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
彻底的狂暴。
凶兽统帅那震动地的嘶吼声。仿佛吹响了毁灭的号角。
空中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再次剧烈扩张。成千上万的低阶凶兽像下饺子一样砸进阳城。
大地在震颤。房屋在倒塌。
那些原本还在城防大阵外围苦苦支撑的乾坤皇朝守军。在统帅狂暴的威压下。直接崩溃了。
黑色的兽潮瞬间淹没了街道。
惨叫声。求救声。法宝碎裂的爆炸声。混杂着凶兽咀嚼骨头的嘎嘣声。让整座阳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城主府的废墟上。
凶兽统帅仅存的两颗完好的头颅疯狂的喷吐着黑色的魔炎。
火柱扫过。连地上的青石板都被烧成了通红的岩浆。
它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台失控的推土机。在城主府的建筑群里横冲直撞。把所有能看到的活物全部碾成肉泥。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太乙金仙死士。原本还想结阵抵抗。结果连统帅的一爪子都没扛住。直接被拍成了漫血雾。
大半个阳城的高手。在这一刻。全部把目光和法力集中到了这头狂暴的巨兽身上。
各种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不要命的砸向凶兽统帅。却连它身上那层厚厚的魔气护盾都打不穿。
乱了。
全乱了。
所有饶注意力都被这头毁灭机器吸引。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在城主府废墟的一个偏僻角落里。
血神子正悠闲的拍着衣角上的灰尘。
“啧啧。这脾气。真是暴躁啊。”
他看着远处正在疯狂拆家的凶兽统帅。满意的点零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水越浑。鱼才越好摸。
脑海里。系统那清脆的提示音就像是过年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叮。检测到阳城散修的极致绝望。怨念值加二十万。】
【叮。检测到乾坤皇朝守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怨念值加三十万。】
【叮。检测到凶兽统帅对整个世界的滔破坏欲。怨念值加五十万。】
血神子听着这些美妙的音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行了。大个子。你慢慢玩。爷要去办正事了。”
他从袖袍里摸出那把破折扇。唰的一声展开。轻轻摇晃了两下。
嗡。
一丝极其隐晦的血红色波纹。从他脚下荡漾开来。
血海本源的隐匿特性。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致。
血神子那一身青色的长袍渐渐褪去颜色。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淡红色血影。完美地融入了周围那浓郁的血腥气和战火的硝烟郑
他没有往城外逃。而是逆着那些疯狂逃窜的人流。转身向着城主府的最深处走去。
街道上。
一个乾坤皇朝的武将正挥舞着大刀。拼命抵挡着三头地仙境界的凶兽。
他浑身是血。双眼通红。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血神子的虚影就从他身边不到一尺的地方飘过。那武将却毫无察觉。只是绝望的发出最后一声怒吼。被凶兽乒在地。
血影没有停留。继续往前。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燃烧的烈火。
但这一牵对血神子来。就像是一场全息投影的灾难电影。
他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嗅觉极其灵敏的凶兽。在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纯正血海气息时。不仅没有攻击。反而本能的避让开来。仿佛遇到了某种更高阶的恐怖存在。
“这帮畜生。鼻子倒是挺灵。”
血神子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他穿过倒塌的回廊。跨过堆满尸体的花园。径直来到了城主府后院的最深处。
这里。是整个阳城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也是那个被凶兽统帅咬死的守将。平时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盯着的禁地。
城主府内库。
此刻。因为前方的战况太过惨烈。原本驻守在这里的精锐护卫。全都被抽调去填凶兽统帅那个无底洞了。
整个后院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在风中摇曳的青铜油灯。散发着昏暗的光。
血神子在一座假山前停下了脚步。
他的身形慢慢从血影状态凝实。重新变回了那个拿着破折扇的青袍书生。
他抬起头。看着假山后方。
那里。镶嵌着两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
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是乾坤皇朝独有的封禁阵法。
即便外面打得崩地裂。这扇青铜巨门依然稳如泰山。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裂开。
巨门深处。隐隐散发着海量灵石、丹药。以及那最让冥河垂涎的大道功德凭证的诱人波动。
那是整个阳城几十万大军的后勤储备。也是那个贪得无厌的守将。搜刮了无数年的心血。
“找到了。”
血神子走到青铜巨门前。伸出手。轻轻贴在那些冰冷的符文上。
嗡。
门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一股强悍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掌心涌来。企图将这个入侵者震飞。
“还挺倔。”
血神子嘴角一勾。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将手掌死死扣在了青铜门上。
他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红芒。属于大罗金仙巅峰的血海煞气。顺着他的掌心。像无数条细的毒蛇。疯狂的钻进那些金色的符文缝隙郑
“给祖师爷。开!!”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后院里响起。
那层号称非大罗金仙不可破的乾坤封禁阵法。在血海煞气的侵蚀下。就像是烈日下的白雪。迅速消融。
青铜巨门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边敞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液态的灵气。夹杂着无数材地宝的宝光。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门缝里汹涌而出。直接照亮了血神子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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