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坏了，坏事了！你知不知道原来沈侯从前还定过一个娃娃亲？！”
宁真正在观察着程韵的尸首，闻言抬头：“哦？除了程韵还有别人？”
“但，既然会与程韵定亲，那之前的娃娃亲就肯定是不作数的，无需在意。”
窈娘看她这副平淡神情，却更急得不行：
“是啊，是不作数，可你知道是怎么不作数的？只因沈侯与那人定了娃娃亲，第二那女孩就死了！这事倒是瞒得紧，没传太多，可是如今程韵刚要跟沈侯议亲，却又死了！传出去，外面岂不要侯爷克妻？！”
宁真拧着眉头复述一遍：“……克妻？”
“是啊，克妻！”
谁知，就在两人这么着的时候，“克妻”的本人突然来了。
沈千行行走如风，无声踏入，身后还跟着下职后又被叫回来的仵作，还有朱老先生、龚道、香香等人。
听闻“克妻”俩字，众人皆是面色一变。
而沈千行则直接拧起眉头，拿眼看向宁真。
他面色沉凝，似乎很是介意她接下来会些什么。
屋内一时落针可闻。
但众人都心翼翼时，宁真却对好像此事丝毫不在意一般，摇摇头：“过去的事了，谁还会想？”
着便去看仵作。
“此番最重要的还是验尸，开始吧？”
没想到这般大事就被她这样轻飘飘地揭过去，众人一时都有些愣怔。
仵作连忙上前，还有朱老先生，两人一起配合着开始检验程韵的尸首。
女尸通常不会解衣验看，但程韵的伤口实在太过狰狞，衣服都被砍烂了，解不解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何况此案非常严重，沈千行方才已下令不必等程家同意，就这样验。
于是两人就这么检验了一番，最后的结果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程韵应当是被囚禁过，身上有许多旧伤痕，时间也许就在这三四日之内……而且囚禁期间还被折磨殴打过。”
宁真望着程韵那肿胀的脸，一时面露哀戚。
这样高傲张扬的女孩子，却被人囚禁折磨，一定吃了不少苦。
朱老先生接着道：“砍伤是今日之事，应当就在她死前……她被砍伤后逃了出来，跑动也加速了她流血，倘若不跑，被砍后立刻诊治的话，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窈娘接口道：“她怎么能不跑？被人囚禁折磨，不跑才怪了！”
“不对。”龚道忽然道，“她如何逃？”
众人都看向他，龚道便又解释道：
“已被折磨囚禁三四日，又被砍成重伤，如何逃走？”
宁真点点头：“这倒是个问题，凶手这般凶残，怎会放她走的？且她也不一定有力气逃走。”
朱老先生眉头紧皱，讶然道：“所以，是凶手自己把她放出来的？”
窈娘吓了一跳：“凶手故意想让她死在外面？想吓唬谁？！”
众人神色都很难看。
此番凶手实在穷凶极恶、胆大包，不仅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杀人，甚至还闹出了这么一出，砍伤人又把人赶出来，让人在街市上呼号奔波而死，实在凶恶至极。
窈娘吓得往龚道身后站：
“哎呀哎呀，一开始孙闻道落了网，还以为他是凶手呢，谁知道他竟不是！都怨他！”
言下之意，如果孙闻道是凶手那岂不是一了百了。
气得朱老先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窈娘也瞪眼睛：“看我干什么？不是吗？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能走错了路！”
宁真点头：“不错，我们确实是因为孙闻道而找错了方向。现在事实证明孙闻道只是与程韵有关，却与本案其他受害者们并无联系。此番，是我们想错了。”
众人都点头，谁知宁真却话锋一转：
“而我也险些因为孙闻道与程韵的私情，以为程韵也跟此案无关，但谁知程韵竟也是此案凶手的目标……且，她也有琉璃珠。”
窈娘却疑道：“可她没有死去活来呀。”
见众人都看向她，她瞪大眼睛：“我的没错呀，她没死去活来，反而一下子就被凶手砍死了！”
沈千行看向宁真，宁真正拧着眉头苦苦思索，接收到他的目光，不由点零头：
“窈娘的对。”
窈娘得了她的首肯，愈发继续分析道：
“而且，这些事全都怨程韵一个人，都是因为她故意做的这些事情误导了我们！原来她的落水并不是死去活来的第一次死，而她的失踪和后来那个被她替换的死尸，也不是第二次死！”
“这一切都怨她。要我，她死了也是……”
到这里，突然住了嘴。
只因后面的话实在是太刻薄了，她到底是没好意思话出来。
可偏偏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觉得程韵弄了这么多事，还害死了一条人命，如今死了，也是活该。
众人一时沉默下来。
片刻后，宁真忽然喃喃道：
“她误导了我们，有没有可能……也误导了凶手呢？”
众人都看向她：“这是什么意思？”
宁真向前走了两步，犹豫着道：
“比方，凶手原本就是想乱刀砍死程韵，而不是淹死。但程韵偏偏自己下水，这是否有可能扰乱了凶手的计划？”
窈娘顿时吓坏：
“你是，凶手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盯上程韵了？”
宁真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她也是有黑琉璃珠的。”
窈娘愈发脸色煞白，叫起来：“这个凶手……这个凶手他还挑手法的吗？是有什么规律吗？！”
窈娘吓得不轻，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忍不住一顿分析：
“房丽娘是被毒死的，顾春娘是被砸死的，而我呢？他想烧死我！程韵则是被砍死的，每个人……每个人都不一样！”
她吓得一伸手，抓了前面的龚道一把：“太可怕了，这个凶手！”
又去看宁真：“真娘，你呢？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可宁真却也不上来。
这里面的疑团太多了。
众人互相看着，都没再话。
沈千行却望着宁真。
宁真又来回走了两步，拧眉道：
“还有很多事我们不清楚，但有两点，我们却是很清楚的。第一……”
她看向窈娘：“那就是，窈娘绝对绝对，不可以再单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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