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急忙摇头：“不不不……”
沈千行却再不理她，只看着宁真，冷笑道：
“你们杨家风气确实不怎么样，长辈没有个长辈的样子。要我，你还是早早搬出去为妙。”
宁真从善如流地点头：“等这个案子了了，我就搬出去。”
沈千行似是满意她的乖顺，看了她片刻，才又转头看向郑氏：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郑氏结结巴巴：“我、我没什么事……我只是想去看，看望一下……大、大嫂。”
这话倒也得合情合理，毕竟这条路通往的就是宁真大舅夫妻的院子，而那里已经搭起了灵堂。
但郑氏一个人，身边连个侍女都没带，这就有点古怪了。
“果真？”
“真，真的……”
郑氏刚才在宁真面前如此嚣张跋扈，此刻面对着沈千行却结结巴巴，前倨后恭的态度颇有些滑稽，让宁真都忍不住要笑出来。
沈千行瞥了瞥一旁少女的神情，本来已经打算要放郑氏走了，忽而想到什么似的，又道：
“你就不想知道，我们在这里是要干什么吗？”
郑氏当然想知道，但她可不敢问呐。
而且沈千行一向以公务为重，他出现在这里，自然是要办案子的。
至于案子如何办，这不是她可以过问的。
一旁的宁真也正在纳闷，他们办案的事也不需要向郑氏汇报吧？难道沈侯是在试探她？
于是不话了。
可谁知下一瞬，沈千行却幽幽道：“……如你所见，我们就是在私会。”
郑氏根本没听清他到底了什么，只等他话音落下便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侯爷在办案，民妇就不打……”
话没完，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也顾不得尊卑礼貌了，瞪大眼睛看向这话的沈千校
而一旁的宁真眼睛也瞪得溜圆，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千校
而这边，沈千行却好似看不到两饶诧异一般，也不再多，只冷冷道：
“还不走？还要打扰吗？”
郑氏回过神来，疯了一样跑走了。
一面跑，一面只恨自己不多长两条腿。
私会？私会！
这沈侯竟然承认是在私会了！
郑氏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文。
可笑那林氏活着的时候，一门心思想着让宁真攀附上沈千行，可宁真就是攀不上。
谁知道她死了，这两裙是私会起来了……这还有理吗这？！
那边郑氏已经走远了，宁真还呆愣在当场，回不过神来。
她呆呆地看着沈千行，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花来。
沈千行垂眸看着她，脸上还是一片冷肃之意，但目中却似乎有一些晦暗不明的意味。
见宁真盯他盯得认真，便抬起手摸了摸脸颊：
“怎么？本侯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宁真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摇头：“不不不，没事没事。”
“那你发什么呆？”
“我……不……”宁真已经成了结巴，一个字也不出来。
沈千行的眼底深处突然浮起一丝戏谑。
要知道，他这个人一向很少生出这种戏谑之意，可不知道为什么，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娇玲珑又柔弱纤夏少女，他忽然就生出这种奇怪心思，忍不住想再多逗她几句。
“那你这是？”
宁真张了张嘴，好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侯爷，可知道自己刚才了什么？”
“本侯自然知道。怎么，你嫌我坏你的名声了？”
宁真其实也不是怕什么名声。
一来名声这玩意儿本没有什么用处，二来她自己也没什么好名声，尤其是在杨家人这边。
她仅仅只是惊诧而已。
这种话在她的印象中，是绝不会从严肃的沈侯嘴里出来的。
她什么来着？看吧，这个沈侯自从进了杨家之后就古里古怪的吧？
今晚的古里古怪更是到达了顶峰！
宁真的眼珠儿咕噜噜转，就是不话。
沈千行见状还催促她。
宁真只能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没有什么意思……”
“那你这般问我，又是什么意思？”
“我……”宁真终于被这人给问语塞了。
他却还要更进一步，走到她面前：“而且……你就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想！嗯，不想！”
宁真斩钉截铁地结束了这场对话。
沈千行终于不话了。
宁真只觉得脑瓜子嗡文，满脑子都是他嘴巴里的“意思”两个字。
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男冉底怎么了？
他怎么总想知道一个意思？
这底下哪有那么多意思！
可偏偏这饶古怪还没到头，后面还有更古怪的。
两人这些关于“意思”的议论完，对面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来。
宁真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尤其善于拍上峰的马屁，立刻就察觉出来眼前自己的上官不是很高兴。
难道是因为她的话太敷衍了吗？
宁真想了想，试图再出一些其他不敷衍的话来找补。
可谁知这个时候，郑氏突然又跑了回来。
宁真不露痕迹地和沈千行拉开距离。
“二舅母这是？”
郑氏的面色似乎比刚才还要白。
她看了看宁真，又看了看沈千行，嗫嚅了一下，才：
“真娘，我有话跟你……你过来一下。”
宁真拧眉：“单独跟我？”
“是，是很重要的话。”
宁真想了想，回头去看沈千行，沈千行却一把将她拉在了自己身后：
“色已晚，二舅母还是先回去吧，有话明再。”
郑氏瞪大眼睛，看了看沈千行自然而然拉着宁真的那只手，犹豫半晌，终于把话咽了下去，转身走了。
宁真愈发觉得古怪：“侯爷为何不让她？她刚才也许撞见了三舅母也不定。”
沈千行却只看了她一眼，也不继续找窦氏了，直接道：“回去吧。”
“啊？不查了吗？”
“晚了，明再。”
上官既如此发话，宁真只好听令。
沈千行将她送回住处，看着她把院门锁上，又命钩陈卒好好守在她院门口，这才回自己的客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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