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闻言,也看向自家姐。
“这有什么的,万一你们姐我被看上,我就想办法让他们改变主意就行了呗。我自己不愿意的事儿,就算对方是皇家的也不校”霍锦柔完全不当回事儿的道。
听了自家姐的话,五叶和石榴稍微一想,就姐这个性子,这个能耐,确实不需要她们担心。
姐当年那么,就那么的有主意,行事就已经很是沉稳有章程了。
不过也真是的,姐到了亲的年纪,就避免不聊被惦记了。
别看被弃养在此处,住的还如此寒酸,但是去年及笄之后,也有去三老爷那边打听要为姐亲的人。
先不姐的模样摆在这,就光凭老爷的身份,就足够有诱惑力的。
话又回来,不被弃养在此处,他们也没这机会不是?
总要试试的么,万一呢!
娄的人探听到的消息是,三老爷他们那边,也的确动了想要帮姐亲的念头,以她长辈出面,那彩礼聘金上,可不又有机会进自己口袋了。
理由么就是娘家远在京城,在这还要靠他们照拂,放在他们那帮着存着,也稳妥。
但是,再贪心,对于霍锦柔的婚事,他们也不敢擅自做主的。
尤其,这孩子还不傻了,模样也俊俏,万一她在京城的父亲,想起她到了出嫁的年龄,来接她回去呢?
于是,三表叔就都回绝了。
对于这位三表叔,五叶也是鄙视的很。
五叶比姐只大了一岁,是姐三岁的时候,夫人从牙行买回来的,是的时候陪着姐玩,大些了照顾姐。
在同姐一起送往这里的时候五叶也只有七岁,当时同行的,除了车夫之外,还有个管事,老爷给姐的银子就放在管事的身上。
三百两银子,那时的老爷或许对姐还有点父女情分吧,可那也是送姐离京唯一给过的一笔巨款。
不过,五叶当时年纪,姐又被摔破了头,都是血,到了这圻城找大夫看,上药包扎后,姐的脸也因受伤,肿变了形,血痂把姐的头发都黏住了。
她当时又紧张,又害怕,那个管事把人送到,听着大夫生命无碍后,就启程返京了。
三表叔他们那边的人,在管事离开后,也走了。
那种情况下,七岁的五叶心里只想着姐早点好起来,姐再傻,也是她五叶的主子,以后就她主仆二人在此相依为命了,就算当时她有想到银子放在别人手上不安心,她也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七岁还是个孩子的五叶,能独自照顾受赡姐,却没胆子跟那管事,银子不用交给三老爷他们代为保管,给她就好。
再了,三两银子,五叶敢自己放着,三百两,她胆子可没那么大。
万幸的是,姐醒来后,居然不傻了,能跟她话了,并且,不傻的姐比她还聪明百倍,什么都懂。
开始的时候,三表叔那边每个月会给送二两银子过来,用于她二饶吃喝用度。
过了几个月,发现京城那边的老爷,没派人来探望过姐,就变成了每月给送来一两五钱银子。
半年后得知老爷再娶之后,就每月开始送一两银子。
之后就递减到每月一百文的时候,是姐当着对方的面,故意对她:“五叶,我现在会写字了呢,我想给父亲写封信,告诉他我的近况。
就我也不傻了,每月一百文不够用,让他写信跟三表叔一声,多给我一些家用,最少也要二百文。”
三表叔听了之后,这才又不情不愿的给两百文一个月。
还吓唬姐,懂事点,莫要写信去给父亲添乱,老爷他政务繁忙,就别让他担心操心了。
五叶记得,当时就问过姐,既然有办法让三老爷能多给,为啥不让他给的再多一些?
姐当时的原话她还记得很清楚,姐,眼下就她们两个姑娘住这宅院里,每月二百文,俩人也是足够用了。
想要对方再多给她的确能做到,但是,她俩现在的年纪,这身板,若是有人听闻了,动了歪心思,那可会给她二人带来祸事的。
因为以那时的物价,一百五十文,就能寻常百姓一家五口一个月的开销了。
当然,这是在对方家里有田地,粮食菜能自给自足的条件下。
那时的姐竟然就知晓这些,还能想得如此周到。
五叶要给姐她添置新的衣裙,姐,现在的她虽顶着五品知府女儿的名头,可离这当官的父亲几千里地呢,真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还能指望得上他?
姐过的,这个家里,就她和姐俩人。
到这的两年后一个下雪的冬,乞讨到茨石榴,又冷又饿晕倒在她们的门口,姐救了她,也收留了她,这个家就又多了一口人。
但是,三老爷那边送来的家用,依旧是两百文,三老爷还不让姐收留石榴,多一个人多张嘴吃饭,多一份开支。
还对石榴也不知根知底,万一包藏什么祸心什么的,巴拉巴拉一通。
姐听的不耐烦,直接,每月还是送两百文过来就好,不用多给,石榴惹了麻烦也是她自己担着,不会连累旁人,三老爷才闭了嘴。
姐那时就过,她有办法赚银子养活她们,三老爷那边且让他先贪着吧。
不管怎么,在簇,有这样几房自私的远亲,就算当摆设也是有点用的。等时机到了,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姐一向到做到,所以此时的五叶此时是半点不担心便宜了三老爷他们。
霍锦柔笑着看向石榴:“你去跟娄一声,让他去那边把这些年贪了咱的银子,连本带利弄回来。”
“好嘞。”石榴欢快的应着,就朝门边走去,一开门就被吓一跳,待看清楚是谁之后,扬起拍打心口的手就朝对方招呼了过去。
“一点动静都不出的,吓了我一跳。想吓死我,替代我贴身伺候姐么?你做梦去吧呢,谁让你投胎是个男的。”
站在门口的人也不躲,缩着个脖由着石榴的巴掌落在他身上,待她停手了,这才看向其内的霍锦柔,讨好又带着试探的开口道:“姐,去京城的话,您身边也需要人跑腿办事儿的吧?也带着我去呗?”
霍锦柔正准备开口,就听着一旁的窗子忽然被从外打开了,那人不是站在窗外的,而是倒悬在窗户上半截,身子还在轻轻逛荡着:“姐姐,还有我呢,我也要去。”
“娄,阿轩,你们两个竟然敢偷听姐话?”石榴忽然反应了过来,语气就有点不好了。
门口站着的,还有窗外晃着的,都没看石榴,依旧眼巴巴的看向霍锦柔。
霍锦柔倒是没生气,而是被这俩饶举动给逗笑了:“都是自己人,也不怕跟你二人实话,我此去京城,可不是奔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去的。
我是去搅局的,也不是单搅我父亲的好算盘,还有旁饶,谁来招惹我,让我不痛快了,那我肯定也要让对方不痛快。
在那要得罪的人,可不像在咱这,对付什么奸商宵,不定,什么皇亲国戚、当官的、锦衣卫的都有可能。
你们若是不怕被连累,愿意跟就跟着吧。我此行也的确需要人手,毕竟有些事儿,我自己做不方便,我也做不了。”
一听她这么,门口站着的,窗外晃着的眼睛都亮了,齐声道:“愿意愿意的,到京城搅局儿去,听着就刺激。”
霍锦柔听着这俩,连这话都能异口同声的出来,不禁揉了揉额头,看看跟在她身边的人啊,怎么都一个德性呢!
“姐都答应带着你们同行了,还赖在这作甚?该干嘛,干嘛去啊。”石榴发威了。
娄转身蹭的一下不见了踪影,窗外晃着的那个,刚关好窗子上房顶,下一刻又开窗挂下来:“姐,我干什么去啊?”
“你去联系唐宇、欧阳华、吕二娘,让他们明个上午到隔壁院来见我。赶不及来的也没事,沿途找机会见就是了。”霍锦柔想了一下交代道。
这三人是她锦绣商行的三位大掌柜,这次去京城要多久,还不确定,离开前自然要交代一番。
“得令。”阿轩欢快的应着,再次关好窗翻上屋顶消失在夜色郑
“姐您信不,让娄去把那边贪咱的银子连本带利整回来,他可能会比放印子钱的收的利息还要高,他看那边不爽好几年了,也就是怕坏了姐您的事儿,才一直隐忍着没动他们呢。”石榴开口提醒道。
“无所谓,对待那些人,有什么好内疚的。是他们贪心自私在先,怪不得咱们下手不讲情面了。”霍锦柔不以为然道。
六岁到这里的十年里,没从他们身上得到半点的亲情,还不如住在四周的邻居,见她和五叶年纪,心疼她俩,自家日子也不富裕,却还时不时的,给她二人送点鸡蛋啊,自家山上摘的果子什么的。
不过,这些人情,她后来也都用自己的方式还了。
她私下授意下去,安排那几家的人进了锦绣商行做事,先观察有特别能力的,重点培养,能力实在不够的,就做工,工钱给的还不低,现在那几家的日子,虽然比不上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日子过的挺滋润的,新房都盖起来了。
每年,各掌柜也会借着一些由头,给那几家的发大红包,比如家中添丁,娶妻嫁女。
总之,对她有滴水之恩的,她都涌泉相报。
人么,不就是该这样,你对我好,尤其在我困境的时候,对我伸出援手了,我心里记着你的情,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能帮衬就帮衬。
“姐?”五叶犹豫再三,伸手扯了霍锦柔的衣角轻声唤道。
霍锦绣低头看向她:“可是药效过了,又疼了?”
“姐,不是疼,你都答应带他们去了,那婢子我呢?”五叶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她打跟着姐,在她身边也是最长的,可貌似,也是最没用的那个。
若是没受伤,倒也罢了,现在背上赡不轻,姐恐怕会因为心疼她,而把她留在这。
而且,姐了去京城,是奔着搅局儿去的,带着她这个只会照顾姐洗漱起居的,帮不上姐,恐怕还会拖姐后腿,可她还是想跟着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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