归墟’以及下界坐标的记录。”
他到这里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最后，我要这云端之城以后改姓方。”
这个条件无异于要了音阁的命，但几位长老甚至没有犹豫太久。
比起整座城市的坠毁和自家的灰飞烟灭，交出主权似乎成了唯一的生路。
领头长老颤巍巍地举起右手，指尖凝结出一枚金色的契约符文。
“老朽代表音阁长老会，应下了。”
方默笑了，笑容非常灿烂。
他回身看了一眼烈和阿蛮。
“走吧，咱们去看看那座所谓的法则熔炉到底有多少油水。”
就在他踏入后殿的瞬间，怀里的北辰之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精神信号在方默脑海中强行炸开。
那是来自京城方向的紧急求救信标。
方默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他能感觉到，方瑶那边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紧迫。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榨干这云端之城的价值，然后跨界回归。
而此时，在那处被称为法则熔炉的深处，一声沉闷的异响传遍了整座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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