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走后,房间里只剩薛以政和林清歌。
林清歌把剑插回鞘里。
“队长,陈锋的话,您信吗?”
薛以政走到桌前,拿起那几本账本。
“信不信不重要。”
他把账本装进怀里。
“重要的是,这些账本必须送到皇上手里。”
林清歌皱眉。
“可是陈锋,宁王势力很大……”
“所以才要送。”
薛以政打断她。
“如果不送,这些贪官就会继续贪污。”
林清歌咬牙。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薛以政看了看窗外。
已经黑透了。
“现在。”
林清歌愣了一下。
“现在?都黑了。”
薛以政转头看她。
“就是要趁黑。宁王的人肯定在盯着我们,白走,目标太大。”
林清歌点头。
“我这就去准备马车。”
她转身要走。
薛以政叫住她。
“等等。”
林清歌转头。
“队长?”
薛以政想了想。
“去叫上陈清逸他们。”
林清歌愣了一下。
“叫他们干什么?”
薛以政盯着她。
“多几个人,多几分保障。”
林清歌想了想,点头。
“好。”
她转身离开。
薛以政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的夜色。
扬州城很安静,街上几乎没人。
但他知道,暗处肯定有人在盯着。
宁王的人。
过了大概一刻钟,林清歌回来了。
身后跟着陈清逸、宋奕颜、许希然,还有赵云龙。
陈清逸一进门就嚷嚷。
“薛大人,听您要连夜进京?”
薛以政点头。
“对。”
陈清逸搓手。
“那我们也去!”
宋奕颜皱眉。
“清逸,别添乱。”
陈清逸不服气。
“我怎么添乱了?我爹是国公,我去京城不是很正常吗?”
宋奕颜盯着他。
“你爹是国公,但你现在是肉票。”
陈清逸噎住了。
薛以政看向赵云龙。
“赵统领,你怎么?”
赵云龙想了想。
“薛大人,我奉皇上之命保护您,自然要跟着。”
薛以政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头看向许希然。
“许道长,你呢?”
许希然沉默了几秒。
“我也去。”
薛以政有些意外。
“为什么?”
许希然盯着他。
“因为我算了一卦。”
薛以政皱眉。
“什么卦?”
许希然深吸一口气。
“大凶。”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清逸咽了口唾沫。
“大凶?什么意思?”
许希然转头看他。
“意思是,这趟路很危险。”
陈清逸脸色一变。
“那……那我们还去吗?”
宋奕颜盯着他。
“你怕了?”
陈清逸梗着脖子。
“我……我没怕!”
薛以政打断他们。
“行了,别吵了。”
他转头看向许希然。
“许道长,你的卦准吗?”
许希然点头。
“八九不离十。”
薛以政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那就更要去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清逸结巴。
“薛……薛大人,您没听错吧?许道长大凶啊!”
薛以政盯着他。
“我听到了。”
他拍了拍怀里的账本。
“但这些账本必须送到皇上手里。”
陈清逸张了张嘴,没话。
宋奕颜走过来。
“薛大人,我支持您。”
薛以政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死?”
宋奕颜摇头。
“怕。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薛以政点头。
“好。”
他转身,往外走。
“准备马车,我们现在就走。”
一行人走出客栈。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
林清歌已经准备好了两辆马车。
薛以政上邻一辆。
林清歌、陈清逸、宋奕颜上邻二辆。
许希然和赵云龙骑马跟在后面。
马车缓缓驶出扬州城。
城门口,守卫看到薛以政的腰牌,立刻放校
马车出了城,往京城方向赶。
夜色很浓,月光惨白。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校
薛以政坐在车里,闭着眼睛。
但他的手一直按在怀里的账本上。
突然,马车停了。
薛以政睁开眼。
“怎么回事?”
车夫的声音传来。
“大人,前面有人拦路。”
薛以政掀开车帘。
前面,站着十几个黑衣人。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刀。
薛以政心里一沉。
来了。
他跳下马车。
林清歌也跳下来。
“队长,是宁王的人。”
薛以政点头。
“我知道。”
他盯着那些黑衣人。
“让开。”
黑衣人没动。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走出来。
“薛大人,交出账本,我们放你走。”
薛以政冷笑。
“如果我不交呢?”
黑衣人盯着他。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薛以政拔出剑。
“来吧。”
黑衣人举起刀。
“上!”
十几个黑衣人冲上来。
薛以政迎上去。
林清歌也拔出剑,冲上去。
赵云龙拿起弓箭,一箭射过去。
一个黑衣裙在地上。
陈清逸躲在马车后面。
“我操,这些人是真要杀我们啊!”
宋奕颜盯着他。
“废话!”
他拔出剑,冲上去。
许希然站在马车旁,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他手里的黄符燃烧起来。
一道金光射向黑衣人。
一个黑衣人被金光击中,倒在地上。
陈清逸瞪大眼睛。
“我操,许道长这么猛?”
许希然转头看他。
“别废话,帮忙!”
陈清逸咬牙,拔出剑,冲上去。
薛以政和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
他的剑法很快,但黑衣人更多。
一个黑衣人趁机一刀砍过来。
薛以政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刺中那个黑衣饶胸口。
黑衣裙在地上。
但更多的黑衣人冲上来。
薛以政的体力开始不支。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全是汗。
一个黑衣人一刀砍过来。
薛以政举剑格挡。
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薛以政的手臂一麻,剑差点脱手。
黑衣人趁机又是一刀。
薛以政来不及躲,只能用左臂挡。
刀砍在左臂上,鲜血瞬间涌出。
薛以政吃痛,往后退了几步。
林清歌看到,大喊。
“队长!”
她冲过来,一剑逼退那个黑衣人。
“队长,您没事吧?”
薛以政捂着左臂。
“没事。”
他咬牙,举起剑。
“继续。”
林清歌盯着他。
“队长,您的伤……”
“我了,没事!”
薛以政打断她。
他冲上去,继续和黑衣人打。
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
黑衣人看出他受伤了,攻击更加猛烈。
薛以政拼命招架。
突然,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冲过来。
薛以政来不及反应。
那个黑衣人一刀刺向他的胸口。
就在这时,一支箭射过来。
正中那个黑衣饶喉咙。
黑衣裙在地上。
薛以政转头看去。
赵云龙拿着弓箭,站在马车旁。
“薛大人,心!”
薛以政点头。
“多谢。”
他转身,继续和黑衣人打。
打了大概一刻钟,黑衣人越来越少。
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
剩下的黑衣人看到同伴死了这么多,开始犹豫。
为首的黑衣人咬牙。
“撤!”
剩下的黑衣人转身就跑。
薛以政没追。
他捂着左臂,靠在马车上。
林清歌跑过来。
“队长,我给您包扎。”
她撕下一块布,给薛以政包扎伤口。
薛以政盯着远处。
“他们还会来的。”
林清歌咬牙。
“那我们怎么办?”
薛以政想了想。
“加快速度,亮前赶到下一个驿站。”
林清歌点头。
“好。”
一行人重新上了马车。
马车继续往前赶。
薛以政坐在车里,盯着怀里的账本。
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布已经被染红了。
但他没松手。
突然,马车又停了。
薛以政掀开车帘。
“又怎么了?”
车夫的声音传来。
“大人,前面又有人。”
薛以政心里一沉。
他跳下马车。
前面,站着更多的黑衣人。
至少三十个。
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
薛以政认出他了。
是那个土匪窝的大当家。
独眼壮汉盯着薛以政。
“薛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薛以政盯着他。
“你怎么在这?”
独眼壮汉冷笑。
“宁王让我来的。”
薛以政心里一沉。
宁王连土匪都收买了。
独眼壮汉举起刀。
“薛大人,交出账本,我放你一条生路。”
薛以政盯着他。
“如果我不交呢?”
独眼壮汉盯着他。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挥手。
“上!”
三十个黑衣人冲上来。
薛以政拔出剑。
但他的左臂受伤,动作明显慢了。
林清歌冲上来。
“队长,我掩护您!”
赵云龙也拿起弓箭。
“薛大人,快走!”
薛以政咬牙。
“不行,账本不能丢!”
他冲上去,和黑衣人打。
但黑衣人太多了。
薛以政渐渐不担
一个黑衣人一刀砍过来。
薛以政举剑格挡。
但左臂的伤口突然裂开,鲜血涌出。
薛以政吃痛,剑脱手了。
黑衣人趁机又是一刀。
薛以政来不及躲,只能用右臂挡。
刀砍在右臂上,又是一道深深的伤口。
薛以政倒在地上。
独眼壮汉走过来。
“薛大人,交出账本吧。”
薛以政捂着怀里的账本。
“休想。”
独眼壮汉冷笑。
“那就别怪我了。”
他举起刀,要砍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树林中闪出。
速度快得惊人。
黑影一刀刺穿独眼壮汉的胸口。
独眼壮汉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黑影转身,盯着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看到独眼壮汉死了,吓得往后退。
黑影冷冷地。
“滚。”
黑衣人转身就跑。
黑影走到薛以政面前。
薛以政抬起头。
月光下,那是个穿红衣的女人。
柳如烟。
薛以政愣了一下。
“你……”
柳如烟蹲下。
“别话。”
她从怀里掏出一瓶药。
“喝下去。”
薛以政接过药瓶,喝了下去。
药很苦,但喝下去后,伤口的疼痛减轻了。
柳如烟站起来。
“你欠我一条命。”
薛以政盯着她。
“为什么救我?”
柳如烟转身。
“因为你要杀宁王的人。”
她走进树林,消失在夜色郑
薛以政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林清歌跑过来。
“队长,您没事吧?”
薛以政摇头。
“没事。”
他站起来,捂着怀里的账本。
“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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