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圣母面色微变，终于收起了那副悠闲的笑容。
她万灵神杖横举胸前，碧绿色的灵力从杖首莲花中喷涌而出。
万千荆棘从虚空中生长出来，层层叠叠地缠绕在万灵圣母身上，形成一层厚厚的荆棘铠甲。
荆棘上密布着细的尖刺，每一根尖刺的顶端都挂着一颗晶莹的露珠。
那是毒。
无色无味、渗透力极强的法则毒素。
五行转轮撞上荆棘铠甲的瞬间。
“嗤嗤嗤嗤。”
金系法则斩断了无数荆棘，火系法则焚烧了大片藤蔓，但荆棘的生长速度远超破坏速度。
万灵圣母的木之法则与生命法则双管齐下，让荆棘铠甲在被斩碎的同时不断再生。
更令玄灵大帝警觉的是，那些被斩断的荆棘尖刺上的露珠，在碎裂的瞬间化为一缕缕几乎不可察觉的淡绿色雾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毒。
玄灵大帝面色一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极其细微的寒意侵入其肉身。
那股寒意不强，甚至可以是若有若无，但正是这种微弱到极致的毒性，才最为致命。
因为它不伤肉身，而是侵蚀法力运转的效率，以及令其伤势难以愈合。
“毒之法则……”玄灵大帝低声呢喃。
他加大法力输出，五行转轮转速更快，碾碎了更多的荆棘——但更多的毒素也随着荆棘的碎裂而释放出来。
这是一个两难的局面。
攻击越猛，万灵圣母的荆棘碎得越多，释放的毒素也越多。
不攻击，万灵圣母就能从容布阵，将毒素的浓度提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万灵圣母退后数步，重新拉开距离，万灵神杖在地面轻点。
她脚下的大地猛然裂开，一朵巨大的碧绿莲花从地底升起。
莲花盛开，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上都凝聚着密密麻麻的毒露。
与此同时，治愈法则与生命法则同时运转，万灵圣母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恢复了巅峰。
刚才五行转轮对她造成的那点微弱消耗，在两个呼吸之内便完全恢复。
玄灵大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就是万灵圣母的恐怖之处——恢复力。
他的五行法则虽然攻伐凌厉，但对万灵圣母造成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生命法则与治愈法则的双重加持，让万灵圣母的恢复速度达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程度。
但反观自身，毒之法则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肉身，让法力运转的效率缓慢下降。
起初只是百分之一的衰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数字会越来越大。
玄灵大帝心中警铃大作，四系法则同时爆发。
五行法则催动大五行宝轮，毁灭法则缠绕枪身，混沌法则化为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包裹全身。
玄灵神枪连刺九枪，每一枪都蕴含一种不同的五行之力。
第一枪金，第二枪木，第三枪水，第四枪火，第五枪土，第六枪金木合击，第七枪水火交融，第八枪混沌归元，第九枪。
九枪合一。
五行的力量在第九枪中完美融合，化为一道五色枪芒，裹挟着毁灭法则的破坏力，直取万灵圣母面门。
这一击，是玄灵大帝最强的攻伐手段之一。
万灵圣母面色终于变了。
她万灵神杖高举，碧绿色的光芒暴涨十倍。
一面由纯粹生命法则凝聚的碧绿色光盾出现在她身前。
光盾上浮现出无数草木虫鱼的虚影，生机盎然，蕴含着万灵圣母数万年的修为底蕴。
“轰！”
五色枪芒撞上生命之盾，一声惊动地的巨响。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千里之内的山川草木瞬间被碾为齑粉。
万灵圣母连退数十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终于破防了。
但就在她后湍瞬间，治愈法则已经自发运转。
嘴角的鲜血在半个呼吸之内凝固，体内的伤势在三个呼吸之内恢复了七成。
万灵圣母抬手一抹嘴角的血迹，笑容不减：“玄灵道友果然好手段，这一枪差点要了人家的命呢。”
话音落下，她的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气息也重新回到了巅峰。
玄灵大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这一枪，连无极境七重巅峰的护体灵光都击碎了，换做同境界的其他修士，最少也要重伤退场。
但万灵圣母——三个呼吸就恢复了。
生命法则与治愈法则的叠加，让她的恢复力达到了一种近乎变态的程度。
更糟糕的是刚才那一击的碰撞中，大量荆棘碎片飞溅，毒素的浓度再次上升。
玄灵大帝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运转速度又慢了一丝。
“难搞哦……”
玄灵大帝咬紧牙关。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万灵圣母的名号在蛮荒大陆如此响亮，不是因为她的攻击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她根本打不死。
你打她，她三个呼吸就恢复了。
她打你，你每多撑一息，就多中一分毒。
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平必然向万灵圣母倾斜。
玄灵大帝不再犹豫，收起大五行宝轮，将玄灵神枪握紧。
他改变了策略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以枪法缠住万灵圣母，尽量控制法力消耗，同时以混沌法则中和体内的毒素。
枪身化为一道暗金色的游龙，围绕着万灵圣母旋转。
每一圈都裹挟着毁灭法则的侵蚀之力，不断消磨着万灵圣母的护体灵光。
万灵圣母也不急于进攻，万灵神杖在地面轻点，脚下的碧绿莲花持续盛开，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毒素。
同时治愈法则运转不停，让自身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
两人陷入了僵持。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种僵持，对玄灵大帝越来越不利。
他的每一次出枪都在消耗法力，而混沌法则中和毒素的速度远低于毒素侵入的速度。
万灵圣母的每一次防御都在恢复法力，而毒素的积累正在不断削弱玄灵大帝的战力。
时间在流逝。
“玄灵道友，何必呢，我们来聊聊人生不好吗？”万灵圣母轻声道，万灵神杖上又绽放出一朵新的毒花。
玄灵大帝满头黑线，总感觉这万灵圣母是在调戏他。
这可把玄灵大帝气坏了。
玄灵大帝阴沉着脸，书手中神枪化作道道残影，发泄着心中憋闷。
万灵圣母却时不时的调戏一两句，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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