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的跟踪报告在第二早上送到了陆渊桌上。
姬如烟离开物流公司后,直接回了城西旧货市场的暗蛇帮据点。她在地下二层待了大约两个时,见到了她父亲姬无命。莉莉丝把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开,我没敢靠太近,姬无命周围有灵觉系感应器,跟姬如烟一个类型。但我在走廊里听到了一段对话——
什么?
姬如烟:他确实是术士,有三个召唤物,实力不好估量。姬无命:那就别急着翻脸,先把关系建立起来。碎片不是问题,我们的矿还能挖很久。
碎片矿。陆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们真的有一个矿?
至少姬无命是这么的。具体位置我不知道,那个地下二层有很强的灵力屏障,我隐身也进不去。
陆渊沉思。暗蛇帮有碎片矿,能持续产出碎片。如果这是真的,那跟他们合作的价值巨大——他再也不用靠猎妖一条路续命了。但问题在于,他不知道暗蛇帮的真实意图。姬无命先把关系建立起来,这话得很模糊,可以是合作,也可以是设套。
下午,姬如烟又来了。
这次她开的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穿了一身灰色风衣,比上次收敛了许多。但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陆渊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快速扫视——窗户的位置、出口的数量、蓝盾站的位置、阿火趴着的角落。
她在记录防御布局。
姬姐又来了。陆渊靠在椅子上,没有起身。
叫我如烟就好。姬如烟把一个黑色皮箱放在桌上,我父亲让我带零诚意。
她打开皮箱。
里面铺着黑色绒布,整整齐齐码着十颗灵魂碎片。每一颗都比上次在铁盒里找到的更大、更亮,淡绿色的光芒在绒布上流转,像十颗星星。
陆渊的呼吸停了一瞬。十颗碎片。十的命。
这是诚意金。姬如烟坐下来,双腿交叠,风衣下摆微微敞开,先给你,不需要你立刻答复。
白白送我十颗碎片?
不是白送。是定金。她的丹凤眼看着陆渊,眼底有笑意,但不是友好的笑——是猎手看到有趣猎物时的笑,我父亲了,做生意讲究先交朋友。碎片你先拿着,合不合作,等你考虑清楚了再。
陆渊看着那十颗碎片。他需要这些碎片,比任何东西都需要。但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就不怕我拿了碎片不认账?
你要是不认账,那就明你不值得合作。姬如烟微微歪头,我父亲了,识人比做生意重要。一个人拿了好处就跑,那他不值得深交。一个人拿了好处会掂量,那他才是做大事业的人。
这话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台阶,又暗含警告——你拿了碎片,就等于跟暗蛇帮有了关系。不管你最终合作不合作,这个人情已经欠下了。
陆渊伸手,把一颗碎片拿起来,在指间转了转。纯度极高,比他猎妖获得的高出至少一个等级。这种品质的碎片,吸收效率会更好,寿命延长效果也更好。
他合上箱子。
收下了。
姬如烟的嘴角弯了一下:不问问来源?
你们愿意就,不愿意我也不会逼。
聪明。她站起来,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她的脚步很慢,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均匀的节奏。走到窗边时,她停了一下,看了看楼下的仓库和停车场。
你的物流公司规模不。她评价道,日营收二十万以上,员工三百多人,三条跨省干线。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做到这个规模,确实不简单。
你调查过我?
只查了公开信息。她回过头,丹凤眼微微眯起,但有些信息不是公开的。比如——你跟特调局的关系。
陆渊的表情没变,但心里微微一沉。
你跟霍清辞的合作,在整个觉醒者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姬如烟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前倾,风衣领口微微敞开,一个民间术士,能拿到特调局的合法猎妖身份,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我父亲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靠实力。
我相信。她笑了一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实力背后,总有一些故事。我很想听听。
没什么好听的。打了几只妖物,帮了几次忙,就这么简单。
姬如烟显然不信,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靠在椅背上,用那种看猎物的眼神看着陆渊,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吧,不问了。她站起来,我该走了。碎片你先收着,随时可以联系我。
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声音压低了半度:对了,陆先生,提醒你一句——最近城里不太平。我父亲听到一些风声,有人在盯着你的物流公司。不是我们。
不确定。但我父亲,那个饶气息......很冷,像骨头一样冷。
她完就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里。空气里又残留了那种带着灵力波动的香水味。
陆渊坐在椅子上,指尖摩挲着那十颗碎片。
骨头一样冷。他低声重复。
阿火从桌子底下探出头:主人,她的骨头一样冷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不是好消息。
他拿起手机,给莉莉丝发了条消息:继续跟踪姬如烟。另外,留意城里有没有气息异常的陌生觉醒者。
回复很快:收到。还有,她刚才在车里给一个人打羚话。
打给谁?
不知道。但她了一句话——他比预想的更谨慎,短期内不会答应合作。但碎片他收了,关系算是建立了。
陆渊冷笑了一声。
碎片收了,关系算是建立了。这个姬如烟,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她的坦诚是武器,她的妩媚是诱饵,连送碎片都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但陆渊不打算退出这盘棋。他需要碎片,而暗蛇帮手里有碎片。至于他们的真实意图——时间会给出答案。
他把十颗碎片吸收了。温热的能量在体内流转,寿命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际线在夕阳中染成了金色。
棋盘上又多了一颗棋子。他看不清这颗棋子是友是敌,但他知道——姬如烟这双丹凤眼背后,藏着的东西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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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
灵魂碎片:193
剩余寿命:218
当前技能:腐蚀术|痛苦诅咒|吸取生命|鬼影缠身|灵魂虹吸
召唤物:阿火(活跃)|蓝盾(活跃)|莉莉丝(跟踪中)
糖丸库存:力量(4)|敏捷()|体质()|治愈()|感知()碎片二百零三颗,寿命二百一十六。
比起三个月前,他宽裕了许多。但距离真正的安全,还远远不够。
窗外,夕阳把城市染成了血红色。陆渊按住胸口的古玉,感受着它的温度。它今格外烫——像是在警告什么。
骨头一样冷。
他记住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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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
灵魂碎片:203
剩余寿命:216
当前技能:腐蚀术|痛苦诅咒|吸取生命|鬼影缠身|灵魂虹吸
召唤物:阿火(活跃)|蓝盾(活跃)|莉莉丝(跟踪中)
糖丸库存:力量(4)|敏捷(3)|体质(5)|治愈(4)|感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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