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诡异地卡壳了整整三息。
玄龟妖帝那双看遍了纪元生灭的浑浊老眼,活像大白见了鬼一样,死死钉在苏晨那张挂着欠揍笑容的脸上。
妙计?
这子莫不是被方才的怒火烧坏了脑子,搁这儿发癔症呢?
“神子……此事实在是开不得玩笑。”玄龟妖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生怕这位关乎妖族未来的破局者,因为一时冲动白白送了人头。
“那道禁制直接绑定了九因果。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擅长隐匿敛息的老怪想钻空子,结果全在边缘被劈成了焦炭。任何幻术在它面前,都形同虚设!”
一旁的凤九歌也微微蹙起了好看的黛眉。
她对这位从看到大的便宜侄子有着近乎盲目的护短与自信。
但这“肉身硬抗血脉堑”的骚操作,确实触及了她的知识盲区。
不过,她倒也没出声劝阻。
她只是在心底默默盘算:如果待会儿苏晨翻了车,自己必须在千分之一息内,把整个仙龙祖地从八重上直接打穿,强行将化龙池给挖出来兜底。
看着一老一少两尊满级大佬脸上如出一辙的疑虑,苏晨靠在椅子上,心里那股属于穿越者兼挂逼的优越感,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害。无敌是多么寂寞。】
【跟这群把‘血脉道’当成不可违逆圣旨的修仙土着,去解释什么疆底层代码覆写’、什么疆外挂级物理变身’,那简直比给秦始皇讲量子力学还要费劲。】
【算了,解释就是掩饰。等老子把那条母暴龙全须全尾地牵出来,事实自然会替我扇肿你们的脸。】
苏晨清了清嗓子,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惫懒模样,换上了一副“你们不懂我、但没关系我原谅你们”的高深莫测。
“前辈,姨,时间不等人。”他伸手指了指水镜中那顶越来越近的墨色魔轿,语气渐冷,“再磨蹭下去,龙葵那条傻龙真要被人打包成鼎炉带走了。”
一句话,瞬间将两尊大佬的思绪强行拉回了现实。
玄龟妖帝深吸一口气,枯槁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决绝。
也罢!
既然是九苏家的神子,定是有过人之处,身上藏着点违背常理的逆底牌,也是理所应当!
这把,赌了!
“好!”玄龟妖帝不再废话,颤巍巍的身躯猛地挺直。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干枯的指尖。
一滴闪烁着浩瀚道蕴、重若千钧的暗金色玄龟帝血,被他硬生生从心脉中逼了出来。
老乌龟以指为笔,以帝血为墨,竟直接在面前的虚空中龙飞凤舞地勾勒起来!
每一笔落下,整间静室都在剧烈震颤。
一道道凡人看一眼都会神魂炸裂的太古空间阵纹,如同活过来的金蛇,在虚空中飞速游走、咬合。
这哪是在画符。
这分明是在用自己的仙帝本源作为祭品,强行在道法则的眼皮子底下撬锁,生生撕开一条直达化龙池内部的暗道!
“开——!”
随着玄龟妖帝一声宛如龙吟般的嘶吼,那副由帝血浇筑的复杂符文轰然爆燃,光芒大作!
紧接着,静室中央的空气,像一块被烧红烙铁捅穿的丝绸。
无声无息地融化、扭曲,最终撕裂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边缘不断喷吐着毁灭性虚空乱流的漆黑裂缝。
裂缝的尽头,隐约传来了翻滚的血水声,以及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煞腥风。
“神子,此门极限只能维持十息!”玄龟妖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了下去,本就嘶哑的声音透着极度的虚弱,“老朽用残存的帝威,将传送波动压制到了极点,绝不会惊动仙龙族的外围大阵。”
他哆嗦着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布满细密裂纹的黑色龟甲,郑重其事地塞进苏晨手里。
“这是老朽的本命子甲。一旦您得手,立刻将其捏碎。无论相隔多远,老朽都能瞬息感知。届时,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再次开门接应您!”
“多谢前辈。这人情,本神子记下了。”
苏晨没有推辞,干脆利落地将子甲揣入怀郑
临踏入裂缝前,他最后回过头,看向身旁那道遗世独立的紫色倩影。
凤九歌依旧负手而立,清冷如画。
那双紫眸无悲无喜地注视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个即将出门远游的自家晚辈。
苏晨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张狂的阎王笑。
他没出声,只是用口型,对着姨无声地吐出四个字。
“动静大点。”
听到这话,凤九歌那双冻结万古的紫眸深处,极罕见地掠过一抹无奈与纵容交织的涟漪。
她微微颔首,一语未发。
但那股原本被死死收敛在体内的恐怖寒意,却在瞬间如同一头苏醒的太古凶兽,轰然暴涨了数倍!
动静大点?
她正愁这一肚子跨越了百万年的血海深仇,找不到地方肆意宣泄。
苏晨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迈出。白色的衣角翻飞间,整个人瞬间被漆黑的空间裂缝彻底吞没。
裂缝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愈合,连一丝最微弱的涟漪都不曾留下。
静室内,重归死寂。
“殿下,我们也该动身了。”玄龟妖帝大口喘息着,强行平复下翻涌的本源气血,浑浊的老眼中迸射出森然杀机。
“嗯。”
凤九歌淡淡地应了一声。她收回落在苏晨消失之处的目光,转过身,紫色的裙摆在半空中甩出一道优雅而残酷的凌厉弧线。
“走吧。”
“去西岐古道,给那墨麒麟少主……”
她那清冷如雪的嗓音中,透着能将诸冻结的森寒。
“送终。”
喜欢玄幻日记:女帝们的人设全崩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玄幻日记:女帝们的人设全崩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