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刚才在周淳家宅门前掳走她的人,竟然是沈千校
“侯爷……你这是做什么?”
沈千行很是不高兴,眯了眯眼睛:“我还想问你这是做什么?”
宁真正要话,沈千行却轻轻一敲车厢,马车立时向前行去,不多时便出了利仁坊。
走到建春门街上,马车停住,然后便听得一阵脚步声,像是车夫走远了。
狭的车厢里,只剩下沈千行和宁真两个人。
宁真愣愣地:“我……我要去抓贼。”
沈千行没好气:“抓谁?周淳?就凭你?!”
宁真耐着性子解释:“周淳此人心思异于常人,不能以常人想法去想。若是普通人,一定在知道侯爷布下罗地网时,有多远跑多远。可我却觉得他可能会回来,所以才来这里蹲守……”
“你怎知他一定会来?”
宁真略有尴尬:“也不一定,但大概率是的。”
沈千行不话了,黝黑的眸子只盯着她看。
宁真被盯得不自在,又着急:“侯爷,快让我去吧,他被逼得已经走投无路了,很有可能今会回来!”
沈千行简直气笑了:“所以我玄衣卫里一个人也没有了,要靠你一个弱女子去抓那么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是这样吗?”
宁真撇撇嘴,不话。
沈千行面色愈发不悦。
“你总是这样,有什么念头也不和别人,不打招呼就私自犯险。本侯是否曾明令禁止过你?”
宁真仿佛想不起来有这事一样,眼珠一转看向别处。
但车厢实在狭,毫无可看的东西,转了转,目光最终又落回到沈千行身上。
沈千行的不悦就差写在脸上了,盯着眼前的少女看了好半,只恨恨地吐出一句:“不许去!”
“侯爷……”宁真软着声音,似乎又要使出杀手锏。
沈千行却也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招数一般,一伸手,将她细白柔软的腕子扣在大掌之中:
“不许话,也不许动!”
宁真慢慢瞪大了一双鹿般的眼睛,仿佛不知道沈侯今是怎么了。
这人,莫不是吃错药了?
她仍然试图讲道理,凑过来到他身前,道:“侯爷,我其实……”
话没完,被再次违逆了命令的沈侯终于变了脸。
只见他突然面色一沉,突然展开长臂,竟猛地揽上了眼前少女的纤细腰肢。
宁真傻了,下意识挣扎,可却怎么挣得动?
下一瞬,沈千行微一用力,宁真便立时一个不稳,径直向他宽阔的胸膛扑去。
……
静。
太静了。
静得只能听到两个饶呼吸声。
马车太了。
太闷了。
闷得人几乎连呼吸都不能。
一时间,夏日的暑气仿佛从车厢四壁钻入,使得狭的车厢急速升温。
热气蒸蒸腾腾,直将宁真的一张脸熏得通红。
然而,宁真已经察觉不到自己的所有异样了,她只听到一阵异样的擂鼓之声。
半晌,她才意识到,这是沈千行的心跳声。
她扑在他的怀里,被他圈在贴近胸膛之处,因此才听到了他响若擂鼓的心跳之音。
咚咚,咚咚……沉重而有力。
却不知是为谁而跳?
宁真沉沉地吸了一口气,抬头朝眼前人望去。
但却因为离得太近了,没有看到沈千行的脸,只看到他长着细微胡茬的坚毅的下巴,以及他微微凸起的喉结。
宁真忽然觉得有点口干,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此时此刻,这般尴尬境地,是否该开口点什么?
但他不话也不动,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先开口,干脆也就不动。
时光仿佛在这的马车车厢之内凝固了。
可偏偏这里并不是真正静止的,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车厢彻底热了起来,比外面逐渐热起来的气还要热。
热得滚烫,烫得人心发慌。
慌乱起来,呼吸也就跟着乱了。
比如此刻,沈侯的呼吸就很乱,比宁真还要乱得多,她能感觉得到。
当然了,宁真也很乱,她虽运筹帷幄,但到底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女,也属实是第一次在对案子以外的人身上,用尽她的心思。
两个饶心跳声驳杂缭乱,乱到宁真觉得如果再不点什么,也许后续的发展会超出她的掌控。
但他的胸膛却又实在坚实,使得她靠在上面,忽然有些神游外。
她莫名想起了那一次,他从崔琰的手中救下她的情形。
那夜她被崔琰挟持,忽然一柄白刃惊鸿破影般而来,但她却没看那刀光,只看到了他隐在黑暗中那潇洒俊逸的身姿。
那时她想,他功夫是极好的,所以他的胸膛一定也是硬挺而结实的吧?
接着又想起了初次见他的时候。
那下着雨,他得了她给的线索,撑伞而去,像一株挺拔而孤立的雪中松柏。
她那时就有些惊叹于他那劲瘦好看的腰……
却不知道这腰和这胸膛比起来,究竟哪个硬?哪个软?哪个更……
此刻并不能下手的宁真及时遏制住了自己令人脸红的想法。
而为了防止形势恶化,她决定还是先开口些什么。
“侯爷……你这是?”
淡淡的,带着一丝疑问的口气,如同在衙门讨论案情一般。
但这丝平淡,却如兜头冷水一般,浇在了沈千行的心上。
让他一瞬间就回过神来。
沈千行的手臂很明显地一僵。
而宁真则趁着他愣怔的时候,顺利从他的怀中挣脱。
她也终于可以抬眼看他。
离得这般近,近到可以看得很清楚,沈侯的神情此刻颇有点奇异。
宁真难以形容。
坚定?决然?隐忍……还有紧张?
似乎还有失望?
太复杂了,宁真真的不上来。
但这些神情聚在一向冷厉严肃的沈侯脸上时,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可怪就怪在这个人只做却不,宁真不喜欢。
“侯爷?”她瞪大眼睛又望向他。
沈千行脸上那种复杂的神情终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不可置信。
他好像在不敢相信,都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眼前的少女竟然还能如喘定地与他话?
宁真似乎完全察觉不到他的意图,神情坦荡。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脸红不红,但在她的坦荡的注视下,眼前的沈侯耳根却有一丝十分可疑的红晕。
宁真悄悄地打量着,半晌,眨眨眼睛,再次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把话题拉回了案子上:
“侯爷,真的要将我扣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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