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狄是殿下豢养的一群杀手,忠诚勇猛,武力高强,曾多次在异国他乡猎杀过他国高官,是列国之间的噩梦,殿下还特赐了国名狄字。
此次殿下出行,身边只带了三名夜狄成员,可惜这三人都不是武力最强的,对付不了温辞玉身边的朱白安。
但江临风身旁跟着的那名侍卫,他们打听过,是和江临风一样的纨绔之辈,绝对不是夜狄的对手。
江临风要出来吃饭,酒楼就那么几家,夜狄肯定可以赶在江临风回去前找到并解决他。
“哦?他为何孤身出来?”
萧元烈用匕首划着架上的鹿肉,眼皮也没抬。
香浓的烤肉味在空气中弥漫,伴着滋滋的烤肉声让人口中生津。
一名奸细咽了口水,认真道:“使团中,谢文书与江临风不睦,早膳时用蛇惊吓了江临风,江临风便要出来用膳。”
“谢文书?”
“殿下,就是之前的使团正使,皇帝儿贬他为御者,江临风为折磨他,抬他为使团文书。”
萧元烈抬眸,嘴角擒着一抹笑意:“使团在驿馆仅停留了一夜,你们打探的消息倒不少。”
两名奸细齐声道:“为殿下效命,属下自当用心!”
萧元烈匕首一转,硬生生削下一条鹿腿来,递向奸细:“做的不错,赏你们了。”
奸细跪着上前接过鹿腿:“谢殿下!”
“若能抓住江临风,你二人便是头功,本王会提拔你们为将军。”
两名奸细听到这,神情激动,连忙叩头:“属下一定尽心!”
“你二人熟知江临风外貌,就带着酒楼的杂役先去寻人吧,待寻到后,本王自会派夜狄助你们。”
“是。”
两名奸细离开后,有一侍从匆忙进来:“殿下,方才大堂有一女子喧闹,带着另一名男子去温辞玉房中了。”
“为何喧闹?”
侍从详细了经过,萧元烈用匕首缓缓割肉,面目沉思。
正在此刻,刚离开不久的两名奸细就回来了,他们神情兴奋:“殿下!大喜啊!江临风的马车就在外面,只要殿下封锁酒楼,一定可以找到他!”
这座酒楼背后的主人是他家殿下,江临风居然直接落入令下的势力范围,简直是赐他们的建功良机啊!
侍从率先反应过来:“是那架施红彩、镶金玉的马车吗?”
那架马车髹漆彩绘,车头装饰了玛瑙和金箔,在一众朴素的马车中格外显眼,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家才用得起。
他在这里生活了几年,也是听过江临风的名声。
富家独子,顽劣不堪。
若不是江家在皇帝登基时忠心辅佐,江家独女又成了宫中宠妃,不然就凭江临风这做派,江家早就被排挤出京都了。
奸细立刻回答:“正是那架!”
侍从神色微变,看向萧元烈:“殿下,那架马车的人,此刻正在温辞玉房郑”
方才他还觉得陌生人进入温辞玉房中是巧合事件,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这绝对是那对男女深有预谋的!
可问题是,他们如何得知温辞玉所在?他们此刻又在和温辞玉密谋些什么?
气氛沉寂下来,萧元烈缓缓切着肉片,但心思全然不在刀工上:“温辞玉自离开北辽,一直在本王的掌控之中,大良使团怎可能和他暗中牵线?”
两名奸细心虚地对视一眼,一名奸细的身体止不住轻颤。
这一幕落在了萧元烈眼里,萧元烈目光微抬:“你二人可知道些什么?”
二人立即低头,不敢言语。
“照实,本王有赏。”
听到这话,其中一人顿时鼓起勇气,讲述了身份暴露之后的事情。
随着奸细讲得越多,萧元烈手中的匕首扎进鹿肉越深,拳头已经被攥的青筋凸起。
萧元烈身后站着的段自珍冷漠地看了眼两名奸细,熟悉萧元烈的人都知道,他正在暴怒的边缘。
果然,那名奸细刚讲完,萧元烈手中的匕首就立刻掷了出去。
“蠢货!被当成肉饵还毫不自知!”
匕首直插在那名奸细喉咙,奸细茫然地拿手捂住伤口,但汩汩血液仍止不住地从他指缝涌出,他张大了嘴想话,但一个完整的字都不出来。
另一名奸细看见这番场景,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一个劲地向着萧元烈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他磕地十分用力,青石砖上很快染了一抹鲜红,他的脸上鲜血斑驳,已经分不出他自己的血和方才同伴受击喷溅到他脸上的血了。
萧元烈的神色并未有任何松动,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带下去,处置了。”
立即有人上前架住了两名奸细,任他们怎样呼喊挣扎都被拖了下去。
萧元烈的匕首被侍从取了出来,冲洗干净,恭敬地递到他面前。
萧元烈拿过匕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诸人:“都给本王记住了,本王身边最不需要的就是蠢货!”
众人纷纷低头:“属下定当牢记!”
萧元烈身体后仰,目光落在了身后,他身后站着的段自珍立即弯腰凑上前。
“你亲自去,到温辞玉房前试探一下,倘若有疑,将他们都带来,若带不来,便都杀了。”
“是,只是殿下,有朱白安那家伙在,夜狄恐怕……”
“尽力便是,他的身份本王已有眉目。”
“是!”
……
此刻,谢娇娇三人商量定,正欲离开这里。
但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公子,我是店家掌柜,方才有一女子闯入,不知是否扰了公子清净?店后厨新做了一道招牌菜,我特意带来给公子赔罪。”
谢娇娇顿时提高了警惕,也不知道是她商量得太认真还是雅间的隔音效果不错,她竟然半点脚步声都没听到。
温辞玉神态镇定:“无妨,我已饱腹,改日再尝招牌菜,有心了,你下去吧。”
温辞玉话语落下,外面半分动静也没樱
谢娇娇努力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但半柱香时间都过去了,外面也没有任何应答。
怎么回事?难道人走了?
这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谢娇娇正疑惑间,忽然就听见了破风声。
“心!”朱白安立即推开了正站在房门中间的温辞玉。
而随着温辞玉被推开,两枚尖锐暗器穿破房门雕花空隙处的明纸,径直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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